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鴻門宴，下馬威
跟在金澳身後，盧恩與蛟三享受著大量食鐵獸「夾道相迎」的牌面。
蛟三舉著旗幟，感覺每一步都像在邁向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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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的盧恩傳來聲音：「出人頭地的時候到了，挺胸抬頭，不要弱了氣場。」
「是，大王。」蛟三表面應道，實則內心委屈至極，他一點都不喜歡這種拋頭露面。
進了一個巨大的洞口，內里燈火通明，洞壁都點綴著夜明珠，人影幢幢，非常熱鬧。
盧恩心想，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碎岩洞了。
很快，在他面前引路的金澳讓到一旁，失去他高大身影的阻攔，盧恩的視線豁然開朗。
前方有一排排的台階，台階之上有一張獸皮王座，坐著一道慵懶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披金甲的壯漢，嘴角叼著一顆鐵礦石，正嘎嘣嘎嘣咬得脆響，張合的時候，牙齒還閃爍著耀眼的金屬寒光。
「你就是水簾洞新來的熊妖？」
盧恩撇嘴搖頭：「不是熊妖，是德魯伊。」
「德魯伊？那是什麼？」
「這……」盧恩突然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想了想敷衍道，「反正是人，不是熊妖。」
話音剛落，在王座下首的一個黑毛彪形大漢朝盧恩喝道：「熊妖，見到我家大王，還不跪下行禮？！」
「這麼看來，座上這位，就是碎岩洞的吞金聖獸、鐵齒貔貅王金濠了？」盧恩看了對方一眼，平靜反問道。
「好膽！敢直呼我家大王名諱，找死！」
「欸欸欸，別一上來就急著掀桌子啊，你哪位，倒是報上名來。」
「大膽！我乃碎岩洞三統領金渺！」
「哦，你就是金渺啊，這麼大聲，我差點以為你才是碎岩洞大王。」
「你！」
「油嘴滑舌。」離王座最近的有一道身影，打斷金渺和盧恩的爭吵，「你這熊妖，只會挑撥離間嗎？到了碎岩洞，要學會守規矩。」
盧恩雙手環胸，饒有興致問道：「敢問尊姓大名？」
「金湛是也。」
「原來你就是大統領金湛啊，那位沒說話的，應該就是二統領金濤了吧？」盧恩自顧自評頭論足起來，「碎岩洞的貔貅王加上四大統領都聚齊了，為了迎接我盧恩，你們還挺給面子的嘛，看來這趟沒白來。」
「喂喂喂！」金濤終於有機會插上一嘴，「熊妖！你還沒向我家大王行禮呢！」
盧恩擺了擺手，一副自來熟的架勢：「嗐，都是江湖兒女，搞那麼多繁文縟節作甚？！不是請我來做客的嗎？干站著說話？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四位統領頓時都對盧恩的態度升起不滿，王座上的金濠抬手虛壓下去：「有點意思……吩咐下去，設座，開宴。」
不一小會，碎岩洞內宴席鋪開，酒肉齊全，那些個食鐵獸都手腳勤快，辦事效率極高，看得盧恩怪羨慕的。
相較而言，花果山的猴群那叫一個懶散且丟三落四。
「熊妖，坐吧。」王座上的金濠指著下首宴席最後一個位置說道，那口吻多少有些施捨的意味。
「叨陪末座嗎？」盧恩也不在意，大大方方坐了上去，屁股還沒挨到座位，就像個老熟人般糾正起來，「都說了不是熊妖，是德魯伊，你們可以叫我盧恩。」
其餘更靠近王座的位置被四大統領分別占據，聽到盧恩的表態，紛紛不以為意。
不過金濠倒是越看盧恩越有意思：「盧恩是吧？你這熊妖膽子夠大，只帶了一人一旗，就敢闖我碎岩洞，該誇你膽大包天，還是笑你不知死活？」
盧恩雙手一攤：「我是受邀來做客的，又不是來打架的，帶那麼多人作甚？」
金濠聞言忍不住鼓掌：「好好好！說得真好！沖這一點，就該敬你一杯。」
說著，他舉起酒杯，朝著盧恩這邊率先一飲而盡。
其他人紛紛看向盧恩，只見盧恩也抓起酒杯，毫不遲疑噸噸噸喝個精光。
在盧恩身後，靠著牆壁將身體藏在旗幟後面的蛟三內心那叫一個七上八下：「別喝！小心有毒！別喝啊！」
幸運的是，盧恩喝完之後並沒有任何不妥，甚至咧嘴大讚一句：「好酒！給我滿上！」
上首的四大統領交換了一下眼神，暗道這個熊妖還真是夠神經大條的。
不一小會，氣氛逐漸熱烈起來，洞中有歌舞表演，盧恩也和碎岩洞的四大統領互相敬酒，竟有些其樂融融。
只是，酒過三巡後，那大統領金湛突然開腔：「熊妖，今日來我碎岩洞做客，莫非空手而來？」
盧恩怒拍腦門：「哎呀！我給忘了！蛟三，還不獻上禮盒！」
蛟三立馬將旗幟靠著牆壁放好，從身上摸出一個精緻的禮盒獻了上去。
禮盒先到最近的金澳手中，在金湛的示意下，盒蓋掀開，露出內里真容。
蚌精珍珠、靈丹、靈果，算得上琳琅滿目了。
但金湛對此嗤之以鼻：「就這？」
盧恩挑眉：「不滿意嗎？不好意思，咱水簾洞家底薄，多擔待。」
金湛似乎要借題發揮，但王座上的金濠揮了揮手，示意他作罷。
金湛只好讓金澳收下，但想了想，還是有些不爽，再次找茬：「熊妖，聽說你本領通天，來到我碎岩洞做客，不如為我家大王獻舞一曲，助助興吧！」
盧恩嘴角咧笑：「這我可不在行，要助興你來，我看你跳鋼管舞一定不錯，說不得可以掙些賞錢。」
金湛雖然不懂「鋼管舞」為何物，但被盧恩當面拒絕要求，還反過來讓他獻醜，這多少有些駁他的面子：「熊妖，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欸，此言差矣，敬酒罰酒我都吃，前提得是好酒。」
「你！」金湛見盧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早就想給他點顏色看看，登時怒拍桌子站了起來，「熊妖，你膽敢無視我！起來，和我鬥法一場，看看你有幾分真本事。」
「大哥慢著。」二統領金濤出言阻止，「殺雞焉用牛刀。這熊妖目中無人，我替大哥來教訓教訓他，好叫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王座上的金濠自顧自飲酒，他也懶得阻止。
正好趁這個機會，見識見識盧恩的斤兩。
這時，金濤已經大踏步來到宴席前的舞台中央，那些助興的舞者都默契退下，將場地騰了出來。
金濤指向盧恩：「熊妖，出來較量。」
盧恩將杯中酒喝光，施施然起身，口中不斷呢喃著：「到底要我說多少遍？德魯伊德魯伊德魯伊！老子德魯伊，正兒八經的人類。你們不要一口一個熊妖，叫我盧恩就可以了，食鐵獸都這麼不長記性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