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地底秘窟
江南別院，朱漆大門並未如預想般由守衛打開，而是伴隨著一陣機括轉動的沉悶聲響，自行向內滑開，露出後面幽深、毫無光亮的門洞，仿佛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陰冷潮濕的風夾雜著更濃郁的、類似北疆污染靈炁的甜腥味撲面而來。
厲欣怡瞳孔微縮，袖中軟劍已滑入掌心。身後兩名「侍女」也瞬間繃緊了身體，氣息變得危險起來。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一個乾澀、像是很久沒說過話的聲音從門洞深處傳來，「只是主人近日身體不適，不見外客。請回吧。」
厲欣怡冷笑一聲，非但沒退，反而向前邁了一步，聲音清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力：「劉文淵劉老先生抱恙，我等更應探視。是太后舊部，還是羅曼諾夫家的狗，總得露個面，才好對症下藥，不是嗎？」
門洞內沉默了一下，隨即那乾澀的聲音帶上了幾分陰冷：「既然執意要闖鬼門關，那就……請進吧。」
話音未落，厲欣怡三人身影猛地向兩側閃開！
嗤嗤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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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道烏黑的、閃爍著污穢靈光的短弩箭從門內疾射而出，釘在她們剛才站立的地面上，石板瞬間被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小坑。
「動手！」厲欣怡低喝一聲，不再猶豫。
兩名「侍女」如同離弦之箭撲入黑暗門洞，劍光閃爍間，傳來幾聲短促的慘叫和金屬碰撞聲。厲欣怡則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上牆頭，目光如電掃視整個別院。只見院中看似亭台樓閣，實則暗藏殺機，假山移動露出射擊孔，水池翻湧起帶著鐵刺的網柵！
與此同時，別院角落的池塘水面無聲破開，幾名渾身濕透、穿著特製水靠的「影鼠」成員探出頭，快速打出幾個手勢：**地下入口找到，守衛已被清除，但下面有高強度能量反應和機械噪音！**
「壓制地面，我下去！」厲欣怡下令，身形如燕投林，直接落入池塘，順著「影鼠」指引，潛入冰冷的水中，很快找到了一處隱藏在湖石下的金屬閘門。閘門已被強行破開，露出向下的階梯。
她毫不猶豫，潛入其中。
階梯之下，別有洞天。潮濕的水汽被乾燥悶熱的空氣取代，巨大的地下空間裡，燈火通明！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別院地下室，而是一個小型的、極其先進的秘密工廠！
巨大的、非金非木的暗沉機械正在轟鳴運轉，流水線上輸送的，赫然是一種拳頭大小、不斷搏動著的暗紅色肉瘤狀物體，與北疆獸潮核心的聚合體極其相似，只是體積小得多，能量波動也弱不少，但數量驚人！無數管道從四面八方接入這些機械，抽取著地脈中微弱的靈炁，同時也將一種污濁的液體反灌回去。
工廠中央，一個穿著研究員白袍、卻嚇得瑟瑟發抖的老者被兩名「暗蜂」控制著，正是劉文淵！
而工廠另一端，幾名明顯是異族面孔、穿著俄式舊軍服的技術人員正試圖啟動一個複雜的裝置，那裝置中心，懸浮著一塊約有半人高、布滿奇異紋路的暗紫色結晶，正散發出令人極度不適的能量波動！
「阻止他們！摧毀那塊結晶！」厲欣怡厲聲喝道，軟劍一抖，直撲過去。
那暗紫結晶猛地爆發出強烈的精神衝擊波！幾名沖在前面的「暗蜂」動作一滯，抱頭髮出痛苦悶哼。
厲欣怡只覺腦中一陣針刺般的劇痛，但她意志極其堅定，咬舌保持清醒，劍光絲毫不緩！翡翠算盤雖碎，但她精於算計，瞬間判斷出那結晶的能量運行軌跡，劍尖精準地刺向其中一個關鍵能量節點！
噗！
劍尖刺入結晶，並非堅硬觸感，反而像是刺入了某種腐敗的肉塊！暗紫光芒劇烈閃爍，隨即迅速黯淡下去，表面出現裂痕。那股精神衝擊也隨之消散。
與此同時，其他「暗蜂」也解決了殘餘抵抗，控制了整個地下工廠。
厲欣怡走到面如死灰的劉文淵面前，撿起地上散落的一份實驗日誌，只看了一眼，臉色就徹底沉了下來。
「人造靈炁污染源……小型化培育……投放入主要河流水系……」她每念出一個詞，周圍的空氣就冰冷一分。
這不是簡單的勾結，這是一場針對大夏乃至全球生態的、蓄謀已久的生物靈炁戰爭！太后餘孽和這些俄羅斯舊貴族，瘋了！
「全部帶走！所有資料、樣本，一件不准落下！」她的聲音冷得能凍結血液。
--京城，太極殿前--
太妃已經跪了三天，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全靠太醫署的人強行灌參湯吊著精神。周圍的宗室老臣早已散去十之八九，只剩下幾個最頑固的老傢伙還在硬撐，但眼神也已游移不定。
兵部公布的「自願」前往北疆第七哨所的名單，像是一道道催命符，讓各個家族內部雞飛狗跳。沒人願意讓自己的嫡系子孫去那個絞肉場送死。
唐若雪適時地、再次公布了北疆最新戰報（經過修飾，隱去冰髓核心，只強調慘烈和急需援兵），並附上了幾位因《特別法》得以繼承家業、並立刻捐獻大半家產支援前線的女子名單。
一壓一放，一打一拉。
終於，一位輩分最高的老王叔顫巍巍地走到唐若雪所在的偏殿外，長揖到地：「唐大人，老臣……老臣糊塗了！北疆將士用命，女子亦能為國分憂，實乃國之幸事！《特別法》……利國利民！懇請大人奏明陛下，老臣家族願捐銀五十萬兩，糧十萬石以助軍需，家中……家中亦有不成器子侄，願往北疆效力，但求……但求換個稍穩妥些的駐地……」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堅持很快土崩瓦解。
唐若雪站在殿內，看著窗外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老臣們如今卑躬屈膝的模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告訴太妃，陛下感念其深明大義，准其回宮靜養。《特別法》之事，無須再議。」
一場看似滔天的朝堂風波，在北疆血淋淋的現實和毫不妥協的鐵腕下，悄然退潮。
但無論是唐若雪還是遠在北疆的葉凡都清楚，這僅僅是開始。舊的利益集團絕不會甘心，他們只是在等待下一個反撲的機會。
而江南地下發現的恐怖真相，預示著下一輪風暴，將更加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