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血戰呼倫貝爾湖
北伐大軍一路疾行，星夜兼程。越往北行，氣氛越發凝重。沿途所見，儘是逃難的百姓，拖家帶口，面帶驚惶，訴說著羅剎鬼的兇殘與哥薩克騎兵的暴行。村莊被焚毀，田地荒蕪，一片淒涼景象。
朕心如鉛墜，卻不敢有絲毫耽擱，不斷催促大軍加速。
十日後，前鋒已抵近呼倫貝爾地界。空氣中開始瀰漫起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煙氣息。斥候回報的頻率越來越高，帶來的消息也越發緊急。
「報——！俄軍前鋒已抵近呼倫湖西岸，正在猛攻我外圍堡寨！」「報——！守軍傷亡慘重，呼倫貝爾城已被三面包圍！」「報——！發現哥薩克騎兵大隊，正在迂迴，試圖切斷我軍與城內的聯繫！」
兵部尚書臉色鐵青：「陛下，俄軍來勢太快！我軍長途奔襲，人困馬乏，是否先紮營休整，再圖破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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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休整！」朕斷然否決，「一旦讓俄軍合圍呼倫貝爾城，或是讓其騎兵穿插到位，我軍將陷入被動！必須趁其立足未穩，立刻進攻，撕開其包圍圈，與守軍匯合！」
「傳令！全軍突擊目標——呼倫湖西岸俄軍前鋒陣地！騎兵兩翼掩護，步兵居中強攻！移動弩車前置，轟天雷準備！」
「陛下有令！全軍突擊！」
疲憊的將士們聽到命令，眼中再次燃起戰意。戰鼓擂響，號角長鳴！黑色的洪流如同決堤的怒濤，向著呼倫湖畔洶湧而去！
遠遠地，已然能看見湖岸方向升起的滾滾濃煙和閃爍的火光！震耳欲聾的火炮轟鳴聲、密集的火槍射擊聲、以及廝殺吶喊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一幅殘酷的戰爭畫卷！
俄軍顯然沒料到援軍來得如此之快，其前鋒陣地出現了一絲混亂。但他們畢竟是精銳，很快便調整過來。火炮調轉炮口，向著衝鋒的大夏軍隊猛烈轟擊！實心鐵球呼嘯著砸入陣中，留下一個個血胡同！哥薩克騎兵則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兩翼瘋狂地撲上來，試圖沖亂陣型！
「弩車！壓制火炮！轟天雷，轟擊騎兵集群！」朕於馬上聲嘶力竭地指揮。
移動弩車發出怒吼，巨大的弩箭精準地射向俄軍炮兵陣地，雖然難以直接摧毀火炮，卻有效干擾了其裝填射擊。投石機拋出的轟天雷在哥薩克騎兵中炸開，火焰與破片四射，驚馬慘嘶，人仰馬翻！
然而，俄軍的火器優勢實在太大！燧發槍組成的排槍射擊，如同死亡的鞭子，不斷抽打著衝鋒的步兵陣列！將士們成片倒下，鮮血染紅了枯黃的草原！
「不要停！衝過去！貼近了打！」朕雙眼赤紅，親自揮舞天子劍，率領親衛騎兵，如同尖刀般插入一處哥薩克騎兵的側翼！金光閃過，人馬俱碎！
陛下的身先士卒極大地鼓舞了士氣！將士們捨生忘死，頂著槍林彈雨，瘋狂向前推進！每一步都踏著同袍的鮮血！
終於，付出了慘重代價後，大夏軍隊如同狂暴的犀牛，狠狠撞入了俄軍的前沿陣地！短兵相接瞬間爆發！
失去了火器距離優勢的俄軍，戰鬥力大打折扣！大夏將士們用長槍捅刺，用戰刀劈砍，用血肉之軀抵擋著敵人的反撲！陣地上瞬間化為絞肉場！
朕於亂軍之中左衝右突，天子劍所向披靡，左臂的灼熱感再次傳來，不斷為朕提供著力量，也敏銳地感知著戰場上的危險。幾名試圖偷襲朕的哥薩克騎兵，尚未靠近便被朕的親衛和遠處射來的冷箭解決。
戰鬥從午後一直持續到日落。俄軍前鋒終於支撐不住，丟下大量屍體和數門火炮，向後潰退。呼倫貝爾城的包圍圈，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
「全軍入城！快！」朕不敢戀戰，立刻下令。
殘存的大夏軍隊如同潮水般湧入呼倫貝爾城。城門在身後重重關上，將追兵擋在外面。
城內的景象更是觸目驚心。斷壁殘垣隨處可見，傷兵擠滿了臨時醫棚，百姓面黃肌瘦，眼神麻木。守將渾身是血，跪在朕面前，泣不成聲：「陛下！您再晚來一日，末將……末將就只能與城偕亡了！」
朕扶起他，看著這座飽經戰火摧殘的邊城，心中沉痛無比。
是夜，清點傷亡。白日一戰，援軍傷亡近萬，守軍亦折損過半。可謂慘勝。
「陛下，俄軍主力並未受損，只是暫退。明日必定捲土重來。」兵部尚書憂心忡忡，「我軍火器遠遜於敵，野戰爭鋒，太過吃虧。唯有憑藉城防，固守待援。」
朕站在城頭，望著遠處俄軍營地連綿的燈火，搖了搖頭：「固守？呼倫貝爾城防並非堅城，經不起火炮連日轟擊。而且，俄軍分兵東路，正在劫掠黑龍江，朕不能將全部兵力困守於此。」
「那陛下之意是？」
「主動出擊！」朕目光銳利，「俄軍新敗，驕橫之氣受挫，定然料不到我軍剛經歷苦戰，竟敢夜襲！」
「夜襲？」眾將皆驚。
「不錯！」朕斬釘截鐵，「挑選精銳死士，攜帶芝兒改進的轟天雷和火油，子時出城，突襲其火炮陣地和糧草囤積點！燒了他們的炮，毀了他們的糧！」
「陛下，這太冒險了！」兵部尚書急道。「狹路相逢勇者勝！」朕冷聲道，「難道要等他們的火炮把城牆轟塌嗎？執行命令！」
子時，月黑風高。兩千名精心挑選的死士，口銜枚，馬裹蹄，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然潛出城門，消失在黑暗中。
朕親自站在城頭瞭望，心中亦是忐忑不安。
約莫一個時辰後，俄軍營地方向突然爆起沖天的火光！緊接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人喊馬嘶聲瞬間打破了夜的寂靜！
「成功了！」城頭響起壓抑的歡呼！
然而，朕的左臂卻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冰冷的悸動！與在京郊別苑感受到的那股邪氣一模一樣，卻更加濃郁、更加狂暴！
朕猛地望向爆炸聲最劇烈的方向，只見那片火海之上，竟隱隱有一道漆黑的、扭曲的虛影一閃而過！伴隨著一聲極其短暫、卻直刺靈魂的尖銳嘶嚎！
那是什麼？！
朕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俄羅斯人，果然把那些鬼東西，帶到了戰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