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哪個做正房？
第254章 哪個做正房？
父母走後，陸穗舉起一個腕龍模型，遞到陸陽面前，奶聲奶氣開口。
「哥哥，你看，這是茉莉姐姐送我的。」
「嗯————喜歡嗎？」
「喜歡。」
接著陸穗又拿起另一個劍龍模型遞過去。
「這個，是青桐姐姐送我的。」
小丫頭把兩個恐龍並排放在一起，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抉擇。
最後，她抬起頭，用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望著陸陽，問出了一個世紀難題。
「哥哥，她們兩個，哪個是嫂子呀？」
陸陽正低頭給霸王龍安裝電池的動作一僵。
陸穗見哥哥不說話，又自顧自地分析起來。
「茉莉姐姐會給我買好多好吃的，青桐姐姐會給我講故事————她們都很好，我選不出來.——」
看著妹妹苦惱的樣子，陸陽哭笑不得。
他伸手颳了刮妹妹的鼻子，半是調侃半是認真地問：「兩個都是，不行嗎？」
陸穗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好消息，用力地拍起小手，開心地宣布。
「好呀！好呀！我有兩個嫂子啦！」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緩步下樓，正是剛跟陸遠「談完心」的陳小苗。
她恰好將女兒石破天驚的宣告聽得一清二楚，臉上表情異常精彩。
幾步走到沙發前，陳小苗抬手對準自家兒子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恁教恁妹啥哩！」
陸陽捂著腦袋，一臉無辜地回頭：「媽？」
「媽啥媽！」
陳小苗瞪著他，壓低聲音，生怕廚房裡兩個女孩聽見：「跟我來，我有話問你！」
她用下巴朝著書房的方向點了點。
陸陽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頓「家法」應該是躲不掉了。
書房門「咔噠」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陸遠正坐在書桌後的老闆椅上，衝進門的兒子笑笑。
陸陽求助地看向親爹，陸遠卻只給出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後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架勢。
得，親爹是指望不上————
陳小苗拉過一張椅子，在陸陽面前坐下，擺出了三堂會審的架勢：「說吧，咋回事哩？」
陸陽揣著明白裝糊塗：「啥嘛，說啥嘛？」
「還跟俺裝！」
陳小苗氣不打一處來：「茉莉跟青桐，她倆現在是不是都跟你住一塊兒了？」
「她們倆住一起，我住宿舍。」陸陽老實回答。
「恁當恁娘傻哩？」
陳小苗壓根不信。
人倆小姑娘，沒事住一塊幹嗎？
她身體微微前傾，繼續拷打兒子：「俺問恁，恁那元陽，是不是早就破了？
十八歲之前，是不是就————」
陸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做大，心虛地看向陸遠，希望老爹能幫忙解個圍。
陸遠放下茶杯，乾咳一聲：「小苗，孩兒都這麼大了，這事兒————也正常。」
陳小苗氣鼓鼓地回頭，幽怨瞪了丈夫一眼。
「就是恁慣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和稀泥！」
她訓完丈夫，又把矛頭轉回兒子身上。
「元陽早破，是傷根基哩，恁懂不懂！？」
看著母親焦急又擔憂的神情，陸陽知道這事兒糊弄不過去了，只好點頭承認。
「是沒忍住————」
簡單四個字，信息量已經足夠大。
陳小苗臉色愈發複雜，生氣、心疼————更多還是無奈。
「啥時候的事？跟誰？茉莉還是青桐？」
陸陽抿著嘴，沒有回答。
這種事，讓他怎麼說？
眼看氣氛就要僵住，陸遠終於再次開口。
「行了，問那麼細幹啥。」
他站起身，走到陳小苗身邊，輕輕拍打妻子肩膀：「現在的問題不是追究過去，是以後咋辦。」
陸遠的話總算把陳小苗的思緒拉了回來。
「行，那俺就問問以後。」
她往後靠了靠，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拿出一副長輩姿態：「茉莉跟青桐住一塊兒，是誰提出來的？」
「青桐提的。」
陸陽老實回答：「茉莉之前住的出租屋水管爆了，沒地方去，青桐就讓她先搬過去住幾天。」
「住了幾天？」
「到現在快倆月了。」
「那她倆住一塊兒，平時誰做飯？誰拾掇屋子？」
「輪著來，有時候也出去吃。」
陸陽感覺自己像是在接受審訊，但母親的表情又不像是在生氣，更像是在——
——了解敵情？
「那錢哩？生活費誰出？AA制？」
「媽————」陸陽苦笑：「恁查戶口呢？」
「俺這是關心！」
陳小苗聲音不大，卻理直氣壯：「倆都是閨女，俺可不想哪個受了委屈。
茉莉那丫頭憨，心眼兒實，俺怕她吃虧。
青桐那妮子又太聰明，啥事都自個兒憋心裡，也容易累著。」
她頓了頓，接著問出一個更核心的問題。
「那————恁跟她倆在一塊兒的時候，都是咋弄哩？三個人一塊兒看電視，塊兒吃飯？」
「————差不多吧。」陸陽含糊應道。
「恁就沒覺得不得勁？」
「還好。」
「還好？」
陳小苗的眉頭又擰了起來，她實在是想不通，這畫面光是想想都覺得渾身彆扭。
看著兒子油鹽不進，陳小苗長嘆口氣，知道再這麼繞下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她乾脆把心一橫，決定打開天窗說亮話。
「陸陽。」
陳小苗鄭重其事地喊出兒子全名。
「嗯？」
陸陽立正站好，等著挨批。
「恁也十八了，不是小娃了，有些事，俺得跟恁說明白。」
陳小苗表情嚴肅起來：「恁爹說得對，過去的事不提了。可這往後的路咋走，恁得有個章程。」
陸陽心裡「咯噔」一下，知道正題來了。
無非就是讓他二選一，然後好好跟另一個道歉，斷乾淨。
陳小苗繼續念叨：「剛才，穗穗問恁哪個是嫂子是小娃不懂事，可外面的人懂。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對茉莉和青桐的名聲都不好。
人家是黃花大閨女，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跟著恁。
所以恁打算咋處理，先跟俺說說。」
陸陽張了張嘴，一時半會還真拿不出一個具體的方案。
告訴母親自己兩個都想要？
那估計今天老爸這頓生日宴都吃不成————
見兒子陷入沉默，陳小苗心定了定神，終於拋出了那個在她心裡盤算了許久的問題。
「行了，俺也不逼恁。」
她放緩了語氣，用一種商量的口吻，小心翼翼地問：「那————俺就問恁一句，恁自個兒心裡，得有個大頭小尾吧？」
陸陽一愣：「什麼大頭小尾？」
陳小苗見兒子沒聽懂，乾脆說得更直白了些。
「我的意思是，這倆閨女，都好，俺都喜歡。」
她稍稍停頓，深吸一口氣，最後問出一個讓陸陽大腦瞬間宕機的問題。
「恁打算————讓哪個做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