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是……蚊子咬的


  聽晚心跳如擂鼓,下意識摸了下脖子。

  沈韞是個變態,在床上時,很愛咬她。

  之前,有聽晚央求,他都是咬在有衣服遮擋的隱蔽處。

  前兩天沈韞發瘋,沒留勁,聽晚皮膚白,又很嬌嫩,就留下了滿身痕跡。

  早上去學校時,她塗了厚厚一層遮瑕擋住了。

  前往𝕊тO55.ℂ𝓸м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可沈韞有很嚴重的潔癖,做前必洗澡,今晚她和沈韞不歡而散,腦袋裡渾渾噩噩的,宋母催得又緊,情急之下就忘了遮掩。

  聽晚額頭沁出了冷汗,指尖不自覺地攥住了衣角。

  她不擅長說謊,搜腸刮肚地想著藉口,「這,這是……蚊子咬的。」

  為了讓證詞可信,聽晚用力抓撓了幾下脖子,「特別癢。」

  潔白修長的天鵝頸上,頓時顯現出了幾縷細細的血絲。

  「別撓了別撓了,都出血了。」宋母心疼,出言阻止。

  可懷疑沒有消退。

  知女莫若母,聽聽一撒謊,就容易緊張,這一點,從小到大沒變過。

  她剛才肯定撒了謊。

  宋母望著女兒心虛躲避的目光,又瞥到前排座椅上老王偷偷豎起的耳朵,柔聲結束了話題,「夏天蚊子多,等回去,我給你送瓶花露水。」

  聽晚舒了口氣,乖巧道好。

  接下來的一路,母女倆默契地都沒在開口說話。

  到了主宅,兩人禮貌送走了老王。

  聽晚跟在母親身後,去了新住處。

  「老爺心善,給了我們兩間房。」

  宋母指著二樓左側的臥室道,「這是給我住的,你的在我樓上。聽聽,你是跟我睡,還是自己睡?」

  聽晚垂下頭,小聲道,「我自己睡吧。」

  她現在渾身都是青紫痕跡,根本不敢跟母親睡。

  宋母默了默,帶著聽晚去了三樓。

  房間裝飾得乾淨清雅,書桌上還放了瓶百合花。

  是聽晚喜歡的素雅風格。

  宋母將花露水放在桌子上。

  「聽聽,你的衣服都在衣櫃,被子我前兩天剛曬過,洗漱用品在浴室鏡子後的儲物櫃裡……」

  絮絮叨叨說了半天,宋母忽然話鋒一轉,「聽聽,你耳朵怎麼了?」

  剛才她特意湊近看了。

  那上面,分明是個牙印。

  聽晚頭皮一麻。

  該死,沈韞肯定是屬狗的吧!

  她摸著耳垂,故作鎮定道,「太癢了,我就掐了幾個十字。」

  「你掐的?」

  宋母眉頭皺起,不太相信。

  「嗯。」聽晚面上一本正經,「太癢了。」

  「你……」宋母欲言又止。

  半晌,她才吐了句,「女孩子,要自尊,自愛,保護好自己。」

  「媽,你忽然說這些幹什麼?」聽晚故作懵懂,「我當然會保護好自己。」

  每次做前,沈韞都會戴套,後來他雖然不愛戴了,可聽晚都會吃事後藥。

  至於自尊,自愛。

  她的清白、身體,在母親的性命面前,不值一提。

  再來一次,聽晚還是會選擇後者。

  只要母親能下來,讓她做什麼都願意。

  宋母猶豫半天。

  最終,留下一句早點睡,把房門鑰匙留給聽晚後,就走了。

  聽晚擦去額頭上的冷汗,簡單沖了個澡。

  她太累了,面對母親,比應付沈韞都累。

  緊繃過頭的神經一旦放鬆,聽晚很輕易就進入了夢鄉。

  昏昏沉沉間,似乎有人站在了床前。

  黑暗中的影子,冰冷可怕,將她的全身都籠罩住了,壓迫感十足。

  涼意從腳踝攀爬往上,一寸寸侵襲肌膚。

  聽晚想掙扎,卻怎麼都逃脫不開。

  *

  周二上午,聽晚沒課,宋母知聽晚睡的晚,便沒有特意叫醒她。

  早上,也只讓廚房做了沈家父子的飯菜。

  昨夜,沈韞回來後,宋母就退到了書房外,遠遠守著。

  她現在還只是個管家,並不想,也不願意插手沈家父子間的事。

  只聽見裡面吵得很兇,沈父為此還砸了一件價值千萬的翡翠掛件。

  後來,也不知道沈韞說了句什麼,沈父的火一下子就消了。

  對此,宋母心裡也沒有多少好奇。

  她心裡,此刻裝滿了『牙印』主人的事,沒心思理會別的。

  奇怪的是,沈韞並沒有下樓吃飯。

  宋母心不在焉,過問了傭人兩句,就沒在關心。

  女兒跟她提過的男性同學並不多,那個人,究竟是誰呢?

  宋母憂心忡忡。

  *

  聽晚醒來時,外面陽光正烈。

  洗漱照鏡子時,頸間的吻痕消褪了許多。

  除了腰腹,大腿深處等隱秘部位的咬痕,僅剩幾個零星紅點,細聞,還有一股不知名的淡淡清香。

  「奇怪……」

  昨晚也沒塗什麼藥膏,怎麼這次痕跡消得這樣快?

  聽晚嘀咕著,拿起了花露水。

  噴的時候,不小心沾到傷口,疼得她臉都白了。

  但,既然做戲,就得做全套。

  午飯,聽晚本打算按照慣例,跟其他傭人一起,去小廚房吃——宋母按照傭人飯錢,按月提前給聽晚交過。

  下樓時,卻在大廳遇到了沈父。

  他一臉和藹,笑眯眯地問她休息得怎麼樣。

  聽晚有些侷促,聲音輕輕,「謝謝沈叔叔,我昨晚睡得很好。」

  「那就好。」沈父爽朗一笑,「你母親很合我心意,你就安生住著,有什麼需要的,直接跟她說,讓她給你添。」

  說完,他故意掃了眼身側的宋母,眼神里透露著狡猾的笑意。

  不讓他直說,那他就委婉地說,含蓄地說。

  哼!

  宋母無奈,轉眼避開了他的視線。

  聽晚則是蹙起了眉。

  沈父這話說得好生奇怪。

  什麼叫『你母親很合我心意』?若是母親做事體貼合心意,也該加個『做事』二字。

  不等聽晚想明白,沈父又笑著發出了邀請。

  「餓了吧?廚房那邊剛做好飯,一起坐下吃點?」

  聽晚看了母親一眼,見她微笑著點頭,才抿著唇,應了聲好。

  一頓飯,聽晚吃的味同嚼蠟。

  腦子裡翻來覆去,迴響著沈父的那句話。

  期間,她觀察過。

  沈父笑容可親,話語隨和,言談舉止一點架子都沒有。

  而母親面色溫柔,一邊吃飯,一邊為沈父布菜倒水,照顧得很恭敬、貼心。

  其他,並無不妥。

  大概,是她太敏感,想多了吧。

  聽晚沒有胃口。

  但禮貌讓她等沈父放下筷子後,才站起了身。

  「謝謝沈叔叔的款待,飯菜很好吃。」

  正說著,沈韞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穿著手工定製的黑色西裝,身量頎長,氣質淡漠,俯瞰過來的狹長眸底,盛滿了冰冷。

  聽晚不由自主噤了聲,頭也跟著低垂了下去。

  宋母站起身,習慣性恭敬問好,「少爺好。」

  沈韞沒理。

  一片沉默中,沈父先不滿地開了口。

  「你這是去哪?Q大?」

  沈韞瞥了他一眼,語氣很冷,「少說廢話。」

  這兔崽子,三言兩語就是能激怒人。

  沈父火大,端起手邊的茶杯就想摔過去,眼角餘光掃到聽晚在場,半路又硬生生放了下來。

  他不想給未來乖巧可人的女兒,留下一個暴躁父親的形象。

  沈父壓下火氣,耐著性子道,「剛好聽聽下午有課,這邊不好打車,你順路送她過去。」

  沈父也是靈機一動,突發奇想讓兒子和聽晚多接觸接觸。

  都說女兒肖母,說不定見了這樣乖巧聽話的妹妹,就能更容易接受溫婉嫻雅的宋母了呢?

  聽晚一怔,立刻就慌了,「謝謝,不用了,沈叔叔,不用麻煩沈少爺了。」

  這句話,她說得又快又急,像是後面有狗在攆。

  沈韞抬眸看了聽晚一眼,沒說話。

  宋母皺了皺眉,跟著勸說道,「老爺使不得,這太麻煩了。」

  「都順路,麻煩什麼。」

  沈父越想越覺得,他通過未來女兒,搞定兒子的計劃非常可行。

  他可是還記著,沈韞小時候,老羨慕隔壁溫家有個妹妹,他自己卻沒有了。

  現在好了,他直接送他一個。

  況且,聽晚可比溫家那個乖巧可愛多了,多接觸接觸,還不得稀罕死他。

  他招來老王,笑容滿面揮了揮手,「去送送他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