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親王暴斃
睿親王暴斃的消息，如同另一場無聲的驚雷，在剛剛經歷邪窟焚毀的夜晚炸響。朕顧不得休整，立刻擺駕回宮，同時嚴令封鎖消息，所有知情人不得外傳。
睿親王府已被唐若雪調派的皇城司高手團團圍住，燈火通明，卻死寂無聲。府中僕役皆被集中看管，人人面如土色，瑟瑟發抖。
朕直入王府正堂。睿親王的屍體已被抬至榻上，蓋著白布。唐若雪與數名刑部仵作、御醫正在一旁低聲商議，見朕到來，連忙行禮。
「如何？」朕直接掀開白布一角。睿親王面色青紫，雙目圓睜，嘴角殘留著白沫，死狀頗為猙獰，與平日裡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判若兩人。
為首的御醫躬身道：「陛下，初步查驗，王爺似是突發心疾而亡。其面色、體徵，皆符合厥心痛之狀。且王爺年事已高，素有咳喘之疾……」
「心疾？」朕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眾人，「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在朕搗毀京郊魔窟、其心腹孫子失蹤之時發作？天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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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醫和仵作們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言。
唐若雪上前一步，低聲道：「陛下，臣妾已查問過府中下人。王爺今日午後便稱身體不適，閉門謝客，晚膳也未用。戌時三刻左右，書房內曾傳來瓷器碎裂之聲，待侍衛察覺不對闖入時，王爺已倒在地上，氣絕身亡。現場並無打鬥痕跡，亦無外人闖入跡象。」
「其孫李銘（那個去過漠北的孫子）及其貼身管家何在？」「遍尋不見。」唐若雪搖頭，「據門房說，最後一次見到李銘是在午後，其後便無人見過他及管家。王府側門有一輛馬車不知所蹤，時間約在酉時末。」
時間對得上！朕摧毀魔窟是在戌時左右，他們是在此之前逃走的！
「陛下，」一名「暗蜂」高手悄無聲息地出現，呈上一物，「在書房暗格中發現此物，藏在佛經夾層之中。」
朕接過一看，是一封以密語寫就的信函，字跡娟秀，卻透著一股陰冷。通譯在一旁快速破譯，內容令朕脊背發涼！
信是寫給睿親王的，落款只有一個詭異的蓮花印記。信中提及「聖教大業」、「北熊之助」、「屍解仙方已臻圓滿」、「待京師大亂，便可迎無生老母法駕」等語，更提到「陛下身邊，亦有我教聖徒，關鍵時刻，可定乾坤」！
白蓮教！俄羅斯！還有潛伏在朕身邊的暗樁！
這封信，幾乎證實了所有的猜測！睿親王不僅是白蓮教高層，更與俄羅斯深度勾結，那地底魔窟所謂的「屍兵」，恐怕還與什麼「屍解仙方」、「聖教大業」有關！而他暴斃身亡，極可能是被滅口，或是知道大勢已去，服毒自盡！其孫李銘，定然攜帶了更重要的東西潛逃！
「好一個吃齋念佛的賢王！」朕將信函狠狠攥在手中，指節發白，「好一個『屍解仙方』！好一個『身邊聖徒』！」
堂內氣氛壓抑得可怕。所有人都意識到，這背後牽扯的陰謀，足以顛覆整個王朝！
「唐若雪。」「臣妾在。」「以宗人府名義發布訃告，言睿親王突發心疾薨逝，依親王禮制治喪，風光大葬。暗中封鎖所有出京要道，嚴查所有車駕，尤其是前往北方、西北方向的！給朕挖地三尺，也要把李銘和那個管家揪出來！」「是！」
「厲欣怡。」「臣妾在。」厲欣怡早已聞訊趕來。「動用你所有商業網絡和江湖渠道，給朕查！查白蓮教『屍解仙方』到底是什麼東西！查俄羅斯人最近和哪些人有秘密接觸！查朕的身邊人，誰最近行為異常，開銷巨大，或是與睿王府、白蓮教有過絲毫牽連！」厲欣怡眼中寒光一閃：「臣妾明白！便是藏在耗子洞裡，也給他揪出來！」
「陳芝兒。」「啊？臣……臣妾在！」陳芝兒似乎還沉浸在方才那邪門的景象中，有些恍惚。「你帶人仔細搜查王府，尤其是書房和李銘的住處，任何帶有靈炁波動、或是你覺得古怪的東西，全部封存帶回研究！特別是與那『屍解仙方』可能有關的！」「是！」陳芝兒打起精神。
安排完畢，朕看著睿親王那張扭曲的屍臉，心中並無多少快意，只有沉重的警惕。搗毀一個魔窟，死了一個親王，卻扯出了更深的黑幕。
俄羅斯的威脅，白蓮教的滲透，朝中的內鬼……這一切都表明，敵人遠比朕想像的更狡猾，更強大。
朕走出王府，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寒風凜冽，仿佛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回宮。」朕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更添冷厲，「朕倒要看看，這盤棋，到底還有多少魑魅魍魎！」
翌日，睿親王「病逝」的消息正式公布，朝野上下自是又是一番震動。朕依禮輟朝三日，遣官祭奠，做足了表面功夫。
暗地裡，整個帝國的情報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
第三日傍晚，三份密報幾乎同時送到了朕的案頭。
唐若雪報：發現李銘與管家可能偽裝成商隊，已沿山西方向逃竄，疑似欲繞道蒙古前往俄羅斯！已派精銳輕騎追擊。
厲欣怡報：查獲數起官員、勛貴與俄羅斯秘密資金往來案件，牽扯甚廣，其中甚至包括一位內閣輔臣的妻弟！白蓮教「屍解仙方」疑似是一種利用邪術和藥物控制人心、製造狂熱死士的禁法，源自前朝邪道，與煉製屍兵之術同出一源！
陳芝兒報：在睿親王書房暗室中，發現大量關於靈魂、能量轉換的邪門典籍及一個未完成的、以黑油和靈炁礦石為能源的詭異法陣模型！並在李銘房中發現少量未帶走的、散發著邪異藥香的紫色粉末（疑似屍解仙方原料）。
看著這些密報，朕的目光最終落在那位內閣輔臣的名字上。
劉墉。朕的肱股之臣，掌管吏部，素以清正廉潔著稱。
他的妻弟……
朕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傳旨，召內閣輔臣劉墉，御書房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