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把這瓶酒喝了,我就跟你回去
一陣電流快速涌過五臟六腑,秦慕染雙腿一彎,直接坐在了他身邊。
其實也不是很想坐,就是腿嚇的發軟了!
誰知道他拿雜誌蓋著臉卻沒有睡覺啊,那眼睛像毒蛇一樣咬了她一口!
秦慕染輕咳一聲,內心裡驚濤駭浪,卻也只能表現的雲淡風輕,「原來你沒睡啊,嚇我一跳!」
傅平洲微微側身,敞開的領口露出半截胸膛,他一手輕輕抵在太陽穴旁,另一條腿隨意地屈起,勾勒出一幅不羈的姿態,半倚半坐間,與他平時工作時的樣子完全不一樣,現在的他,透著一股難以馴服的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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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闔的眼眸中閃爍著幾絲隱藏的暴烈光芒,視線緊盯著秦慕染的臉,隨後慢慢下移,最後落在她左手腕處的白色玉鐲上。
「她讓你來的?」
她?
秦慕染這一瞬有些懵,可當注意到他的視線是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鐲子時,立馬就明白他口中的『她』是何人了。
這玉鐲是婚禮那天王佳榮給她戴上的,看來傅平洲這是誤會她了,誤會是王佳榮讓她來的。
她微微咬著下唇,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套說辭。
「她是誰啊?」秦慕染裝作聽不懂的問道。
因為傅平洲剛和王佳榮吵了一架,所以她現在不能提起王佳榮,更不能說起回傅家吃飯的事情,只能從其他方面勸他回去,只要他回到翡翠山,回傅家的事情就好商量了。
秦慕染的話剛問出口,突覺手腕一涼,讓她本就撲通撲通的小心臟跟著一顫。
「一個鐲子就把你收買了?」
傅平洲帶著涼意的手抓起她的手腕放在眼前,看著那個玉鐲,戾氣在他眸中輾轉盤旋。
「叫我回傅家吃飯,上演家和萬事興是吧!她覺得派你來我就會跟你回去了?她還真看得起你!」
秦慕染眼眸鎮定,臉上的神色也表現的不慌不亂,跟她剛才預想的一樣,他現在還在氣頭上,提起王佳榮和傅家,他不會聽進去一句,而她現在只要咬死她來這跟王佳榮沒關係,叫他回去的可能性或許還會大一點。
她輕輕抽回手腕,反手握住他的手,眉心擰起一絲疑惑,「我不知道要回傅家吃飯啊,沒有人跟我說過這件事,我就是早上起床找不見你,心裡還記掛著你的傷,這才出來找你的。」
傅平洲喉間輕滾,看她的眼神依舊戾氣不減,下一秒,他猛地抽回手,「演,繼續。」
他剛和王佳榮爆發了一頓爭吵,她就找過來了,這樣的巧合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她是王佳榮派來的說客。
「演什麼啊,我就是擔心你的傷而已,你今天還沒換藥呢,傷口嚴重了怎麼辦啊。」
秦慕染伸手再次撫上他的手腕,聲音帶著一絲祈求,「跟我回去吧,我給你換了藥你再出來也行啊!」
「······」
這時在一旁看戲的祁妄突然猛地在他那群美人堆里坐起身,不可思議的看向身後的江川。
「他們什麼關係?」
「不對啊,那女的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洲哥不就應該把她扔出去了嗎?我怎麼看著他們要聊起來的節奏啊!」
「可能、可能凡事都有例外吧!」江川若有所思的說道。
秦慕染就是那個例外吧,因為昨天晚上傅平洲在二樓下來的時候,他清楚的看見了這個脾氣臭了一萬年的男人臉紅了!
但是沒有得到允許,他是不敢公布傅平洲和秦慕染之間的關係的,只能找個理由含糊過去。
「嘿,見鬼了!」祁妄坐直了身體,端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嘶!」他突然皺眉看向一旁的那些富家公子,伸手指著後面一個房間問道,「那剛才被吊進去的那個女的,算什麼?」
剛才因為那個女人打翻了酒杯,沾染了傅平洲的襯衣,他立馬發怒將人吊起來關到了後面,這次卻和秦慕染說了這麼多,祁妄不得不對秦慕染另眼相看起來。
不過因為距離的原因,周圍還有音樂在響,秦慕染的聲音又小,他聽不見他們在聊什麼,這更讓他產生了濃重的好奇心。
這時人群中有個聲音輕輕飄過,「還能算什麼,算她倒霉唄,誰看不出來她的酒杯是故意倒的,上趕著往上貼,也不看看面前是什麼人。」
「也對,可是現在這個,看上去好像有些不一樣啊,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竟然能和小傅總說了這麼久。」
「······」
而還在苦苦勸說的秦慕染卻並沒有什麼進展,傅平洲根本就沒有跟她走的意思,也對,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沒有熟到她可以一叫就走的地步。
為了明天能成功去傅家,秦慕染還不想放棄。
她仍舊在苦苦勸說傅平洲跟她回翡翠山,「你跟我回去好不好,讓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不然感染了就麻煩了,我保證你跟我回去處理完傷口後,我就不會再管你去什麼地方了。」
傅平洲聞言緊閉的唇間發出一聲嗤笑,「我去哪,還用你管,你管得著嗎?」
他緩緩坐起身體,左右活動了下躺的發硬的脖子,然後順手拿過桌面上放著的酒杯。
「你幹什麼?」
秦慕染見狀一把抓住他的手,眸色震驚的制止道,「喝酒會導致傷口充血和水腫,甚至導致傷口滲血,不利於傷口的癒合,你不能喝。」
傅平洲眸中閃過一層戾氣,視線像是利劍一般倏地射向秦慕染,下一秒,他將手中的酒杯啪的一聲放在桌子上。
「我最討厭,別人管我。」
「······」
秦慕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瞬間鬆開了抓著他的手,可她不明白,明明是關心他的話,怎麼就惹惱了他呢?
傅平洲怒氣上涌的瞬間,伸手一拽,將秦慕染毫不憐惜的拽到了桌子旁。
他指著面前的冰桶說道,「我可以不喝,但你要能把這瓶酒喝了,我就跟你回去,怎麼樣?」
「······」
秦慕染被他拖拽在地,膝蓋磕在桌角隱隱發痛,她看著面前插在冰桶里的酒,慌亂的咽了下口水。
這個活閻王變臉也太快了。
別人不知道她懷孕,他還不知道嗎,她一個孕婦是能喝酒的嗎?
很顯然,傅平洲故意在整她。
「喝啊!」傅平洲高聲一喊,將冰桶推到她面前,聲音甚至比冰桶里的冰更寒涼。
傅平洲拿出酒瓶塞進秦慕染手裡,並伸手關掉了房間裡的音樂,「喝完,我就跟你回去。」
隨著音樂關掉,坐在下面的眾人也聽清了他的話,一直想要跟隨他的祁妄第一個走上前,對著秦慕染笑道,「看來秦小姐很有辦法啊,一瓶酒就能帶走洲哥,厲害啊!」
他一開始不敢揣測傅平洲和秦慕染之間的關係,不過看現在這個樣子,他確信他們之間的關係也不怎麼樣,所以他才敢大著膽子上前。
有你什麼事啊,神經病!
秦慕染抬頭白了祁妄一眼,正當她不知道該怎麼化解這個問題時,房間門突然被推開,進來一群嬉笑打鬧的富家千金小姐。
她們進門的那一瞬間,仿佛也感受到了房間裡冷凝的氛圍,瞬間停止了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