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只帶一人赴會
見好說歹說都勸不動盧恩，老猿退而求其次：「上仙要去也行，但不能只您一人。這樣吧，我陪上仙走一趟，萬一真發生……也好有個照應。」
盧恩有點感動，但不多。
哥們，真要打起來，你最多是個累贅，到時我跑路還要想想怎麼帶上你，你可別礙手礙腳了。
「老猿，不必了，我一人去就行，猴群不能沒有你。」
「可是。上仙就算去赴約，那也是代表水簾洞的臉面，怎麼能沒撐場的？不帶我可以，那就帶赤尻吧。」
「赤尻？」
得，換個累贅是吧？
這時，盧恩腦海中閃過一道電光火石，咧嘴笑道：「確實是應該帶人去，但不是你，也不是赤尻……」
……
次日一大早，盧恩吃完早餐，給菩提祖師的長生位更換新鮮供果，便出門上路了。
碧波潭岸邊，老猿、赤尻帶領整個猴群數百戰猴肅穆送行。
盧恩頓覺喪氣：「喂，我又不是去送死，你們能不能不要這樣！很晦氣好吧！」
老猿依舊我行我素：「上仙慢走，一路平安！」
赤尻則是斬釘截鐵表態：「若是三天不回來，我便殺上碎岩洞，為上仙報仇雪恨！」
好感人，盧恩哭死。
但大可不必好吧，你們能不能盼我點好？！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我很快就回來。」
他擺了擺手，朝著北邊方向，開啟一路的跋山涉水。
在他身後，一道身影垂頭喪氣扛著一面頎長飄揚的旗幟，滿臉哭喪的表情，跟剛確定養了十八年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一樣。
蛟三哀怨的三步一回頭，終於忍不住問道：「大王，為什麼選我？」
盧恩走在前面，頭也不回：「看出來我器重你了吧？千萬不要驕傲。」
器重個鬼！
這一趟就是去送死，蛟三又不是傻子。
但蛟三不敢反駁，昨天點他將的時候，當場跪地求饒，被盧恩瞪了一眼，他就再也不敢推辭了。
不過，蛟三還是想稍微補救一下：「碎岩洞危險萬分，那裡的食鐵獸族凶神惡煞的，就我們兩個，怕是不夠，要不讓赤尻帶些人支援吧。」
「不必。兩個正好。」
聽盧恩如此自負又堅決，蛟三跟吃了死蒼蠅一般噁心——不對，死蒼蠅好吃——跟吃了排泄物一般噁心。
在叢林中走了一段路後，身後的水簾洞和碧波潭都看不到了，此時日頭逐漸爬向高點，蛟三抬頭的時候，看到樹葉縫隙中灑落的斑斕陽光，也看到自己雙手舉著的那杆數丈長的旗幟。
旗面上繡著七個大大的金字，正是「齊天大聖美猴王」。
蛟三又一次忍不住開口：「大王，為什麼帶上這杆旗？」
「那還用說，咱這次代表的是大聖他老人家，我可是大聖的師弟，就算碎岩洞要動手，不看僧面得看佛面吧？」
蛟三似乎覺得有點道理，便將旗幟舉得更高一些，仿佛這是他此行的保命法寶。
……
碎岩洞在花果山的北部，那裡礦脈縱橫交錯，食鐵獸族自從來到花果山，通過征伐稱王稱霸後，便牢牢占據這塊區域，開始休養生息和種族發育。
食鐵獸族在北部礦脈開閘出數不清的礦洞，他們的甲殼堅硬，防禦能力與生俱來，以吞噬金屬礦石為生，還有一手鍛造的本領，造出來的兵器裝備堪稱一絕，特別受花果山其他妖怪的歡迎。
這樣的種族特性，讓盧恩聯想到西幻世界艾爾布蘭科大陸的矮人族。
話說回來，他跟矮人族的關係一直很不錯，那群滿嘴鬍子唱歌跑調喜歡喝酒的五短傢伙，性格大大咧咧，相處久了，會讓人情不自禁愛上他們。
盧恩之所以同意赴約，可能也有這樣的因素在內，他想看看，食鐵獸族會不會跟矮人族一樣，是個外冷內熱的真性情種族。
「大王，快看！」
此時日頭西斜，晚霞齊飛。
蛟三大喊一聲，示意盧恩往前面看去。
盧恩其實早就看到了，在視線的盡頭，是連綿成一片，又光禿禿的山坳。
這些山坳沒有植被，沒有樹木，只有坑坑窪窪的山道和黑漆漆的洞口。
食鐵獸族的地盤到了。
呼呼呼……吱吱吱……
周圍開始響起一些異常的動靜，盧恩視若無睹，繼續負著雙手，按照既定節奏前行。
但蛟三則是根根汗毛豎起，他在或遠或近的地方，陸續發現一些一閃而過的身影。
「大王，是食鐵獸族。」
「嗯，應該是他們的外圍巡邏，別管，繼續走。」
又走了一段，兩人徹底進入食鐵獸族的地盤，身旁再也沒有綠色，空氣中瀰漫著硝煙的味道，初聞起來實在嗆鼻。
附近的食鐵獸族紛紛匯聚過來，他們不再藏頭露尾，而是大大方方打量兩個外來者。
相比一眼就看出是蛟精修煉化形的蛟三，他們的目光基本都集中在盧恩身上。
「怎麼是人？不是說熊妖嗎？」
「聽說這熊妖能耐不凡，能完全化形，尋常看不出一點破綻。」
「我倒想看看，他到底有什麼本事，真的僅憑一己之力，將整個蛟龍幫給端了？」
四周議論的聲音，並沒有引起盧恩的關注，他此時停下腳步，看著前方迎面走來的一道身影。
這身影至少高達兩米半，上身套著一件胸甲，下身穿著一條裙甲，裸露在外的皮膚黝黑，胸口一大撮濃密的黑色毛髮，臉部則是又大又圓，兩隻眼睛圓滾滾的，嘴巴張開說話的時候，露出來兩個尖銳的犬齒：「你就是水簾洞那熊妖？」
盧恩翻了個白眼，搖頭否認：「不是。」
對方蹙眉：「嗯？那你是誰？」
「德魯伊。不是熊妖。」
「呵呵~德魯伊？不認識。」對方蔑笑出聲，雙手環胸，「我乃金澳，奉我家大王之命，領你進洞。跟上。」
金澳？
盧恩瞬間和相關情報對上。
出發之前，老猿、赤尻和蛟三都對盧恩惡補了關於食鐵獸族的一些基本情況。
碎岩洞這邊，除了貔貅王，座下還有四大統領。
大統領金湛，變異金剛食鐵獸，地仙中期實力。
二統領金濤，變異火焰食鐵獸，地仙初期實力。
三統領金渺，變異暴風食鐵獸，地仙初期實力。
四統領金澳，變異雷電食鐵獸，地仙初期實力。
正是因為高層實力出類拔萃，他們才能占據整個北部，其他勢力都不敢輕易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