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們都是女孩子
「我又不是鐵公雞，研發新品需要是什麼，你只管告訴吳伯添置就是了，我看過帳本，帳面上有餘錢的。」
知意懷疑自己聽錯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問道，「你就這這麼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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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這個鋪子只有侯府管家偶爾會來一下，鋪子掙那點錢全被拿走了，留下的只夠維持日常開支。
「是呀，但是五味齋的傳統點心還是要繼續做的，而且我認為，五味齋生意不好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沒有新品。」
長相甜美的小奶團一本正經的說著生意，看上去多少有些奇怪。
「不懂裝懂。」知意在一旁，小聲嘀咕。
碧珠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道，「你這個夥計話怎麼那麼多呢，我們小姐脾氣好，我可是個天生的暴脾氣，再這麼沒大沒小，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又沒說錯，什麼都不懂。」知意竟沒有被嚇著。
吳掌柜一把將她推開，「沒眼力見兒的傢伙，去後廚做你的點心。」
「別著急啊，我話還沒說完呢。」顧長寧攔住了他們，「我發現五味齋的生意是從五年前開始變差的，那一年，幾乎都在賠錢，之後雖然有所長進，但再也回不到當初的狀態了。」
顧長寧這番話，讓知意和吳掌柜都變了臉色，似乎五年前的事情他們都不想提及。
顧長寧並不打算放棄，眼睛盯著他們等一個回答。
眼看著這小老闆不好糊弄，吳掌柜只得如實相告，「五年前我們的點心師父生病去世了，大家都說五味齋的點心沒了之前的味道。」
「後面來了知意，生意慢慢好起來了一些，對嗎？」顧長寧現在似乎明白知意為什麼會那麼憤怒了。
「我明明是按照之前的配方，百分百還原了那些點心的味道，可他們總是不信任我。」
知意還在抱怨，顧長寧已經確定上一世顧景之給自己吃的美味點心是出自知意之手。
那日，顧星澤要騎大馬，在院子裡溜了顧長寧一圈又一圈，最後她力竭倒地，被李南枝讓人狠狠打了一頓。
萬念俱灰之際，顧景之給她遞上了一塊棗泥山藥糕，那是顧長寧第一次吃點心。
那味道至今還記憶猶新，她也記得顧景之說的話，「這是小叔最喜歡的點心，長寧吃飽了就不痛了，這是五味齋最出名的點心，你知道嗎，做這點心的人以前也是個苦命的女娃娃，現在是京城最有名的點心師傅了，長寧再忍耐一點，長大了就好了。」
「長寧小姐？」吳掌柜的喊聲把顧長寧拉回現實。
「他們不相信你不是因為點心味道不對，而是因為他們認準了一個外人沒法超越之前的老師傅。」
顧長寧說著，不時抬頭看知意的神色，最後，她說，「要是他們知道你是王師傅的女兒，事情就會容易得多。」
「你怎麼知道我是女的？」知意整個人都不好了，瞞了那麼久，只有吳伯知道她是女兒身。
「可能因為我們都是女孩子吧。」顧長寧調皮的眨著眼睛。「要是讓大家知道五味齋的點心都是王師傅的傳人做的，相信咱們鋪子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
「沒有人會接受一個女點心師傅在外面拋頭露面的。」知意悠悠的說道，若非如此，她也不必喬裝打扮在五味齋當夥計了。
顧長寧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才讓知意以女子的身份成為五味齋的大麵點師。
但她不想再等了，為了爹爹最喜歡爹爹點心，也為了爹爹上一世說過的人那句話，「這世道對女子太不公平了，長寧要像這個麵點師一樣，越挫越勇，總會成為別人替代不了的存在。」
上一世自己和爹爹雙雙枉死，沒有見過這個爹爹說的了不起的女子。
所以這一世顧長寧毫不猶豫的選了五味齋。
「他們不接受女子拋頭露面，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比不上女子呢？」
顧長寧說著，過去拉知意的手說，「姐姐，跟你一樣，他們也不相信我能管理好鋪子，可是我很想試一試呢，姐姐想跟我一起嗎？」
小丫頭因為個子太矮，只能仰著頭說話，她那雙水靈靈的眼睛充滿了期待，看得知意心頭一顫。
她也曾無數次跟父親說過自己想試試，看父親總是無聲的嘆息，「要是你是男兒身就好了。」
知意覺得心頭一陣刺痛，重重的點了點頭，「好，那就試試。」
五味齋是父親的心血，她想搏一搏，她也想讓大家知道，女子並不比別人矮一截。
大街小巷響起了銅鑼聲，五味齋請了已故王師傅的女兒做點心大師傅的消息幾乎傳遍了京城。
縱然之前不曾聽過五味齋的人也開始抨擊起知意來了
「一個女子，不在家相夫教子，去當什麼點心師傅，真是有傷風化。」
這麼不安分的女子做的點心，白送我也不吃。」
消息放出去了，可五味齋的客人比之前還要少。
吳伯看中眼裡，急在心裡，看了看知意，終究什麼都沒有說。
知意卻再也沉不住氣了，直接跟顧長寧說，「小姐，算了吧，他們不會接受一個女子在鋪子裡當大師傅的，再這麼下去，五味齋是真的要毀了。」
顧長寧不以為然，「他們不是說女師傅做的人點心白送都不吃嗎，咱們就瞧瞧他們都有骨氣。」
說完，她又讓敲鑼的人又加了幾句話，「為了回饋新老客戶，五福齋的點心免費試吃，為期三天，歡迎老少爺們捧場。」
吳伯連忙拒絕，「小姐，可不敢這麼來，那咱得送出去多少啊，這還不得賠死。」
「沒關係噠，只要能讓大家嘗到知意姐姐的手藝，賠點錢算什麼，就這麼辦吧。」
顧長寧搞這麼大動靜，消息自然也傳到了平昌侯府。
崔嬤嬤急不可耐跟李南枝打小報告，「夫人，你瞧瞧，讓女子當大師傅已經夠驚世駭俗的了，還要免費送點心，我看這五味齋是到頭了。」
李南枝輕笑出聲，「五味齋那些油鹽不進的傻子，要不是換了人再做不出那麼好吃的點心，哪能留到現在。對顧景之最忠心耿耿的一幫人要毀在顧長寧手裡了，想想都覺得好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