第60章 不虧是大衡第一匠人


  他重新戴上面具,聲音冰冷:「只要合作,東蠻想要的任何消息,我皆可提供。」

  「我會盡力與你們裡應外合,共破大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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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有一個條件。」

  「城破之後,須由我繼承大衡王位。」

  「此事你都可回去商議,但現在我只有一個要求。」

  李鈺轉身,面目猙獰,聲音沙啞:「陳爭,必須死!」

  耶律古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此事包在我身上。」

  「必將陳爭首級獻於你面前。」

  說罷,幾人起身離去。

  李鈺目露怨毒,看向桌上陳爭畫像,一劍劈下,畫卷應聲撕裂。

  「陳爭!」

  「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

  ………

  軍械監。

  陳爭從馬車踏下,走進門內。

  正在打鐵的趙德海,看見陳爭的那一刻,急忙迎了過去。

  「師傅!俺可想死你了!」

  「旅途勞累,俺老趙給你揉揉肩吧。」

  說著,趙德海那雙手已經朝著陳爭伸了過來。

  陳爭見狀,急忙側身一閃,臉上掠過一絲慌亂。

  「老趙,別、別來了。」

  他連連擺手,語氣裡帶著無奈:「你那手勁……為師實在吃不消啊。」

  「談正事,先談正事。

  」陳爭一邊說著,一邊刻意保持著距離。

  趙德海頓時露出一副與他外形極不相稱的委屈表情,撇了撇嘴:「好吧……那師傅這次來,是有什麼吩咐?」

  陳爭挑眉,朝打鐵房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走,為師今天傳你點真本事。」

  話音未落,趙德海手中的鐵錘「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聽到陳爭傳他本事,他堅毅的眼眶竟一下子紅了,激動得湧出熱淚:「師傅……師傅終於肯教我手藝了!太好啦!」

  他張開雙臂,幾乎要歡呼跳躍,洪亮的笑聲在整個軍械監迴蕩。

  引得一旁的工匠們紛紛側目,眼中儘是羨慕。

  不少人圍過來說著恭維話,盼著陳爭教完趙德海後,也能指點他們一二。

  陳爭無奈地嘆了口氣,揮了揮手:「你再不跟來,我可真走了。」

  趙德海這才如夢初醒,急忙跟上,一路小跑進了打鐵房。

  他生怕有人偷師,小心翼翼地關好門窗,連一絲縫隙都不放過。

  「大可不必如此……」陳

  爭語氣平靜,看著他忙前忙後。

  直到確認四周再無他人,趙德海才屁顛屁顛地湊過來,滿臉期待。

  陳爭從懷中取出一張皮紙,遞給他。

  上面詳細記錄了製作玻璃的原料與步驟。

  玻璃一旦流入市面,必將引起轟動。

  單靠他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更何況他也不能整天耗在軍械監。

  「這是製作玻璃的詳細方法,你按這上面的步驟嘗試,多做幾次無妨,成功即可。」

  趙德海重重點頭,雙手微微發顫地接過皮紙,如獲至寶般仔細研讀,恨不得把每一個字都刻進心裡。

  「師傅……這、這就是您做那玻璃杯的全過程?!」

  他越看越驚駭,忍不住驚呼。

  說完他就動手操作起來。

  先是將沙子熔化成液態,倒入特製容器,再用鐵製空心管吹氣塑形,是為了防止玻璃液黏連。

  趁杯子還未完全冷卻,他以刻刀細緻地雕出花紋。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個晶瑩剔透、紋飾精美的玻璃瓶已然在他手中誕生。

  瓶身流光溢彩,清澈如玉,趙德海激動得語無倫次:

  「師傅!我……我竟然做出來了!」

  「這沙子經過燒制……竟能變成如此寶物!」

  「師傅真乃神人也!」

  「妙哉!妙哉!」

  洪亮的歡呼聲再次響徹鐵匠房。

  粗獷的大笑著。

  陳爭看著那瓶子,一時震驚的怔在原地。

  他自己在鐵匠房摸索了好幾天才成功。

  可趙德海這老傢伙,居然一炷香不到就做了出來!

  成品甚至……比他進貢給皇上的那隻還要精美!

  不愧是大衡第一匠人,這天賦,實在可怕。

  陳爭目光中流露出讚賞,不由得感嘆:「老趙,你這手藝確實厲害。」

  「既然如此,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替我找十個信得過的工匠,一同製作玻璃杯。」

  「但要切記一點,手法絕不能外傳。」

  玻璃的製作方法現在還不能公開。

  一旦流傳出去,滿大街都是,這東西就不值錢了。

  他又遞出一張圖紙:「這上面是幾種杯子的花紋,可照此雕刻。」

  趙德海接過圖紙,感動得幾乎又要落淚。他目光堅定,鄭重承諾:「師傅放心!您如此信任徒兒,我絕不讓您失望!」

  陳爭點了點頭。他對趙德海並不擔心。

  趙德海老實憨厚,忠心耿耿。

  一生痴迷工藝,心無旁騖。

  要打造一個玻璃帝國,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陳爭又囑咐了趙德海幾句,轉身登上馬車,正準備離開。

  忽然,一名探子手持一封密信,急匆匆地奔來,額上全是汗珠,一副絲毫不敢耽擱的模樣。

  「陳世子!」

  探子氣喘吁吁地說道:「這是江太醫讓屬下交給您的信!」

  陳爭掀開車簾,接過信件,心裡有些嘀咕:「這老頭兒又找我做什麼?該不會還想拜師吧……」

  一想到這兒,他不由得有些頭疼。

  他拆開信封,細讀紙上的字跡:

  「陳世子.錢家莊村民突患怪病,症狀咳血不止,身上遍布紅疹。至今已有數百人染病,太醫院眾人到此三日,不僅未能查明病因,反而大半人員也被傳染。前線情勢危急,老夫實在無計可施,唯有懇請世子出手,救救錢家莊百姓。——江太醫」

  紅疹?咳血不止?!

  陳爭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抹急切,高聲喝道:「快!十九,改道錢家莊,立刻!」

  「是,少爺!」

  劍十九毫不遲疑,調轉馬頭,揚鞭策馬,馬車疾馳而去。

  車輪滾滾,風聲貫耳。

  劍十九一邊駕車,一邊側頭問道:

  「少爺,究竟出了什麼事,讓您如此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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