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兩耳不聞窗外事


  聽聞,李鈺眼中閃過一抹陰險,冷笑道:「不愧是被譽為東蠻大祭司之後的第一詭士,果然計謀高深!」

  「好!」

  「這件事,我來安排。」

  「我就不信,那陳爭能對他身邊的美人不管不顧!」

  傑圩陰險笑道:「皇子殿下謬讚,只是希望這次,殿下能馬到成功。」

  「若再失手,我家可汗恐怕……只能考慮另尋合作之人了。」

  話語雖帶笑,其中的威脅卻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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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鈺面色瞬間冰冷。

  他貴為皇子,何時被人威脅過。

  「你這是在威脅我?」

  見此,傑圩也並未慌張。

  他皮笑肉不笑,微微躬身:「不敢,只是善意提醒。」

  「畢竟,可汗的耐心是有限的。」

  李鈺冷哼一聲,強壓怒意:「放心吧,我辦事自有分寸,還輪不到你一個下人在此指手畫腳。」

  「你們只需靜候佳音即可。」

  傑圩虛偽笑著,連連點頭:「是是是,皇子殿下行事,我等自然放心。」

  「那我等就靜候殿下佳音,先行告辭了。」

  說罷,便與其他東蠻使者一同退出了邵陽殿。

  殿內重歸寂靜。

  李鈺面色陰沉地思索片刻,沉聲道:「來人!」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中角落。

  此人是個禿頭,頭皮上有著猙獰的戒疤,穿著一身黑衣。

  他面容清秀,卻渾身充滿戾氣。

  此人乃是李鈺暗中蓄養的死侍,人稱「惡羅漢」玄厄。

  「玄厄,交給你一個任務。」

  「找準時機,將陳府內的上官若言誘騙出來,將其帶回來見我。」

  玄厄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殿下放心,貧僧定將那女施主請來。」

  李鈺滿意地點點頭,眼神撇向他:「此事若成,待他日東蠻大軍入主大衡之時。」

  「本王許你親手斬殺陳震年,以報你當年滿門被屠之仇!」

  提到「陳震年」的名字,玄厄那眼中瞬間迸發出滔天恨意。

  周身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他深深一禮:「謹遵殿下之命!」

  隨即,身影再次融入陰影。

  ……

  另一邊,陳爭的馬車已抵達刑部尚書府邸。

  府邸門前卻異常安靜,竟連一個值守的護衛都看不到。

  朱紅色的大門緊閉,與往日格然不同。

  「奇怪,堂堂刑部尚書府,怎麼會如此冷清?」

  「連個通傳的下人都沒有?」

  陳爭心中狐疑,上前叩響了門環。

  過了半晌,門這才被人緩緩打開一道縫隙。

  可透過縫隙,陳爭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是一名女子。

  當大門敞開,陳爭看清開門之人時,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見開門的一位年輕女子,身著一襲淡紫色流雲紋錦緞長裙,身姿高挑婀娜。

  她的容貌極美,是清冷豐潤的美。

  女子肌膚勝雪,瓊鼻挺翹,唇色淡如櫻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冰冷清透的眸子。

  看向陳爭時帶著一股與世隔絕。

  陽光透過門扉灑在她身上,尤其映照得那雙腿型在裙裾下若隱若現。

  那雙美腿修長筆直,比例驚人。

  陳爭心中暗贊:「梁康城這老小子果然沒吹牛。」

  「他這女兒,當真配得上「大衡四大美女」之首的名號。」

  此女正是梁曉瑜。

  梁曉瑜懷中還抱著一本線裝書。

  她看著門外的陳爭,聲音清冷道:「你是何人?來此何事?」

  陳爭收斂心神,拱手道:「在下陳爭,特來拜訪梁尚書,有要事相商。」

  聽到「陳爭」二字,梁曉瑜清冷的目光微微波動了一下。

  似乎並不意外,她只是淡淡道:「原來是你。」

  「進來吧,家父出門辦事,片刻即回。」

  說完,便轉身引路,姿態優雅。

  陳爭跟在她身後,一陣微風吹過,帶來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那搖曳生姿的背影上。

  尤其是那雙在行走修長的雙腿,晃的他直迷糊。

  但他很快壓下這悸動。

  這女人,美倒是不假,像極了畫中走下的仙女。

  但這氣場也太冷了,甚至比杜芸芸還要高几分。

  這種女人他可拿捏不住。

  兩人穿過寂靜的庭院,來到客廳。

  梁曉瑜隨意指了下客座:「你在此稍候。」

  說罷,自己便走到窗邊的一張木椅旁,重新拿起那本《論語》。

  旁若無人地認真研讀起來,仿佛陳爭不存在一般。

  陳爭坐下等了一會兒,見梁康城遲遲未歸。

  廳內又安靜得只剩下翻書聲,不免有些無聊。

  他起身走到庭院中,看見一旁有一方小水池,池邊散落著幾顆光滑的鵝卵石。

  童心忽起的他,撿起石子手腕一抖,玩起了小時候擅長的打水漂。

  石片在水面上接連跳躍,盪開一圈圈漣漪。

  正當他玩得興起時,梁曉瑜從屋內走了出來。

  她站在廊下,秀眉微蹙,帶了一絲不悅:「請你安靜些,我在讀書。」

  陳爭停下動作,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這才恍然為何這尚書府如此安靜。

  他只能無奈的回廳內,看著重新坐回椅子的梁曉瑜。

  突然,陳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開口道:「梁姑娘如此醉心典籍,鑽研聖賢道理。」

  「想必聽說過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若心不靜,縱然書中道理頗多,怕也難以入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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