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韞你瘋了?
到了這時候,再拒絕就矯情了。
聽晚抿了抿唇,默默垂下了頭。
沈父吩咐完,看向了聽晚。
少女穿著荷葉領的淺碧色連衣裙,黑髮柔順地搭在耳後,安靜乖巧站在那兒,一看就是老師眼裡的乖學生,家長口中的別人家小孩。
不過很快,這孩子就成他家的了。
沈父的一腔柔腸被喚醒,聲音都夾了幾分,「聽聽,晚上還有課嗎?到時候讓老王去接你?」
聽晚的課表,上網一查就能知道,根本撒不了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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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叔叔,謝謝您。」
聽晚禮貌回道,「我晚上沒課,但學校要留宿。」
「這樣啊!」沈父面上閃過失望,不過很快又來了興致,「那以後周末,就讓老王接送你,這樣我跟你母親也能放心些。」
以前,他和宋母的關係沒確定,怕貿然接近聽晚,惹宋母不喜。
現在宋母鬆了口,他當然要多多表現自己。
「老爺,不用……」
宋母下意識想拒絕。
沈父笑呵呵地打斷了她的話。
「好啦!就這麼定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快過去吧!」
*
聽晚要先回三樓房間拿包。
老王便先去地下車庫取車,到時會在門口等她。
「謝謝王叔。」
聽晚一路小跑,上了樓。
她昨夜困得狠,包放在書桌上,沒怎麼整理,也就更好收拾。
手剛碰上拉鏈,背後的房門就被人扭開了。
聽晚以為是母親,頭也沒回,將手機塞進包里,「媽,我快弄好了。」
話音剛落,後背就貼上來了一具冰涼的軀體。
細細密密的清冷淡香也隨之纏繞了過來。
聽晚震驚,「沈韞你瘋了?」
此刻,她母親和他父親,都還在樓下等著。
還有。
「你怎麼會有我房間鑰匙?」
「這之前是我的琴房。」
沈韞摩挲著掌心細膩的肌膚。
少女肌膚雪白,頸子細弱,幾點紅痕猶如雪上落梅,微揚的弧度,纖細又優美。
卻讓人想將它摧毀,折斷。
冰涼的唇,咬住了聽晚的後頸。
聽晚嚶嚀一聲,質問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別……」
聽晚喘息著,抗拒著,「他們還在……不……」
沈韞不耐煩聽聽晚拒絕自己,又嫌低著頭吻她太累,乾脆托起聽晚的臀部,讓她坐在書桌上,俯身咬住了她的唇。
「唔……」聽晚吃痛,張開了唇。
還是……太高了。
聽晚被迫仰著頭,艱難承受著沈韞蠻橫強勢的掠奪。
他的吻,就像他這個人,看著冷冷清清的,實際極其霸道,偏執,一旦咬住,就不願意鬆口。
聽晚幾近窒息的前一秒,沈韞才不情不願地鬆開她。
「你,走開……」
因為缺氧,聽晚渾身無力,推沈韞時,碰到了書桌上的花瓶。
玻璃瓶咕嚕嚕滾下桌,『啪』一聲摔得粉碎。
室內霎時沉寂了下來。
沈韞面色變冷,「宋聽晚,你大可再鬧出點動靜。」
那張緋紅優美的薄唇,吐出的話比魔鬼都惡劣,「好叫他們看看,我是怎麼上的你。」
聽晚嚇得臉都白了。
也在瞬間想起,昨夜沈韞面無表情的模樣來。
當時,他差一點就要說出她的名字了。
若是被母親知道……
不行!
聽晚下意識往後退去,遠遠跟沈韞保持距離。
這個動作,刺痛了沈韞的眼睛。
他冷冷盯著她,「而且,你不也很爽嗎?」
聽晚咬著唇,一個字都說不出。
沈韞資本雄厚非人,做那事時,也很有搞科研的精神,每每都細緻探索,角度刁鑽,除了偶爾發瘋,她確實很爽。
見聽晚沒有否認,沈韞的神色更冷了。
他沒有在開口,轉身就走。
聽晚看著滿地狼藉,簡直無語。
莫名其妙闖進來,又莫名其妙摔門而去。
一年沒見,沈韞怎麼越來越瘋,也越來越反覆無常了?
真是病得不輕!
聽晚向來猜不透沈韞的心思。
現在,也懶得去猜。
她匆忙打掃完碎片,拎著包跑下了樓。
一樓客廳,已不見了宋母和沈父的身影,也許去忙了。
轎車后座,沈韞已經先坐了上去。
副駕駛上,也有了人。
聽晚隱約記得,那似乎是沈韞的助理之一,姓侯。
她抿著唇,別無選擇地坐在了沈韞身側。
「對不起,我來晚了。」
聽晚上車後,先跟眾人道歉。
老王笑了笑,沒吭聲。
這裡也輪不到他開口。
侯助理先從後視鏡里看了沈韞一眼。
沈韞面無表情,侯助理什麼都沒看出來。
他摸了摸鼻子,低咳了一聲,「沒關係,走吧。」
一路無話。
司機老王抽空偷看了幾次後視鏡。
整整半個多小時的車程,除了前排偶爾響起侯助理敲擊鍵盤的聲音,后座那邊,安靜到近乎無聲。
聽晚全程盯著右側玻璃,像是在欣賞窗外的風景。
沈韞靠在左側,閉目養神。
兩人之間,沒有一絲交流。
看起來陌生的可怕。
老王心內嘆息,老爺的願望,怕是要落空了。
少爺太冷,氣勢又太強盛。
聽晚小姐的性子,安靜乖軟得跟只兔子一樣。
這兩人,根本不是一路人。
否則,也不會三年了,他都沒見兩人說過一句話。
*
沈韞是Q大的名人,學校里百分之九十的女生都暗戀他,喜歡他。
聽晚不願招惹上腥風血雨,藉口買東西,要在學校前的某個路口下車。
侯助理頗有紳士風度,先行一步,替聽晚打開了車門。
「謝謝侯助。」
聽晚低頭道謝時,被侯助理看到了脖子上的紅痕。
他下意識問了句,「宋小姐,你脖子……」
聽晚面上鎮定自若,「沒事,蚊子叮的,我噴過花露水了。」
老王幫著解釋道,「她昨晚就被咬了,都怪我,車開得太慢了。」
「不是的。」聽晚不自在地轉過頭,「王叔,是我太招蚊子。」
侯助理恍然大悟,「奧,我說剛才怎麼聞到了花露水的味道。」
聽晚跟兩人打完招呼,就走了。
車內。
沈韞忽然睜開了眼睛,他出神地盯著玻璃窗。
一塵不染的倒影中。
少女安靜乖巧地站在路邊等紅綠燈,脊背纖細瘦弱,清新淡雅如一株新荷。
下車時,侯助理眼尖,又注意到了沈韞指尖的傷口。
「BOSS,你手怎麼了?」
沈韞垂下眸,淡淡道,「被狗咬了。」
侯助理大驚失色,「什麼時候的事?BOSS打狂犬疫苗了嗎?需要我更改行程嗎?要提前通知醫生嗎?」
蠢貨!
沈韞懶得理,下車就走。
侯助理小跑著跟在後面,嘴裡還在只哇亂叫,「嗚嗚嗚,我好難!明明易哥和何哥才是你的貼身助理啊,他們怎麼還不回來?我只是個破寫代碼的,真的搞不來啊啊啊!」
車裡,老王的眉頭,無意識地皺了起來。
聽晚小姐說自己被蚊子咬。
少爺又說他被狗咬。
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