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爹爹病重


  「說的沒錯,私塾最近在學論語,那咱們就考論語吧,敏而好學,下一句是什麼?」顧景之想著,千字文到底是三歲啟蒙讀物。

  誰成想顧星辰依舊一臉懵懂,這個也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顧景之看向顧長寧,「長寧知道嗎?」

  「敏而好學,不恥下問,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顧長寧搖著小腦袋,毫不費力就答了上來。

  之後顧景之又問了幾個問題,顧星辰依舊是一問三不知,顧長寧卻每次都對答如流。

  顧景之看著二人,輕輕一笑,「星辰,願賭服輸。記好了,你們兩個是平等的,以後再欺負妹妹,我決不輕饒。」

  最後這一句話,語氣很輕,但是明顯帶著訓誡的意味。

  本以為這樣,顧星辰能意識到自己的淺薄無知,誰知道他完全不以為意。

  顧星辰冷笑著說,「百無一用是書生,父親你三元及第,不還是只能泡在藥罐子裡嗎?

  她會背幾句書就想騎到我頭上,做夢呢,小爺我不陪你們玩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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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氣鼓鼓的抬腳就要走。

  子墨看到顧景之的示意,直接一把攥住顧星辰,讓他動彈不得。

  「星辰頑劣無知,不敬父親,欺辱妹妹,把他關到院子裡,把千字文給我背完才能出來。」

  顧景之搖了搖頭,似乎下了決心,說完揮了揮手,讓子墨將顧星辰帶了下去。

  他本就身體不好,說了這些話,又被顧星辰氣了一頓,臉色顯得越發蒼白起來了。

  顧長寧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忙不迭說,「爹爹不生氣,長寧會背很多很多書的,長寧背給你聽。」

  彼時,顧星辰的咒罵掙扎聲不絕於耳。

  可看著眼前天真可愛、粉雕玉琢的小人兒,顧景之覺得心裡沒那麼難受了。

  他虛弱的笑了笑說,「爹爹知道長寧最棒了,會背很多書。

  明日起,爹爹就教長寧認字好不好。」

  「好呀。」顧長寧甜甜的答應了,可不一會兒又問,「長寧還是晚些再認字吧,爹爹還是快快給長寧請個大夫,長寧要先學醫。」

  顧景之明白,小丫頭不是有多喜歡學醫,是一心想著給自己治病呢。

  他眉頭一皺,故意說道,「要學醫也得認字啊,不然怎麼看得懂醫書,認得清草藥呢?」

  聽爹爹這麼說,顧長寧那兩條好看的眉毛擠在了一起,一臉凝重的想了想,「好像是這樣的呀,那長寧學認字,長寧現在就要學,這樣就可早點學醫給爹爹治病了。」

  就在這時,忠伯走了進來,表情嚴肅的看著顧景之,「四爺,有點要緊事要跟你匯報一下。」

  顧景之朝顧長寧笑了笑說,「爹爹今日有些乏了,長寧先回去,明日再來找爹爹認字好不好?」

  「那爹爹早點休息,長寧明日再來。」小丫頭說完,恭恭敬敬的給顧景之行了禮,這才邁著小短腿出了屋。

  到了門口,長寧又回過頭來,衝著顧景之甜甜一笑,「爹爹要乖乖聽話,好好休息哦。」

  看著小人兒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忠伯當即就跪了下來,「少爺,都是老奴不好,沒有發現薰香有問題,一天不落的給您點了薰香。」

  「怎麼回事?」見忠伯這般狀況,顧景之心裡其實已經明白了幾分。

  「這薰香本身沒問題,沒有被病痛折磨的人是安神功效。但它裡面有一味草藥同您日常服用的藥物相剋,會讓人久咳不止,還會讓人渾昏聵乏力,久而久之甚至可以致命。」

  忠伯的話像一記重拳,捶打在顧景之的胸口。

  「四爺,侯爺今日送來的薰香與之前的還有些不同。」忠伯說著,用餘光瞟了一眼顧景之。

  「這次的薰香又加了一味藥材,可以讓人致幻,大夫說,連用一個月就可以殺人於無形。奴才託了人取了侯爺屋裡的薰香查驗,裡面並沒有多出這味藥材。」

  忠伯還在自責,「老奴太不小心了,從來沒有懷疑過薰香有問題,多虧了長寧小姐,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顧景之見過大世面,很快恢復了冷靜,「這件事情先不要聲張,去做個類似的薰香回來。」

  他倒要看看,是誰非要置他於死地。

  忠伯連連點頭,「還是四爺思慮周全,那一直給你看病的大夫要不要換一換?說起來,多虧了長寧小姐,我還一直對她有偏見,老奴一會兒就去給小姐賠罪去。」

  顧景之擺了擺手,「不必,一切照舊就是,長寧那邊也是一樣。」

  身染沉疴這麼些年,他的身體早就是一具空殼,今日接二連三出了這麼些事,他實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忠伯也是個人精,馬上著急忙慌,大張旗鼓請府醫了。

  一連幾日,鹿鳴軒都大門緊閉,只說是四爺的病情惡化了。

  一時間侯府里都在傳,說顧四爺命不久矣。更有人到處傳,說顧四爺就不該選顧長寧那個掃把星,剛過去三天,顧四爺就要被剋死了。

  這話自然也傳到了鹿鳴軒,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顧長寧身邊的那兩個丫頭在長寧屋子外頭議論了起來,「咱們四爺也真是倒霉,怎麼就偏偏選了這位,這不,恐怕連命都保不住了。」

  「可不是嗎,這麼個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禍害,四爺還把她當寶,都病成那樣來,還見天讓人給她送衣服首飾,我要是她,自己一頭扎進花園的湖裡,也算是報答四爺對她的大恩大德了。」

  顧長寧躺在床上,眸色一沉,春蘭秋菊的話一字不落的進了她的耳朵。

  事情不該是這樣的,爹爹至少還有六年的壽命,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可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呢?顧長寧絲毫沒有被方才的聲音影響,一點點理清思路。

  對了,上一世爹爹沒有選自己,這是個變數。雖然重活一世,可上一世她不是在罰跪就是被關柴房,知道的信息真的寥寥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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