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倒八輩子霉
一張臉,清冷絕麗,仿佛匯聚了月華精魄雕琢而成。
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寒星。
看見這一幕,她此刻那雙冰冷的眸子裡,卻盛滿了難以置信。
杜芸芸瞪大雙眼,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此時的她正坐在馬車之上,角度相對,正好看到了不該看的地方。
她慌忙的用手捂住了雙眼,臉上升起了一抹紅暈。
腦海中不斷重複著剛才的畫面。
陳爭的罵音效卡在喉嚨里,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所有的睡意和尿意在這一刻被嚇得魂飛魄散!
他甚至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
晚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也讓他徹底清醒。
這不是夢!
「我靠!!!」
陳爭發出一聲驚駭的怪叫,手忙腳亂地提上褲子,連滾帶爬地縮回車廂最裡面。
一把扯過旁邊的薄毯胡亂蓋在身上,活像個被惡霸欺凌的小媳婦,指著車外的女子,舌頭打結得厲害:「你你你……你是何人?!」
「為何……為何偷窺本世子如廁?!」
「劍十九呢?!你把他怎麼了?!」
杜芸芸也已迅速轉過身,用背對著車廂,緊緊捂著有些發燙的眼睛,耳根通紅。
她強自鎮定,但冰冷的聲音里還是透出了一絲氣急敗壞的懊惱:「誰、誰要偷看你!登徒子!」
「你……你為何如此不知禮數,在馬車上就……就……」
那詞她實在說不出口。
陳爭簡直冤死了,也顧不得害怕了,探出腦袋爭辯:「大姐!我喊了多少聲停車?你聾了嗎?!」
「我以為你是劍十九那個悶葫蘆!誰知道換了個大活人!」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的護衛呢?!」
他越說越覺得不對勁,猛地摸到身旁的匕首,警惕地橫在身前,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半夜三更,身邊出現了個花花大閨女,實在是可疑。
「你!」
杜芸芸確實沒理由反駁,她剛才正想著一會怎麼面對自己的未婚夫。
全然沒注意到車內的動靜。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湧的氣血和尷尬。
杜芸芸放下手,但依舊背對著陳爭,聲音冷得像冰:「我乃雲嵐宗杜芸芸,奉尊主之命,前來接替劍十九,護你周全。」
月光灑在她挺直的背脊和精緻的側臉上,照耀她的身體潔白無暇,甚至白的能反光。
「姨母?護我周全?」
陳爭愣了一瞬,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面色陰沉下來。
「騙鬼呢!我娘在我出生不久就沒了,哪來的姨母?」
「你們這群人賊人能不能編個像樣點的理由?說!劍十九在哪?!」
「你又到底為什麼跑到我船上來?」
「是不是看本公子帥氣逼人,想要圖謀不軌?」
陳爭眼神警惕的四處打量,
杜芸芸一陣無語,面色瞬間陰沉。
帥氣鄙人?圖謀不軌?
人究竟能自信成什麼樣,竟然能這麼夸自己。
見他不信,杜芸芸也懶得再多費唇舌解釋。
她手腕一翻,一個陳舊的錦囊便精準地扔進了陳爭懷裡。
陳爭低頭一看,正是劍十九從不離身的那個繡著「爭」字的錦囊!
他的臉色唰一下白了,猛地抬頭,眼眶瞬間就紅了。
劍十九對陳爭非常重要,雖是主僕關係,但無意間早就把彼此當成不可缺少的家人。
陳爭還以為劍十九出了什麼事。
「你……你們把他怎麼樣了?!」
「我告訴你,他要是少一根頭髮,我跟你同歸於盡!」
說著另一隻手真的就往身後摸去,摸到了一顆事先準備好,用來防身的震天雷。
杜芸芸終於忍不住回過頭,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極美,也極凍人。
這人怕不是戲精吧?
她紅唇輕啟,毫不掩飾的無語和嫌棄道:「劍宗三長老,修為通天徹地。」
「憑我,能傷他分毫?」
「他自有要事需暫時離開,囑我護你,並言明你見此錦囊便知真假。」
「看來,他高估了你的腦子。」
陳爭被她罵得一噎,明顯一愣。
仔細摸了摸那錦囊,確認是劍十九之物無疑。
再回想劍十九那恐怖的身手,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奈何的。
又怎能是這一名女子所能抗衡的。
他懸著的心這才慢慢放回肚子裡。
但臉上有些掛不住,悻悻地收回手,嘴硬地嘟囔:「誰讓你出現得這麼詭異……還、還偷看……」
聽陳爭提起,杜芸芸腦海中再次想到剛才畫面,臉色驟然一紅。
她眸光一寒,周圍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分:「閉嘴!再提此事,休怪我不顧劍長老情面!」
隨後猛地轉身,一揮韁繩,「駕!」
感受到殺氣,陳爭明顯慫了幾分,躺回了馬車嘴硬道:「切,好男不跟女斗。」
馬車繼續在路上行駛著。
陳爭透過窗簾,看向屋外的杜芸芸側臉,竟如此的動人。
但他此刻全然沒有心思多想,而是嘴裡嘟囔重複著,杜芸芸剛才的話。
「劍宗?三長老?還有我姨母?」
一時間得到如此多的信息,陳爭有些難以消化。
陳爭詢問道:「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劍宗,還有什麼三長老?」
他第一次聽到關於劍十九的身世的介紹,不禁有些好奇。
杜芸芸目光冰冷,不耐煩小聲嘟囔道:「劍宗都不知道?師傅還偏說這個登徒子才高八斗,師傅她老人家都是騙人的…...」
她一副埋怨模樣,氣的嘟著小嘴,手中還架著馬車。
一想她還要按照約定,保護陳爭接下來的行程。
她就一陣頭疼。
天之驕子的她,何時受過如此的窩囊。
陳爭見詢問對方卻無所回應,輕哼了一聲,重新靠回了馬車上。
「怎麼比十九還軸,無聊。」
「誰要娶了她可真是倒八輩子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