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修祠堂
次日清晨,金鑾殿內。
文武百官肅立兩旁,殿內寂靜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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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李成民手持奏報,面露讚許之色。
指節在龍案上輕輕敲擊。
「好!好一個陳世子!」
「有勇有謀,料事如神。」
「不費一兵一卒,竟全殲上千東蠻鐵騎!」
「此戰,是我大衡對東蠻的第一仗,就打出了威風,打出了氣勢!」
聞言,殿內頓時震驚,百官們交換著難以置信的眼神。
不費一兵一卒?還竟全殲上千東蠻鐵騎?!
這是何等恐怖的戰績!
縱橫歷史上千年,也從未發生過如此壯舉!
幾位老臣更是捋著鬍鬚,連連點頭。
紛紛在底下誇讚著。
李成民笑容更盛,落在陳震年身上。
「陳國公,你可是養了個好兒子啊!」
「如今我大衡全力生產震天雷,諸國聞風,紛紛遣使示好,都搶著和我大衡前來合作。」
「陳世子當初所言,竟一一應驗。」
他微微頷首,毫不掩飾的讚嘆
弱國無外交!
這也是為什麼當時陳爭說的不著急。
顯然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刻。
陳震年緩步出列,躬身行禮:「陛下過譽,小子能為大衡盡忠,是他的本分,亦是陳家的榮耀。」
李成民滿意地點頭,忽又想起什麼笑道:「對了,朕聽聞當地百姓感念恩德,都在為陳爭修繕祠廟,奉若神明?」
陳震年笑著回答道:「是,百姓淳樸,感念救命之恩,確實有此舉動。」
「但小兒年紀尚小,恐怕承受不住此功德!」
提到這種話題,尤其涉及民心與帝王利益,陳震年時刻注意小心翼翼。
自古以來,功高蓋主者沒有幾個好下場。
也時刻怕被有心之人抓到小辮子。
哪知李成民的舉動,讓他有些意外。
李成民的反應並沒有任何不悅,反而甚是高興!
「好!」
李成民大手一揮,袖袍帶風。
「陳世子救了錢家莊,受得起!受得起!」
「陳爭為蒼生有功!不僅百姓給他們修祠堂,朕也要賞!」
「朕便賜一尊鍍金人像,令錢家莊百姓供奉,以彰其功!」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天子親賜金像,這是何等罕見的恩寵?!
幾位御史下意識地想要出言勸諫,但看到皇帝興味正濃,又生生止住了腳步。
隊伍中的李鈺,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眼中滿是嫉恨,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陳震年立即跪地,叩首謝恩:「臣代犬子,謝陛下隆恩!」
但他並未立即起身,反而抬起頭神色轉為凝重,沉聲道:「殿下!臣尚有一事要稟,關乎錢家莊之事!」
李成民眉頭緊皺,疑惑道:「疫情的事不是解決了嗎?」
「錢家莊還有何事?」
陳震年一五一十的說道:「經多方查證,錢家莊大疫,並非天災,而是人禍。」
「極有可能是有人,蓄意投毒!」
話音未落,殿內頓時像炸開了鍋一般。
「什麼?投毒?」
「何人如此歹毒,竟敢禍害我大衡子民!」
「簡直是喪盡天良!」
李成民猛地從龍椅上前傾身體,雙手按住御案,震驚道:「陳國公,此事非同小可!你所言當真?」
「千真萬確。」
陳震年聲音沉穩有力:「錢家莊在巡查病源時,水源上游發現一具高度腐爛的死羊。」
「經太醫共同查驗,羊身所帶疫病,與莊中百姓所患之症,完全相同。」
他稍作停頓,讓話語的力量滲透開來,繼而斬釘截鐵道:「這絕非巧合!分明是有人將染病的牲畜投入上游水源,蓄意散播瘟疫,欲亡我大衡百姓!」
朝堂之上,憤怒的罵聲頓時四起。
「畜生!豬狗不如!」
「此等行徑,天理難容!必須嚴查!」
文武百官群情激憤,就連讀書的秀才也忍不住罵娘!
就在這片沸騰的聲浪中,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在大殿內徘徊。
「陳國公。」
十皇子李鈺緩步出列,他步伐沉穩,面容已然恢復平靜。
那雙眼睛直直射向陳震年。
「國公憂國憂民,本王佩服。」
他先是淡淡一句,隨即話鋒陡轉。
「但僅憑一具來歷不明的死羊屍骸,就斷言是人為投毒……是否太過輕率,有失武斷了?」
陳震年轉過身,毫不避讓地迎上李鈺的目光,氣氛瞬間緊繃。
「十殿下,那死羊腐爛程度極其嚴重,遠早於疫情發生之時。」
「若非有人刻意搬運棄置,怎會恰好出現在那人跡罕至的上游水源地?」
李鈺聞言,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山川河流,自有其道。」
「或許是野獸叼食殘留,或許是山洪沖積而下,又或許,當真只是哪家走失的病畜失足跌落……種種意外,皆有可能。」
他向前邁了一小步,聲音並不高昂,卻帶著一種壓力。
「在拿到真憑實據之前,僅憑推測便公然宣稱的投毒之說,無非是危言聳聽,很容易擾亂民心啊。」
「除非……國公此刻便能拿出更確鑿證據來。」
他刻意停頓,金鑾殿內落針可聞。
「否則,很難不讓人懷疑,陳家是否在借題發揮,刻意煽動民意,以此……籠絡人心?」
「嘩——」
最後四個字,讓整個大殿變的鴉雀無聲!
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足以讓任何一個家族萬劫不復!
聞言,陳震年氣定神閒,毫無任何慌亂。
「十皇子,此話甚是嚴重。」
「老臣之心,天地可鑑!倒是殿下,為何對追查真兇百般阻撓?」
「那死羊脖頸處有明顯的刀痕,豈是山洪所能為?」
李鈺不屑冷哼道:「我和您一樣,都只是猜測。」
「在沒證據之前,你我的話也無分對錯不是?」
「如若國公大人,現在就拿出證據,證實所說的理論,我立馬承認我陷害忠良。」
「你看如何?」
李鈺滿臉陰險,死死盯著陳震年,帶著一絲玩味。
誰料陳震年笑了笑,點頭道:「好,一言為定。」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本縣令,呈上去。
陳震年環視忠臣,淡然開口:「查清此事,要徹查病毒來源。」
「既然我大衡並不是第一個患猩紅熱,那便定有一國早已遭遇。」
「此病治療非常困難,藥材更是稀少短缺。」
「而且臣去查過,赤芍這株草藥,是在東蠻地區生長,是治療此病不可或缺的一株,而且每年生產數量及其少。」
「上次我與東蠻做交易,千斤赤芍已經是極限。」
「我大衡治療此病,就已經幾乎用光。」
「很顯然先前國家,並未知道治療方法。」
「那第一批患病之人只有一種可能。」
「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