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番外:驚喜!


  第262章 番外:驚喜!

  六月,首都。

  知了在楊樹杈子上不知疲倦地扯著嗓子嚎,嚎得人心煩意亂。

  清大,302宿舍。

  曾經塞滿臭球鞋、外賣盒的屋子,如今空蕩得能跑馬。

  地上散落著幾根打包帶的碎屑,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陳年舊書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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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老劉,你這書都寄回去三箱了,怎麼還沒完?」

  謝成豪叼著根沒點的煙,穿著大褲衩人字拖,靠在梯子上,看著正蹲在地上吭哧吭哧打包的劉偉。

  四年過去,謝成豪那頭扎眼的亞麻色頭髮染回了黑的,身上那股咋咋呼呼的暴發戶勁兒收斂不少。

  劉偉扶了扶鼻樑上的新眼鏡,整個人比大一那會兒看著時尚點。

  「這都是吃飯的傢伙。」

  劉偉把膠帶咬斷,用力拍了拍箱子:「到了基層,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上,扔了可惜。」

  在首都混了四年,劉偉那口鄉音還是頑固,一激動就露餡。

  不過人倒是精神不少,四年國獎拿到手軟,最後選調去湘省,算是這屋裡最根正苗紅的。

  「行了豪哥,你就別逗老劉了。」

  韋飛正在跟床單較勁,呲啦一聲,直接把舊床單撕了個口子當抹布。

  這哥們大一還只是壯,現在練得跟頭熊似的,胸肌能夾筆。

  他是宿舍里最早定下來的,被家裡人托關係讓他進了老家銀行,過兩天就得回去報到。

  謝成豪攤攤手,目光轉向陽台:「哎,老陸呢?這都要滾蛋了,人又沒影?那兩位主兒到了?」

  「接電話去了。」韋飛努努嘴:「剛響兩聲就出去,估計是那二位到了。」

  話音剛落,陽台推拉門被拉開。

  四年光陰沒在他臉上留下什麼滄桑,反倒把他那股子溫潤勁兒打磨得更透亮,站在那兒哪怕不說話,也讓人覺得舒服。

  「收拾好了?」

  陸陽把手機揣進兜里,順手抄起桌上剩下半瓶的礦泉水,仰頭灌了一口。

  「早好了。」謝成豪把煙拿下來夾在耳朵上,湊過去擠眉弄眼:「是不是那兩位來了,等著你呢?」

  「嗯,在校門口等著呢。」陸陽大大方方承認。

  「嘖嘖嘖————」謝成豪搖著頭,一臉的羨慕嫉妒恨:「要說這四年,我謝成豪誰都不服,就服你陸哥。

  咱們是來上大學的,你是來修仙的。

  不僅學業沒落下,這後宮————咳,這家庭關係處理得,那是滴水不漏啊。」

  這四年,302的哥幾個早就對陸陽的情況心知肚明。

  起初大家還覺得陸陽是在玩火,早晚得翻車。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兩姑娘不僅陪在陸陽身邊,甚至還能有說有笑地逛街吃飯。

  哥幾個的三觀碎了又拼,拼了又碎,最後只剩一個大寫的「服」。

  「走吧,別讓其他同學久等。」

  陸陽笑笑,沒接謝成豪的茬,率先推開宿舍門。

  畢業季的校園人聲鼎沸,到處都是穿著學士服拍照的學生。

  陸陽手裡捧著兩束花,也沒什麼架子,站在大禮堂前的草坪上,配合著班裡幾個女同學拍完最後一張合影。

  「陸陽,以後常聯繫啊!」

  「一定。」

  陸陽笑著點頭,笑容溫潤得體,既不疏離,也沒過分親熱。

  好不容易從人群里脫身,他解開學士服領口的扣子,長出了一口氣。

  大熱天裹著這麼一身黑袍子,確實是受罪。

  他沒在校園裡多逗留,跟幾個室友打過招呼後,徑直往東門走去。

  剛出校門,熟悉的黑色奧迪精準地停在他面前。

  車窗降下,冷氣混著淡淡的香水味。

  駕駛座上,鄭青桐戴著一副大框墨鏡,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鮮艷的紅唇和精緻的下頜線。

  白襯衫袖口隨意挽起,手腕上那枚乾隆通寶隨著她搭在方向盤上的動作微微晃動。

  「上車吧。」

  鄭青桐勾了勾嘴角,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在這兒當吉祥物讓人拍了一上午,累壞了吧?」

  陸陽拉開車門坐進去,冷氣瞬間裹遍全身,舒服得他嘆了口氣。

  「還行,也就是配合大家留個念想。」

  副駕上,趙茉莉把座椅放倒了一半,兩條腿毫無形象地翹在儀表台上,手裡捧著一杯冰美式吸得滋滋作響。

  她今天穿了件露肩的碎花短上衣,底下是牛仔熱褲,白晃晃的大腿在陽光下有些晃眼。

  車輛啟動,她老老實實把腿放下,笑呵呵開口:「陽陽,我們給你準備了驚喜。」

  「什麼驚喜?」

  「到家你就知道!」

  趙茉莉賣起關子,陸陽也不追問。

  「爸媽那邊來消息了嗎?」

  「剛發了WX。」

  鄭青桐單手扶著方向盤:「說是已經到了豫州地界,這會兒估計正往山上爬呢。

  媽說這次回棲真觀得住上個把星期,讓你別惦記。」

  陸陽點點頭,目光投向窗外。

  這次回豫州,是因為陳小苗前些日子做了個夢,夢見以前道觀里的那棵老銀杏樹葉子黃了。

  她是個念舊的人,雖然已經在現代社會生活了這麼多年,成了富太太,但骨子裡那份對師門的牽掛始終沒斷過。

  陸遠二話沒說,收拾行李就陪著老婆回娘家,順帶打算找村長商議道觀翻新的事。

  趙茉莉把喝空的咖啡杯晃得嘩啦響,咬著吸管含糊不清地嘟囔:「陽陽,你說乾娘是不是想家想瘋了?

  這才六月,銀杏葉子怎麼可能黃?

  肯定是做夢做岔劈了,頂著大太陽往山溝溝里鑽。」

  「夢也就是個引子。」

  鄭青桐打一把方向盤:「不過這次陸叔叔收拾行李的時候動靜挺大,看這架勢,不像是個把星期能回來的。」

  陸陽調整了一下坐姿,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神色平靜。

  「爸跟我提過一嘴。」

  陸陽淡淡開口:「等我畢業,他就守著我媽過點清靜日子,棲真觀那邊空氣好,也沒那麼多的人情世故,挺適合養老。」

  「啊?養老?」

  趙茉莉猛地回頭。

  在她看來,乾爹乾娘也就50出頭,談養老是不是太早?

  「不過乾爹乾娘這一走,家裡可就剩咱們三個了。」

  趙茉莉隨即又滿眼興奮:「沒人管咱們幾點睡,也沒人盯著咱們吃沒吃早飯,自由啦!」

  鄭青桐忍不住笑罵一句:「說得好像平時有人虐待你似的,哪次媽做的好吃的不是先緊著你?」

  「那是兩碼事嘛。」

  趙茉莉嘟囔著,又轉頭看向陸陽,神秘兮兮地眨眨眼:「陽陽,剛才說的驚喜,你猜猜是啥?」

  陸陽挑眉:「不是說到家才說嗎?」

  「那你先猜猜嘛,給個範圍。」

  趙茉莉憋不住話,像只藏了松果又忍不住想炫耀的小松鼠。

  陸陽想了想:「給我買了輛新車?」

  「俗!」

  「那是————訂好了去哪旅遊的機票?」

  「也不對!」

  「總不能是給我做了一頓滿漢全席吧?」

  「哎呀,都不對!」

  趙茉莉急得直拍大腿,剛想張嘴漏點口風,就被鄭青桐打斷了。

  「行了茉莉,再讓你說兩句,底褲都讓你抖落乾淨了。」

  鄭青桐打了個方向盤,車子駛入別墅區的林蔭道:「有點耐心,等到家再說。」

  趙茉莉悻悻地閉上嘴,但眼神里那股子興奮勁兒怎麼都壓不住,時不時就通過後視鏡跟陸陽交換個眼神,搞得陸陽心裡也直犯嘀咕。

  這倆丫頭,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車子熟門熟路地拐進自家院子。

  熄火,下車。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知了在樹上不知疲倦地嘶鳴。

  陸遠和陳小苗不在家,連帶著將管家保姆,以及252,251一起帶回豫州,偌大的別墅顯得格外空曠。

  一進門,那種特有的清涼感瞬間包裹全身。

  「熱死了熱死了!」

  趙茉莉把包往沙發上一扔,踢掉腳上的涼鞋,光著腳丫子踩在地板上:「我去洗個澡,一身汗黏糊糊的難受。」

  「去吧。」

  鄭青桐彎腰把兩人的鞋子擺好,又從鞋櫃裡拿出陸陽的拖鞋放在他腳邊,動作自然得像是已經做了千百遍的老夫老妻。

  陸陽換了鞋,看著鄭青桐:「你不洗?」

  「我等會兒。」

  鄭青桐走到中島台邊,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冰水,仰頭灌下一口。

  修長的脖頸隨著吞咽的動作微微起伏,幾縷髮絲黏在鎖骨處,透著股說不出的風情。

  她放下水瓶,轉身靠在台邊,似笑非笑地看著陸陽:「怎麼,剛畢業的大學生,是不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陸陽走過去,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檯面上,把人圈在懷裡:「空落落倒不至於,就是覺得時間過得挺快,感覺小時候樓上樓下的日子還在昨天。」

  鄭青桐抬手,指尖輕輕划過陸陽的眉骨,眼神有些迷離:「當初你從江城搬走,我還覺得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誰能想到,最後會跟你————跟茉莉,過成現在這樣。」

  陸陽低頭,在她唇角輕啄一下:「後悔了?」

  鄭青桐輕笑一聲:「後悔有用嗎?」

  兩人正膩歪著,樓梯口傳來趙茉莉的大嗓門。

  「哎哎哎!我還在呢!注意點影響啊!」

  陸陽回頭,只見趙茉莉裹著條浴巾站在二樓欄杆處,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一臉的「我抓到你們了」的表情。

  「洗你的澡去。」陸陽笑罵。

  「洗完了!」趙茉莉噔噔噔跑下來,浴巾下露出的兩條腿白得晃眼。

  她衝過來,硬生生擠進兩人中間,抱住陸陽的一隻胳膊,「我也要抱!」

  陸陽無奈,只能張開另一隻手,把這隻粘人的考拉也攬進懷裡。

  左擁右抱,齊人之福。

  「行了,別膩歪了。」鄭青桐拍拍趙茉莉屁股:「去把東西拿下來,不是說要給驚喜嗎?」

  趙茉莉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鬆開陸陽就往樓上跑:「等著啊!千萬別偷看!」

  陸陽看著她歡脫的背影,轉頭問鄭青桐:「到底是什麼東西?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

  鄭青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狡黠:「這可是個大件,你做好心理準備。」

  「大件?」陸陽心裡咯噔一下:「你們上拍賣會買古董了?」

  「比古董值錢。」

  鄭青桐淡淡道。

  沒過一會兒,趙茉莉手裡拿著個精緻的長方形小盒子跑了下來。

  她跑到茶几旁,把盒子鄭重其事地放下,然後跟鄭青桐並排坐在一起,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陽。

  「打開看看。」趙茉莉催促道。

  陸陽狐疑地看著那個盒子。

  包裝很精美,上面還繫著個粉色的蝴蝶結。看大小,像是裝鋼筆或者手錶的。

  他走過去,在兩人的注視下坐在沙發對面。

  「那我開了?」

  「開!」

  陸陽伸手解開蝴蝶結,揭開蓋子。

  盒子裡鋪著一層拉菲草,中間靜靜地躺著一根白色的塑料棒。

  陸陽愣了一下。

  這東西他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驗孕棒。

  而且,那上面顯示窗里的兩條紅槓,紅得刺眼,紅得囂張,紅得讓人心跳驟停。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三秒。

  只有中央空調的出風口還在發出輕微的呼呼聲。

  陸陽拿起驗孕棒,手指微微僵硬。

  他抬起頭,目光在對面兩個女孩臉上來回掃視。

  趙茉莉咬著嘴唇,一臉的緊張期待,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都泛了白。

  鄭青桐則淡定得多,她端起剛才那瓶冰水又喝了一口,只是握著瓶身的手指在無意識地用力,顯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這————」陸陽喉嚨有些發乾,聲音比平時啞了幾分:「真的?」

  「真的。」趙茉莉搶先回答:「今早剛測出來的,熱乎著呢。」

  陸陽深吸一口氣,腦子裡像是有煙花炸開。

  雖然這幾年三人一直住在一起,雖然這種事早晚會發生,雖然老爹老媽甚至早就明里暗裡催過————

  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那種衝擊力還是讓他有些發懵。

  那是生命。

  是延續。

  是他陸陽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又多了一份血脈相連的羈絆。

  「誰的?」

  陸陽終於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雖然三人同吃同住,不分彼此,但這生理上的事兒,總歸得有個歸屬。

  趙茉莉沒說話,只是轉頭看向鄭青桐,捂著嘴偷笑。

  鄭青桐放下水瓶,身子往後一靠,姿態舒展。

  「你猜。」

  >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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