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它已經破皮了


  他自己卻沒脫。

  依舊穿著真絲睡衣,拉著聽晚,走到了蓬蓬頭下方。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聽晚纖細光滑的肌膚,卻暖不熱她僵硬發顫的身體。

  「這兒,這兒,還有這兒。」沈韞點著聽晚的右手腕、左手臂、還有肩膀等位置,語氣冰冷,「都髒透了,要好好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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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碩大的暖光燈,將浴室照的纖毫畢現。

  聽晚咬著唇,暗暗打量自己的手腕。

  白皙,細膩,乾淨地沒有一絲灰塵。

  而且,她每天都有洗澡。

  根本不存在不乾淨一說。

  沈韞,他瞎嗎?

  還是腦子真的有病?

  男人霜白冰涼的指尖,一次又一次的揉搓著聽晚的手腕。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

  聽晚感覺那處的肌膚都要被搓爛了。

  她疼得渾身發抖,卻蹙眉強忍著,本以為洗三次,已經足夠。

  可沈韞仍抓著她的手,看樣子,還要再搓第四次。

  雖然,這樣可以把時間花在清洗上,可以少做一會兒。

  但真的太疼了。

  聽晚忍不住了。

  「沈韞,你看不見嗎?它已經破皮了。」

  沈韞驀地停下了動作,他低頭看著那塊通紅的肌膚,以及上面密密麻麻的小紅點,陷入了沉思。

  他眼睫濃密,還很長,一垂眸,便遮住了所有情緒。

  聽晚看不清他的神色,連猜測都無從下手。

  更不敢出聲催促。

  良久過去。

  男人才忽然開口。

  「這樣,洗不乾淨。」

  聽晚:「……」

  她人已經麻了。

  沈韞鬆開聽晚的手腕,給她全身打上泡泡。

  長指翻轉游移,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力求照顧到聽晚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隱蔽的角落。

  一遍洗下來。

  聽晚喘息著,腿軟的再也站不住。

  紅著眼倒在了男人懷裡。

  熱水濺了沈韞一身。

  真絲睡衣,濕的不成樣子,再也不能穿了。

  可他面上的冷意,卻莫名消融了幾分。

  「你好了。」沈韞單臂摟著聽晚,另一隻手脫下睡衣,隨手丟進髒衣簍里,「現在,該我了。」

  他抱著聽晚,邊垂頭吻她的唇,邊跨進了浴缸。

  聽晚一怔。

  她又嘗到了酒味。

  想問,沈韞卻沒給她機會。

  水波蕩漾,連綿不絕,弄濕了半個浴室。

  被抱上床時,聽晚的淚水,還凝在眼角。

  她揪著身下的被單,弱弱開口,「沈韞,我困。」

  沈韞站在窗前,高大的身軀,完完全全籠罩住了聽晚。

  他垂下頭,定定看著她。

  淺碧色床單上,少女面色酡紅,眼角含淚,黑髮凌亂鋪了一床,牛奶般白皙的肌膚泛著粉潤的光,其上,紅梅點點,美得猶如海中之妖。

  但是……

  「不夠。」

  他低喃著,挺括的身軀,跪到了聽晚身側,「還不夠乾淨。」

  語畢,冰涼的唇,便咬上了聽晚的手腕。

  *

  二樓。

  主臥。

  沈鴻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活了大半輩子,他頭一次這麼喜歡一個女人,挖空心思追了一年多,如今終於追到手,簡直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他喜歡她。

  也不知今晚,宋箏箏會怎麼跟她女兒說起自己?

  沈鴻德越想越精神,乾脆起床,直接去了三樓。

  宋箏箏說過,今晚她會陪女兒睡,順便多跟她聊聊,他對她的好。

  他不敢直接靠近聽晚的臥室。

  畢竟,女大避父,他還不是生父,當然更要注意這一點。

  走廊開了不少小夜燈,並不昏暗。

  可如今半夜三更,一切都靜悄悄的,什麼都聽不見。

  沈鴻德不由有些失望。

  如果聽晚不接受他,他還能繼續追求箏箏嗎……

  沈鴻德陷入了沉思。

  一想到不能和宋箏箏在一起,他就猶如被刮心剜骨,疼痛難忍。

  不行!

  就算宋聽晚不同意,他也不會放棄宋箏箏。

  但是,如果聽晚同意了,他就要立馬準備一場婚禮。

  到時候,他要邀請全北城的上流豪門……不,這樣的話,箏箏會不會覺得無聊?跟那群養尊處優的豪門闊太太在一起,會不會太拘束?

  要不,就只邀請雙方的親朋好友?

  可這樣,會不會讓箏箏覺得他不夠重視她?

  嗯?

  沈鴻德皺眉,他剛才,好像聽到了一道女人的尖叫聲。

  可再凝神去聽,卻又什麼都聽不到了。

  沈鴻德掏了掏耳朵。

  難不成是他年紀大了,熬夜熬出耳鳴了?

  這可不行,他還想和宋箏箏一起長命百歲呢!

  罷了,等明天見到箏箏,他就知道答案了。

  一年都等了,也不必急於這一夜。

  沈鴻德安慰完自己,躡手躡腳離開了三樓。

  *

  窗外,樹影婆娑。

  屋內,激戰正酣。

  淺碧色的床單,皺皺巴巴,如畫家潑墨揮毫的即興發揮,洇出一團團形跡可疑的深綠。

  「唔。」

  聽晚從洶湧的浪潮中脫離,沒忍住,發出了一絲輕吟。

  她嚇得立馬咬住了自己的指尖。

  「叫出來。」男人嗓音暗啞,強勢命令道,「聽話。」

  聽晚哭著搖頭,「別,我不想……」

  上周,她還跟母親保證,會自尊自愛。

  如今,卻被沈韞壓著,任由他胡作非為。

  她羞恥的,恨不能暈死過去。

  「不想?」

  男人狹眸眯起,漂亮優越的肩頸線條,因用力繃出了好看的弧度,「撒謊!」

  聽晚吃痛,驚叫出聲。

  聲音剛出口,她一整個都僵住了,面上更是血色盡失。

  完蛋!

  沈韞盯著聽晚蒼白的唇瓣,神色驟然冷了下來,「就這麼怕被你媽聽見?」

  「噓。」聽晚恐懼不已。

  她側耳努力傾聽著,心思都在門外,並沒有注意到沈韞的臉色不對。

  好半晌,確認外面沒有動靜後,聽晚才鬆了一口氣。

  緊張感消失,憤怒就重新占領了大腦。

  聽晚握起粉拳,用力錘沈韞的胸膛。

  都怪他!

  可沈韞屬於那種精瘦的體型,胸肌雖薄薄一層,卻十分緊實有力。

  聽晚沒砸疼他,自己的手倒是先疼了。

  「沈韞。」她氣得口不擇言,「再有下次,你別想上我的床。」

  沈韞不發一語。

  原本旖旎的氣氛,頓時冷凝了下來。

  聽晚抿了抿唇,也沒吭聲。

  但她緊握的雙拳,和澄澈的杏眸中,卻寫滿了警惕和防備。

  沈韞看到後,臉色更冷了。

  「別叫我的名字。」

  他抬手,掐住了聽晚的下巴,「叫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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