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製作震天雷
圖紙上那前所未見的精妙結構，瞬間照亮了一個他從未想像過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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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瞳孔劇烈收縮，呼吸驟然變得粗重，胸膛劇烈起伏著。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震驚、難以言喻的愕然。
以及一種近乎瘋狂，屬於頂尖匠人的狂熱光芒！
「師傅，您說的……可是真的？！」
「這世上當真有如此神物？！」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嘶啞顫抖，幾乎語無倫次。
對於一個畢生痴迷於鍛造與製造之術的老匠人而言，這無疑是打開了通往神話世界的大門。
陳爭卻在他情緒最激動之時，猛地將手掌覆在了圖紙之上，擋住了那構造圖上的圖案。
他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聲音低沉下來。
「老趙。」
陳爭喚道，目光緊鎖著對方：「你看清楚了，也想清楚了。」
「一旦你接下了這個活兒，真正開始動手製作此物，你身上背負的就不再是一門手藝，而是一個足以引來殺身之禍的秘密。」
他語速放緩，字字清晰，如同重錘敲打在趙德海的心上。
「從此以後，也會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你。」
「你的安危，甚至你家人的安寧，都可能受到牽連。」
「你……真的打算好了？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趙德海聞言，臉上的激動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磐石般的堅定。
他沒有任何猶豫，猛地後退一步。
「噗通」一聲雙膝跪地，卻擲地有聲：「師傅！俺老趙是個粗人，不懂那麼多大道理！」
「但俺這輩子就好鑽研個打鐵造物的手藝，能遇上師傅，能見識到這等巧奪天工、足以改變天下的神物，是俺八輩子修來的造化！」
「況且我等對付的是那喪心病狂的蠻夷！」
他抬起粗糙的右手，指天發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中擠出：「只要能親手參與製作它，就算俺老趙明天就因此掉了腦袋，俺也心甘情願，絕無半點後悔！」
「就算將來真有那麼一天，俺被人捉了去，刀子架在脖子上，也休想從俺嘴裡撬出半個字！若違此誓，叫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望著趙德海那堅定漲紅的臉龐，那雙眼中虔誠的火焰。
陳爭知道他並沒有看錯人。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移開了蓋在圖紙上的手。
「好！」
陳爭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既然如此，從現在起你我師徒二人，便要聯手，將這轟天雷，從這圖紙之上，帶到那人世間，讓那覬覦我大衡的豺狼虎豹，好好聽聽這雷霆之怒！」
「是！師傅！」
趙德海鏗鏘有力地應道，渾身充滿了幹勁兒。
陳爭看著趙德海指天立誓的激動模樣，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他重重一拍趙德海的肩膀：「好！那咱們就說干就干！」
工房內頓時忙碌起來。
陳爭先是仔細地將硫磺、硝石和木炭末分別稱重。
「老趙，看好了，這比例是關鍵，一分一毫都錯不得。」
他一邊操作，一邊講解。
「硝石占比需最大，硫磺次之，木炭末再次之……三者混合，便是火藥之基。」
趙德海瞪大眼睛，看得無比認真，生怕漏過一個細節，如少年般初學的樣貌。
接著，陳爭取來雞蛋，熟練地分離蛋清。
「蛋清之用，在於粘合，令粉末緊實，燃爆之威方能倍增。」
他將蛋清倒入混合好的粉末中，仔細攪拌，直至成為均勻的濕泥狀。
與此同時，趙德海也已按照圖紙打造出了幾個雞蛋大小的空心鐵球，並在其上留出孔洞，邊緣打磨得光滑無比。
「師傅，您看這鐵殼可行？」
趙德海將鐵球遞上。
陳爭接過仔細查驗，滿意點頭：「恰到好處！老趙，你這手藝，真是沒話說。」
此時，混合了蛋清的火藥泥也已準備妥當。
陳爭小心翼翼地將這些灰黑色的「泥膏」填入鐵球內部，用一根細鐵棍輕輕搗實，直到填滿，最後將一根引信似的藥捻插入預留的孔洞中。
「成了！」
陳爭長吁一口氣，額角已見汗珠。
窗外，天色早已從正午的明亮轉為深夜的漆黑，只剩下蟲鳴聲聲。
「師傅，這就……成了？」
趙德海看著桌上那其貌不揚的鐵疙瘩，依舊難以想像它能擁有陳爭所說的驚天威力。
「成與不成，一試便知！」
陳爭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期待交織的光芒。
「走，去後山空地！」
兩人趁著夜色，提著燈籠，來到軍械監後山一片無人荒野。
夜風微涼，吹得人精神一振。
陳爭將那顆沉甸甸的鐵疙瘩握在手中，觸感冰涼。
他示意趙德海退遠些，自己則深吸一口氣，回憶著步驟。
他用火摺子點燃了那截露在外面的藥捻。
嗤——藥捻瞬間爆出火花，迅速燃燒，。
冒出縷縷白煙，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陳爭不敢怠慢，看準時機，奮力將哧哧作響的鐵疙瘩朝著遠處一片空地扔去！
鐵球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地上，滾了幾圈便不動了。
那白煙依舊不緊不慢地冒著，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有些……過於平靜。
幾秒鐘過去了，什麼也沒發生。
趙德海忍不住伸長脖子，嘀咕道：「師傅，這……啞火了？」
陳爭也微微蹙眉，心頭一緊：「莫非比例有誤？或是蛋清……」
轟！！！
就在兩人面面相覷，疑竇叢生之際，一聲巨響猛然炸開！
仿佛九天驚雷直接在耳邊劈落！
巨大的聲浪衝擊得兩人耳膜嗡鳴不止，下意識地同時抱頭蹲下！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氣浪裹挾著泥土和草屑撲面而來，幾乎讓人站立不穩。
他們下意識地緊閉雙眼，只覺得地面都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那震耳欲聾的回音才漸漸消散，只剩下耳鳴嗡嗡作響。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烈而奇特的硝石氣味，有些嗆人。
陳爭和趙德海驚魂未定，緩緩抬起頭，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無比的震驚和一絲後怕。
「師、師傅……剛、剛才那是……」
趙德海說話都不利索了，舌頭像是打了結。
陳爭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早已被前方的情景牢牢吸住。
他拉起還有些腿軟的趙德海，踉蹌著朝著爆炸點跑去。
借著朦朧的月光和手中搖曳的燈籠，他們看清了原本平坦的土地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深可及膝的土坑！
坑洞周圍的泥土呈現出焦黑色，仿佛被天火狠狠灼燒過一般，還在散發著縷縷青煙和一些餘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