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記住,該下狠手的時候,決不能心慈手軟。
他猛地抬起一雙難以置信的眸子:「那賭場是殿下的?」
慕容灃只覺得臉有點火辣辣的難堪:「是孤的又如何!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些欠債不還的賭徒,和賭場的人起了衝突,失手被打死了,那也是他們活該!」
徐宏文臉上浮現出了震驚之色:「殿下,您身為皇子,本就不該經營賭場。更何況你經營的賭場還發生了多起人命案件!這樣的賭場就不該存在!」
「你?」慕容灃怒指徐宏文,「你這老匹夫!你女兒毀了我的賭場。你竟也言辭鑿鑿地批判我的賭場?」
慕容灃何曾不知自己的賭場私底下乾的那些骯髒事。可是它來錢快,錢也來得多!
他身為擁有『遠大志向』的皇子,需要開銷的地方多了去了!沒有這個賭場,他那麼大的開支誰來負擔?
「殿下,既然這個賭場是你開的,那麼你趕緊跟陛下認錯。陛下看在你誠心悔過的份上,定然會為你妥善處理此事的!」徐宏文看著跟前這個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皇子,言辭懇切道。
「用不著你假好心!若是你真的為孤考慮,那麼你即刻回家,命令你女兒撤訟!」
慕容灃臉上的神情那麼的危險,看得徐宏文心底直發寒!他心裡有股直覺,慕容灃這個四皇子,或許遠沒有他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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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請恕下官沒辦法做到。」徐宏文沉重地搖了搖頭,「我閨女做的事,利於百姓,利於社稷,我沒有理由阻止!」
「你!」慕容灃控制不住勃然大怒,「你確定要駁回我的提議嗎,你真的不考慮你徐家以後該如何在順天府立足?」
徐宏文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他眉頭緊鎖,視線緊緊直視著慕容灃。
正當慕容灃還要再放狠話時,慕容川的大太監總管李德印出現了。
「四皇子,陛下有請。」
「知道了。」慕容灃迅速收斂了臉上的情緒,眸光帶著危險的信號,盯著徐宏文。
「四皇子?」李德印提高音量道。
「孤這就去!」說罷,他便快速地朝御書房的方向走去。
「徐尚書,您老回去吧。」
「下官,謝過公公。」徐宏文朝李德印感激道謝。
……
梧桐苑—
「冷楓,魅藍賭場的訴狀,大理寺受理了嗎?」徐霄晏忐忑了一個上午,冷楓一回府就被她召見了。
「回姑娘。」冷楓笑得見牙不見眼,「我們命人遞的訴訟,大理寺那邊已經受理了。」
「那就好。」徐霄晏大大鬆了口氣,神情輕鬆了不少,「看來陛下真的沒打算輕饒了慕容灃這個龜孫子!」
「不過有件事,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冷楓語氣有些遲疑道。
「什麼事?」徐霄晏心弦一緊。
「屬下收到消息。說是今日剛下早朝,老爺就被四皇子攔住了,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老爺是黑著一張臉離開的皇宮!」
「嘭——」徐霄晏拳頭狠狠地砸在了茶几上,磨牙道,「慕容灃——」
「姑娘,四皇子攔住老爺說的事,很大可能就是賭場的事。」
「十之八九!」徐霄晏臉色很不好!
「那我們該做什麼?」冷楓心下一狠。
「什麼都不用做,多做多錯!」徐霄晏眉眼間儘是冷冽,「陛下本就對他不滿,他竟還膽大攔住朝廷重臣!陛下哪裡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我們先暫時按兵不動!省得慕容灃到陛下跟前賣慘,到時我們就得不償失了!」
「諾!」冷楓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他差點兒做錯事了。
「爹爹那裡?」徐霄晏沉默了半晌,「我去跟他談談。」
……
尚書府大門—
徐霄晏在大門前來回踱步,伸長脖子朝路口望去。
「噠噠噠……」
馬蹄聲由遠及近。
「晏兒?」徐宏文剛一掀開車帘子,就看到早就在府外頭候著的徐霄晏,「你怎麼在這裡?」
「晏兒想第一時間見到爹爹。」徐霄晏上前,伸手扶著徐宏文下馬車。
徐宏文一雙能洞悉人心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看著徐霄晏。
徐霄晏被徐宏文看得臉微紅:「爹爹,抱歉,看來女兒這點小道行還是瞞不過您。」
「行了,跟爹進來吧。」徐宏文長嘆了口氣,無奈道。
「好。」徐霄晏微帶著點愧疚緊跟在徐宏文身後。
……
外院書房—
徐宏文將披風解下,遞給了一旁的近侍。
「坐吧。」徐宏文抬頭看了徐霄晏一眼。
徐霄晏忙不迭地正襟危坐。
「說吧,怎麼會想和四皇子結下樑子?你並不是主動挑事的性子。」徐宏文頗為不解道。
徐霄晏神情遲疑了一下,她以一副擔憂的語氣開口道,「那爹爹能保證,聽完女兒說的事後,不生氣嗎?」
徐宏文眉頭深鎖:「你先說。」
「您先保證。」
「好,我保證。」對這個女兒,徐宏文總是無條件妥協。
「事情是這樣的……」徐霄晏對於契約書一事,心裡還是倍感窩火的,「女兒心裡不舒服,才想著毀了慕容灃的錢袋子,出口惡氣!」
徐宏文聽完徐霄晏的話後,臉被氣得泛白。
「爹爹,您跟我保證過,不生氣的!」徐霄晏急紅了眼,趕緊把事先備好的速心丸給徐宏文餵了下去。
徐宏文灌了杯水,把喉頭處的藥丸給沖了進去。
「我不生氣。」徐宏文一身噴薄的殺意,「我只是想殺人!」
「爹爹?」徐霄晏一臉愕然,看著徐宏文不為所知的一面。
徐宏文深呼吸了幾次,坐直身子,「可是嚇到了?」
徐霄晏搖頭:「晏兒沒被嚇到。只是第一次見到爹爹這麼生氣的模樣,詫異罷了。」
「嗯。」徐宏文微微點頭,語重心長道,「你即將嫁人,爹爹也不瞞你。」
「爹爹作為徐氏一族的掌權人,手上避免不了沾染血腥。只是這一面,爹爹不曾在你跟你娘跟前表露過。」
「不過不表露,不代表沒有。晏兒,」徐宏文直視著徐霄晏,「你以後作為謝王府的當家主母,遇到的事情不知凡幾。」
「記住,該下狠手的時候,決不能心慈手軟。不然,反受其害!可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