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兄妹比試
「查一查總是好的，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顧景之表面雲淡風輕，心裡卻有些不安。
「把子墨也叫回來吧，他外出辦事也有一段日子了。」
忠伯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馬上把這兩件事應了下來。
人還沒走，顧景之又交代，「把星辰叫來，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夫子，我先給他們開蒙吧。」
「四爺，您身子不好，再說給少爺和小姐開蒙，哪裡用得著您親自出馬，侯府的私塾不也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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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乃是三元及第的狀元之才，給孩子開蒙真是大材小用了。
顧景之挑眉，私塾他不是沒想過，二哥家的長子顧星宇、三哥家的女兒顧長樂都在裡面念書。
顧星辰也去了一段時間，他天天惹是生非，夫子都氣走了幾個。
實在沒辦法，大哥讓二哥帶回家教育，學業也就耽擱了。
送到私塾，顧星辰肯定還是一樣頑劣，更糟糕的是府里人之前都不把長寧當人看，他怕把長寧送過去又挨欺負。
既然兩個都是自己的孩子，自然要一同教養的。
等顧星辰的當兒，顧景之踱步到書房，只見顧長寧捧著一本書坐在角落，小手指著字，專心致志的讀著，「雲騰致雨，露結為霜……」
小丫頭讀的很認真，顧景之走到她身旁她都沒發現。
顧景之心下疑惑，這孩子千字文讀的這般熟稔，看來大哥苛待長寧，不許她進私塾只是傳聞。
湊近一看，顧景之就發現了問題，長寧的書讀的確實流暢，可她手裡拿的不是《千字文》，而是一本《大學》。
文不對題，顧長寧卻讀的煞有介事。
顧景之帶著疑惑問道，「這是誰教長寧的？」
顧長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人教長寧，是長寧躲在私塾窗下跟著夫子學的，府里的少爺小姐都有一本書照著念。現在長寧也有書了呢，這本書可以借長寧讀一讀嗎。」
顧景之心裡一酸，長寧以前到底受過多少苦啊。
他緩緩蹲下身子，扶著顧長寧消瘦的肩膀，柔聲說，「長寧如今是爹爹的女兒了，以後這裡的書都可以看。」
「真的嗎？」顧長寧的眸子亮了幾分，一臉欣喜。
「長寧很喜歡讀書嗎？」被顧長寧可愛的樣子打動，顧景之順口問道。
「嗯。」眼前的小人兒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長寧不能只讀書，長寧還要學醫給爹爹治病。」
讀書固然好，可爹爹只有六年的壽命了。
顧長寧下定決心，一定要想辦法治好爹爹。
「真是個傻子，那麼多名醫都治不好的病，就憑你一個掃把星，誰不知道你就是想討好小叔叔，讓他把家產都留給你。」
顧星辰正一肚子起床氣，看見顧長寧就越發不滿，張口就對顧長寧一頓奚落。
「少爺，該改口叫父親了。」顧景之隨從子墨今日也辦事回來了，對著顧星辰不冷不熱的說道。
一看到子墨那雙眼睛，顧星辰終於老實了一點，不由得打了個寒噤，言不由衷的叫了聲，「父親。」
顧景之眉頭微蹙，點了點頭道，「星辰，你既然已經過繼給我，就是我的嫡子，以後要克己慎行，切不可再這般沒規矩，昨日已經同你說過，長寧是你的妹妹，你要關心愛護她。」
這些說教，顧星辰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他心裡恨恨的想，這個病秧子竟然為了長寧這個掃把星教訓自己，這口氣他遲早要出的。
現下，他得聽親生父親的，忍耐一段時間，等顧景之一死，他的田產財帛就都歸自己了。
到時候，就算是杜明禮也只能在自己面前低聲下氣了。
想像著那個畫面，顧星辰樂的笑出了聲來。
看著對面顧星辰竊笑，顧景之不由得蹙眉道，「星辰，我的話你可聽見了？」
「嗯嗯，聽見了。」顧星辰漫不經心的回答。
看一眼乖巧捧著書本的顧長寧，再看一眼吊兒郎當的顧星辰，顧景之不由嘆了口氣。
但是，既然做了他們的父親，就要一碗水端平，對他們悉心教導。
「星辰，長寧，你們如今都讀過哪些書了？」要開蒙總得先了解孩子的情況。
顧星辰挺著胸脯，自信滿滿的說，「四書五經都讀過的。」
比不過別人，在這個一天學堂沒上過的掃把星面前，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果然，顧長寧搖了搖頭，「長寧只偷聽過夫子上課，未曾讀過書。」
顧星辰又鄙夷的看了顧長寧一眼，一臉嫌棄的說道，「一個目不識丁的掃把星而已，還真把自己當成大小姐了，讀書，你也配？」
被顧星辰這般奚落，顧長寧不服氣的看向顧星辰，目光灼灼。
「哥哥說的不對，爹爹說長寧也可以念書的，對不對，爹爹？」
「星辰，你這樣哪裡有半點做哥哥的樣子？」見顧星辰如此混不吝，顧景之臉上覆上一層寒霜。
「要認這個沒用的掃把星做妹妹，門都沒有。」顧星辰從小被寵壞了，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見顧星辰這般冥頑不靈，顧景之明白，怎樣跟他講道理也無濟於事。
「星辰，不如這樣，考一考你們，要是你贏了，我答應你一個要求。
要是你輸了，你以後都不能再欺負長寧，可以嗎？」
顧星辰眼睛滴溜溜的轉著，裡面閃著精光。
贏這個一天私塾沒有上過的掃把星，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他趾高氣揚的說，「比就比，誰怕誰。」
顧景之微微一笑，「那咱們就從最簡單的千字文來。」
「寒來暑往，下一句是什麼？」
「漢書，什麼漢書？」顧星辰在一旁抓耳撓腮。
「爹爹，長寧知道，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閏余成歲，律呂調陽。這是千字文里的句子。」
顧長寧仰著小臉，背的一臉認真。
「千字文這種幼稚的書只有小孩子才看，父親出點別的吧。」顧星辰看上去依舊氣焰囂張，但語氣已經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