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污染源圖
江南地下工廠的發現，像一塊冰投入沸油，瞬間在有限的知情人中引發了劇烈震動。
厲欣怡站在已被徹底控制的別院地表，雨水沖刷著她蓑衣上的血污和地底帶來的污穢。她面前攤開著從劉文淵口中撬出的、以及從地下工廠搜出的零散資料拼湊出的情報。
一張巨大的、標註著大夏乃至周邊國家主要水系脈絡的地圖被鋪開，上面用刺目的硃筆圈出了數十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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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計劃是分批次、多點位，將這些小型污染源投入主要河流的源頭或重要支流。」厲欣怡的聲音因憤怒和後怕而微微發顫，指尖點著地圖，
「長江、黃河、珠江、瀾滄江……甚至遠至伏爾加河、多瑙河的上游！一旦成功，靈炁污染將隨水流擴散，無法遏制，整個大陸的生態和靈炁環境將在數月內崩潰！他們管這個叫……『滌世計劃』。」
劉文淵在「暗蜂」的特殊手段下，精神已經崩潰，斷斷續續交代了不少：太后生前就與流亡的俄羅斯舊貴族極端派系「蒼白黎明」有所勾結，這個計劃甚至可能源於太后某種「不成功便玉石俱焚」的瘋狂念頭。「蒼白黎明」則妄想通過製造全球性的災難，打破現有國際秩序，趁機復辟。
「工廠只是試點，主要培育技術和核心部件來自北方，來自烏拉爾山脈深處的那個秘密基地。」厲欣怡看向北方，眼神冰冷，「劉文淵只知道那個基地代號『熊巢』，有『蒼白黎明』的重兵和詭異技術守衛，似乎在進行更可怕的研究。他們需要江南的水網和相對隱蔽的環境進行初期測試和量產嘗試。」
她立刻將所有這些情報，連同部分繳獲的小型污染源樣本，通過最高保密等級的渠道緊急送往北疆。
--北疆，冰髓礦脈指揮部--
葉凡看著厲欣怡傳回的情報和圖冊，即使以他的定力，背脊也竄起一股寒意。左臂臂骨微微發燙，仿佛感受到了那滅世陰謀的惡毒。
「立刻將水系圖和目標點位發給工部、水利監察司及各地駐軍，嚴密監控所有標註點，發現異常立刻上報並處置！授權各地可動用非常手段！」葉凡的聲音斬釘截鐵，「命令厲欣怡，繼續深挖劉文淵和江南網絡，務必切斷所有可能存在的投放渠道！『熊巢』的情報，我來處理。」
他走到礦洞邊緣，望著外面依舊飄灑的金紅色雪粉，心情沉重。內部的蛀蟲，外部的瘋狗，這個世界從未停止它的瘋狂。
陳芝兒拿著一個初步改進成功的冰髓能源核心跑了過來，興奮地想匯報，卻看到葉凡凝重的臉色，立刻噤聲。
「芝兒，」葉凡沒有回頭，「如果……有一種污染，能通過水流快速擴散，扭曲靈炁，催化變異，有什麼辦法大規模淨化？」
陳芝兒愣了一下，撓頭道：「大規模淨化水體？這……現有的靈炁過濾法陣效率太低，成本太高了。除非……除非能找到一種能量級別極高、且性質極度平和穩定的源頭，像……像太陽曬水一樣，但需要的是靈炁層面的『陽光』。」她說著，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礦脈深處那地脈靈眼的方向。
葉凡心中一動。冰髓核心那純淨而磅礴的能量？
就在這時，他腦域中，那冰冷的月球女聲毫無預兆地再次響起：
【監測到異常高濃度混沌靈炁造物樣本特徵信號（源自TS-07提交數據）。
資料庫比對：符合『TS項目-涅槃協議』失控衍生物標準。
警告：該衍生物技術路線極度危險，已被最高議會禁止。】
【根據《地外干預條約》及《文明觀測守則》，月球基地『廣寒宮』有權對嚴重威脅星球生態的非法技術產物進行介入。詢問TS-07：是否申請基地提供『淨化單元』藍圖及遠程技術指導？】
葉凡猛地怔住。
月球基地不僅監控，竟然還能提供技術支援？而且聽起來，他們對這種污染技術似乎知情，甚至……有應對方案？
「TS項目-涅槃協議？那是什麼？為什麼會被禁止？」他立刻集中精神追問。
【權限不足。TS-07訪問級別僅限執行層面。請選擇：是否申請技術支援？】**聲音依舊冰冷，迴避了關鍵問題。
葉凡沉默片刻。月球基地的目的不明，這突如其來的「好意」背後是否藏著陷阱？但他沒有更好的選擇。厲欣怡傳來的樣本分析顯示，靠現有的技術，根本無法有效應對可能的大規模水體污染。
「申請。」他最終做出決定，「需要什麼代價？」
【技術交換：申請方需開放部分實時環境靈炁數據及『異常衍生物』樣本分析數據共享。無需額外代價。】**
只是數據共享？這條件寬鬆得令人意外。
【『淨化單元』藍圖及基礎理論數據包傳輸開始……接收並解密需占用TS-07大量算力，建議尋找安全地點進行……】**
一股龐雜無比的信息流瞬間湧入葉凡的腦海，無數陌生的符號、能量結構圖、材料合成公式瘋狂閃現！左臂臂骨瞬間變得滾燙，律文瘋狂閃爍，全力協助處理這海量的信息衝擊！
葉凡悶哼一聲，踉蹌幾步，扶住旁邊的岩壁才站穩，臉色發白，額頭上青筋暴起。
「陛下！」陳芝兒嚇了一跳。
「沒事……」葉凡擺擺手，閉上眼睛，全力消化著那來自月球的超前科技。他發現，這「淨化單元」的核心原理，竟與冰髓能量的平和特性以及葉影的淨化之力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更加系統、高效，且似乎……可以大規模複製應用？
月球基地，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它們為何對地球的靈炁科技如此了解？所謂的「TS項目」和「涅槃協議」又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越來越多的謎團，如同北疆的風雪，將葉凡重重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