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看著黑壓壓的蠻族鐵騎如潮水般湧來。
儘管城牆上的守軍對陳爭有所信心,卻仍不禁感到一陣心悸。
蠻族騎兵的兇悍早已深入人心,此刻城門大開,若是被這支鐵騎沖入,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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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新兵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長矛。
就連一些老兵見此一幕,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目光凝重地望著城下。
準備好拼死的準備。
梁康城深吸一口氣,看向陳爭,低聲道:「世子……」
陳爭卻依舊神色平靜。
仿佛眼前奔騰而來的不是五百鐵騎,而是一群土雞瓦狗。
他微微抬手,聲音沉穩而清晰:「準備——震天雷!」
命令傳下,一隊士兵迅速上前,每人手中捧著一個黑黝黝的鐵疙瘩。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扯開引信瞬間,頓時縷縷白煙從震天雷上冒出。
正扶著重傷兀朮的卮遲魯,看到城牆上冒起的煙霧。
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不屑的狂笑:「哈哈哈!兀朮你看!這些大衡蠢貨,是被嚇傻了嗎?」
「竟然想用這些鐵疙瘩來抵擋我東蠻的鐵騎?真是天大的笑話!」
他朝著衝鋒的騎兵們嘶吼:「勇士們!不用怕!給老子衝進去!碾碎他們!」
騎兵們見狀,也紛紛露出輕蔑的神情,速度絲毫不減。
反而更加瘋狂地催動戰馬,如同鋼鐵洪流般沖向洞開的城門。
眼中滿是對嗜血的渴望!
陳爭站在城頭,看著越來越近的騎兵洪流,估算著距離。
就在騎兵先鋒即將沖入城門洞的那一刻,他猛地揮下手:「放!」
數十枚冒著白煙的震天雷被士兵們用力擲下,劃出一道道弧線,精準地落入了密集的騎兵陣中。
「砰!」
「轟隆——!」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仿佛九天驚雷驟然劈落人間!
鐵片和火光四處飛濺,巨大的衝擊波瞬間將人馬撕碎!
殘肢斷臂混合著鮮血漫天飛舞,眾人的慘叫被爆炸聲淹沒。
只是一瞬間,原本氣勢洶洶的蠻族鐵騎就被一片火海和硝煙吞噬!
人仰馬翻,死傷慘重!
沖在最前面的近百騎幾乎瞬間蒸發。
見此一幕,後面的隊伍更是亂成一團,被受驚的戰馬踐踏衝撞。
剛才還喧囂震天的戰場,陡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只剩下傷者的哀嚎。
硝煙稍稍散去,露出如同地獄般的場景。
原本五百多人的精銳鐵騎,此刻還能站立的已不足一半。
城樓上,一直冷眼旁觀的杜芸芸,縱使見過萬千戰事,也不禁為眼前一幕感到震驚!
那冰冷的眸子裡滿是不可思議。
她看著城下那慘烈的景象,心中駭然:「這震天雷……如此恐怖如斯!」
兀朮看到這毀滅性的一幕,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盡褪。
她滿是不可置信,嘴唇哆嗦道:「那……那是什麼妖法?!天雷……?」
她猛地抓住卮遲魯的胳膊,聲音因極度恐懼而變調。
「不行!不能上了!退!快退!」
陳爭俯瞰著城下的慘狀,勸降道:「兀朮,爾等不要再垂死掙扎了。」
「現在投降,還可留爾等一條性命!」
卮遲魯見陳爭竟然鬆口,卻陷入沉思。
在他的大道之中,如若有十足的把握,又怎會勸人投降呢?
他覺得此事定有蹊蹺。
他猛地抬頭,那就賭一把!
「陳爭!休要虛張聲勢!」
「如此神物,你定然所剩無幾,想必都用來對付我前面的將士了!」
「勇士們!不要怕!跟我沖!殺出一條血路!」
他揮舞著戰斧,竟帶著殘餘的一半騎兵,再次發起了絕望的衝鋒。
陳爭搖了搖頭,嘆息般輕聲道:「冥頑不靈。」
他再次抬手,毫不猶豫地揮下。
聽到命令,眾位士兵整齊待發,又是一批震天雷落下。
轟隆隆——!
爆炸聲再次響徹戰場,徹底粉碎了蠻夷最後的希望。
卮遲魯直接炸成了血污,骸骨四飛。
剩餘的騎兵也盡數死的死,傷的傷。
再無任何反抗能力。
兀朮見此一幕,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怪叫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麼大祭司的尊嚴,轉身就朝著旁邊的林子踉蹌逃去。
可他當他衝進樹林之時,被早已埋伏在此的大衡士兵按倒在地,五花大綁地押到了陳爭面前。
兀朮臉上沾滿泥土和血,嘶聲咒罵:「陳爭!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只會用這些陰毒手段!勝之不武!」
「有本事與我東蠻勇士正面一戰!」
陳爭冷哼一聲,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打不過,便說我是卑鄙小人?」
「如果要是說卑鄙的話,誰有大祭司你卑鄙,只不過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拍了拍兀朮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充滿了羞辱的意味。
兀朮絕望閉上了雙眼,這一刻,她引以為傲的智慧,全然崩塌。
「贏了!我們贏了!」
城牆上下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所有士兵都激動得臉色通紅,揮舞著手中的兵器。
盡情宣洩著勝利的喜悅。
「陳世子!陳世子!陳世子!」
他們看向陳爭的目光,充滿了無限的敬佩和狂熱!
梁康城同樣激動不已,他舉起手臂,跟著士兵們一起振臂高呼。
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
陳爭抬手,示意壓低眾人聲音。
他走到城牆邊,指著台下被壓跪在地的兀朮,聲音傳遍全場:「弟兄們!這個東蠻大祭司,多年來出謀劃策,犯我邊境,屠我百姓,惡貫滿盈!」
「你們說,該如何處置他!」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士兵們的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積壓已久的仇恨化作了驚天的怒吼。
兀朮面對這滔天的殺意,卻反而發出一陣尖銳的冷笑:「陳爭!你別得意!你不過是僥倖贏了一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