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惡魔的低語，趙天穹的瘋狂
輝耀聯盟的領地最深處。
這裡沒有了往日的輝煌與整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作嘔的血腥與混亂。
一座完全由慘白的獸骨和凝固發黑的血液搭建而成的祭壇，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祭壇中心，趙天穹赤裸著上身，健碩的肌肉上，爬滿了無數扭曲、蠕動著的暗紅色符文，這些符文正在貪婪地吸食著他的生命力。
他雙目赤紅，臉上寫滿了癲狂與決絕。
在他的手中，捧著一顆仍在搏動的心臟。
那是一頭被活捉的4階【魅影魔】的心臟，上面布滿了詭異的紫色紋路，每一次跳動，都散發出蠱惑人心的邪惡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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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我需要力量……」
趙天穹嘶啞地低吼著，眼中閃過蘇陽那張平靜得讓他發瘋的臉，以及那股將他所有驕傲碾碎在地上的龍皇意志。
恥辱！
刻骨銘心的恥辱！
他，趙天穹，天之驕子，S級天賦的擁有者，竟然被人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壓得雙膝跪地！
他不甘心！
「只要能復仇……只要能親手撕碎他！」
「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旁觀者都會毛骨悚然的舉動。
他用另一隻手，硬生生撕開了自己的胸膛，然後，將那顆還在跳動的惡魔心臟，狠狠地按了進去！
噗嗤！
血肉融合的瞬間，趙天穹發出了不似人聲的痛苦嘶吼。
這是他從一份殘破的惡魔契約中找到的終極禁忌儀式——【血肉融合】。
獻祭自身的純淨血脈，與惡魔的血肉融為一體，以理智為食糧，換取短時間內無與倫比的邪惡力量。
「啊啊啊啊——！」
劇痛和惡魔意志的低語，瘋狂地衝擊著他的腦海。
「跪下……臣服於我……」
「放棄你的理智，我將賜予你撕裂一切的爪牙……」
「不！」趙天穹死死咬著牙，青筋暴起，用僅存的理智對抗著那股侵蝕，「我是主人！你，只是我的工具！」
就在這痛苦的拉鋸中，一股磅礴的暗影能量從他胸口炸開，瞬間席捲全身。
他S級天賦【黃金血脈】所散發出的金色光暈，正在被這股暗影飛速污染、侵蝕，染上了一層邪惡的暗紫色。
天賦，正在變異！
【墮落黃金血脈】！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強大，也更加狂暴的氣息，從趙天穹身上節節攀升！
他的背後，血肉蠕動，一對由純粹暗影構成的虛幻蝠翼，正在緩緩張開。
成功了！
他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的力量，臉上露出了扭曲而猙獰的狂笑。
「蘇陽！等著我！」
「這一次，我會讓你體驗到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然而，就在他儀式即將完成，力量攀升至頂點的瞬間。
轟隆——！
毫無徵兆的，數十道暗紫色的流星，撕裂了輝耀聯盟上方的天空，以一種無法理解的軌跡，精準地砸向了他們的防禦陣地！
不是砸向某一堵牆，而是均勻地，覆蓋了整個陣地的核心區域！
輝耀聯盟的成員們甚至來不及發出警報。
下一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由【虛空拋投矩陣】投射出的虛空炸彈，在落地後，並沒有產生任何火焰與衝擊。
只有一瞬間的，絕對的扭曲。
空間，被摺疊了。
輝耀聯盟耗費了海量資源，足以抵擋數萬魔物衝擊的合金城牆，在此刻，像一個被頑童肆意揉捏的紙團。
有的部分被拉長，有的部分被壓縮，有的部分甚至直接憑空消失了一大塊！
堅固的防禦工事，在空間法則的面前，脆弱得可笑。
「臥槽？什麼情況？地震了？」
「不對！是攻擊！敵襲！敵襲！」
「是龍巢同盟！他們的坐標怎麼可能打到我們這裡來？！」
整個聯盟頻道，瞬間炸開了鍋。
然而，這僅僅是噩夢的開始。
不等他們從空間扭曲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嗡——！
又是數十道更加凝練，更加致命的幽藍色光束，跨越了遙遠的距離，從天而降！
【噬能光棱塔】的超遠程集火！
這些光束的目標極其明確，不是城牆，也不是士兵，而是輝耀聯盟所有的兵種建築，以及那保護著領地核心的，巨大的能量護盾！
滋滋滋——！
能量護盾被光束命中的瞬間，光芒急劇黯淡下去。
海量的能量，被光束瘋狂抽取，化為對方的養料。
領主之心旁邊的能源儲備水晶，數值正在以一種雪崩般的速度瘋狂下跌！
「報告盟主！能源系統被攻擊！我們的護盾撐不過三分鐘！」
「箭塔能源供應中斷！」
「魔法塔正在被強制抽取能量，快要報廢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而處於儀式中心的趙天穹，則遭到了最致命的打擊。
外界的猛攻，儀式的中斷，讓他體內的惡魔之力瞬間失控。
「噗——！」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強大的反噬讓他腦中轟鳴作響，僅存的那點理智，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不……不！！」
惡魔的意志，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如同潮水般湧入，試圖徹底吞噬他的靈魂，占據這具強大的軀殼。
「我的……這是我的身體……」
趙天穹的意識，在瘋狂的侵蝕下，逐漸模糊。
但他對蘇陽那股深入骨髓的恨意，那股不惜化身惡魔也要復仇的執念，卻在此刻爆發出了最後的光亮。
他竟然在被吞噬的邊緣，放棄了抵抗，反而主動地，向那股混亂的惡魔意志發出了邀請。
「來吧！」
「與我共生！」
「給我力量！我們一起，去撕碎那個男人！」
惡魔的意志，似乎也為這股純粹的瘋狂與怨毒所動容。
最終，兩者竟然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一種扭曲的共生！
轟！
趙天穹猛地睜開雙眼，那裡面已經沒有了絲毫人類的情感，只剩下純粹的暴虐與殺戮欲望。
他不但沒有死，反而因禍得福，徹底完成了融合，實力不降反升，直接突破到了一個全新的，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層次！
「吼——！！！」
他一拳轟開了祭壇的密室石門，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沖向了混亂的戰場！
此刻，正有幾頭趁亂衝進防線的5階虛空魔物在肆虐。
趙天穹看都沒看，只是隨手一揮。
他背後那對已經完全凝實的暗影蝠翼，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瞬間划過！
噗嗤！
那頭皮糙肉厚的虛空魔物，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攔腰斬斷，撕成了漫天碎片！
一擊秒殺！
「蘇——陽——！！！」
趙天穹仰天咆哮，那聲音已經完全不似人聲，充滿了非人的瘋狂與怨毒，響徹整個領地。
……
與此同時，龍巢同盟。
蘇陽正通過一隻【鷹眼術】捲軸，饒有興致地，遠程觀看著輝耀聯盟領地內發生的一切。
當他看到趙天穹那副半人半魔，實力暴漲的模樣時。
他非但沒有任何擔憂，嘴角反而緩緩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蘇哥，這傢伙好像變異了，更猛了啊，要不要加大力度，直接一波把他按死？」王磊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
「不。」
蘇陽抬了抬手，笑容愈發燦爛。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雖然破壞力更強了，但也更好對付。」
「他現在，就是一把沒有刀鞘，不分敵我的絕世兇器。」
「讓他先砍個痛快。」
蘇陽輕描淡寫地下達了命令。
「所有單位，停止攻擊。」
「給我們的趙盟主，留出足夠的表演空間，讓他好好發泄一下。」
「讓他用自己的爪牙，去撕碎自己最後的有生力量。」
命令傳達下去，那毀天滅地的遠程打擊，戛然而止。
輝耀聯盟的領地內，只剩下趙天穹那瘋狂的咆哮，以及他對自己人毫不留情的，血腥的屠戮。
蘇陽關閉了偵察畫面，眼神冰冷。
他要的，從來不是單純的摧毀。
而是要讓趙天穹在最癲狂，最自以為是的頂峰，親眼看著自己的一切，被自己親手葬送。
那才是，最頂級的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