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東窗事發
「大衡陳國公世子陳爭,奉旨查案。」
他遞出國公令牌。
「勞煩通傳貴國城主讓我通過,陳某請求面見北皇陛下。」
守城士兵身披玄甲,面色冷峻。
一隊二十餘名手持長戈的衛兵部將馬車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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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理會陳爭的話。
「來人止步!」
衛兵長聲如寒鐵,戈尖直指馬車。
「奉城主嚴令,嚴禁大衡人士入城!各位還是請回吧。」
聞言,陳爭從容掀簾而下,紫金腰牌在蕭瑟北風中輕晃:「北國便是這般待客之道?」
「為何只對我大衡閉門謝客,難不成是你北國心虛?」
「少廢話!」
衛兵聲音冰冷道。
手中長戈又向前逼近三分。
「大衡子民一律不許進城,我管你是誰!」
「再往前一步,休怪戈戟無眼!」
陳爭氣急而笑:「來來來,你要是不刺我,你都是我養的!」
就在這時,素白玉手挑開車簾。
杜芸芸端坐車內,容顏清冷如霜:聲音冰冷:「開門。」
聽到聲音,士兵們看過去。
衛兵長瞳孔驟縮,見到來人瞬間震驚瞪大雙眼。
看見杜芸芸的那一刻,手中長戈哐當落地。
「公主殿下!末將不知車駕在此!」
慌忙單膝跪地行禮,身後士兵見狀也紛紛伏跪,鐵甲碰撞聲不絕於耳。
杜芸芸聲音冰冽,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道。
「通知劉庸,一炷香內到府前迎駕。」
「若有延誤,唯你是問。」
「是!是!末將這就去辦!」
衛兵長連聲應諾,急忙示意手下開城。
公主的命令,他不敢不從!
沉重的玄鐵城門緩緩開啟,露出城內的街道。
陳爭輕笑著湊近杜芸芸耳畔,溫熱呼吸拂過她的耳垂:「還是公主殿下的面子管用。」
杜芸芸睫羽微顫,聲音低若蚊吶:「這禁令不對...父王從未禁止過大衡商旅往來。」
「凜冬城素來是兩國通商要道,如今這般戒備,實在反常。」
即便她相信父親為人,可面對如此異常,她也不禁升起一絲懷疑。
聽著杜芸芸的話,陳爭也陷入沉思。
莫非真與這北國有關係?
若真發生不可避免的糾紛,他又該怎麼做?
馬車緩緩駛入城中,陳爭注意到街道兩旁的商鋪大門緊閉,很是冷清。
唯有幾面破舊酒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街道上行人稀少。
偶爾有幾個匆匆走過的百姓也都低著頭,神色惶恐。
實在是奇怪。
這時一隊侍衛快步迎來,為首將領身著銀甲,單膝跪地行禮:「末將城防司統領趙擎,恭迎公主殿下!」
「城主已在府中備宴,請移駕城主府。」
沿途街道兩旁,偶爾有百姓偷偷從門縫中張望,但很快就被巡邏的士兵驅散。
陳爭注意到這些士兵的盔甲制式與城防司不同,腰間佩刀上也刻著陌生的紋樣。
雖然他不認識刻的是什麼,但看形狀能看出是一頭猙獰的狼。
城主府前,劉庸帶著一眾侍從躬身相迎。
此人五短身材,行走時腰間玉帶勒出層層贅肉,不斷用絹帕擦拭額角的冷汗。
見到兩人走來。
劉庸急忙跪在地上請罪。
「不知公主殿下駕到,下官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劉庸跪地行禮時,目光卻不住瞟向陳爭,眉頭不禁一皺。
杜芸芸淡淡頷首,冰冷的道:「進城吧,我有些事情要問你。」
劉庸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急忙側身引路:「宴席已經備好,請殿下與世子移步百花廳。」
「下官特意準備了北國特色的雪鹿肉和冰葡萄酒...」
百花廳內燭火通明,沉香木長案上擺滿了珍饈佳肴。
劉庸親自為二人斟酒,手指微微發顫:「公主殿下三年前,前往金陵求學,不是說共有五年嗎?」
「今日殿下如此提前回來,不知道所為何事?」
銀箸輕敲越窯青瓷盤,發出清脆響聲。
杜芸芸眸中凝著寒霜:「我回來要幹什麼,好像還不用跟你說吧?」
聲音冰冷,不禁讓劉庸身子一顫。
「是是是,是屬下多嘴。」
說著,他目光看向一旁的陳爭。
劉庸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但隨後笑著走過去。
「世子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不知世子此次蒞臨北國,所為何事?」
陳爭晃著手中的琉璃酒盞,目光如炬:「為邊山村,一千三百六十七口人命之事。」
玉杯突然從劉庸手中滑落,葡萄美酒潑濕了繡地毯:「邊...邊山村?」
「哦……天乾物燥,純屬意外...」
他強笑著擦拭酒漬,手指不住顫抖。
「那些村民平日就愛酗酒生事,定是醉後打翻了燭台...」
「好一場大火。」
陳爭突然傾身逼近,指尖輕叩案面。
「竟能燒得千人無聲無息,連半句呼救都不曾傳出?」
「莫非全村人都醉死了不成?還是說,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劉庸慌亂無比,眼神不停的躲閃。
陳爭緊緊盯著,已經在他眼中查看出端倪。
劉庸怕被發現,用憤怒掩飾,直接拍案而起。
劉庸猛地起身,案上杯盤叮噹亂響,盯著陳爭陰沉道:「世子,你可要知道這裡並不是你大衡。」
「不要在心裡得寸進尺!」
「我還沒有義務,來向你稟報事情。」
陳爭笑了一聲,反而不懼,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無關?」
「我大衡錢家莊數千百姓死於非命,總是要調查清楚的。」
劉庸冷哼一聲,滿不在乎:「你大衡死人與我又有何關?」
「你又憑什麼詢問我北國邊山村一事?」
「我今日能讓你進北國,是給公主的面子,你還是不要得寸進尺。」
「我北國無義務去回答,還請陳世子離開。」
言語中透露出威脅。
沒等陳爭開口,杜芸芸聲音冰冷道:「劉庸,你好大的膽子,此人是我未婚夫,你的意思是也讓我走?」
此話一出,劉庸瞬間愣在原地。
猶如石像般石化。
仿佛以為自己聽錯了:「公主殿下……您說什麼?」
「他是您未婚夫?北國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