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數十億資金，神仙難救
數日後的一晚。
星輝國際的股價，已經連續兩日，在二十美元的生死線之下徘徊。
今晚十二點，對賭協議就會正式生效，星輝國際將以每股一美元的超低價被金蟾資本所收購。
晚八點，江城之巔，雲端會所。
這裡的格調一如既往的高雅，每件陳設都昂著脖子訴說著自己身價不菲。
蕭恆親自為蘇芷涵拉開了那張鋪著天鵝絨的餐椅，動作優雅得像一位中世紀的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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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涵，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非我所願。」他的聲音溫潤，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
「商場如戰場，但我們之間，不必傷了和氣。今晚約你，也只是我太想見你了而已。」
從始至終，他都保持著完美的紳士風度，連蘇芷涵的衣角都沒有碰一下。
「哎喲，蕭少就是心善，就是念舊情！」金蟾笑呵呵地幫腔，聲音的含油量足夠做一盤鍋包肉。
「蘇小姐，不是我金某人說話難聽，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蕭恆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微笑著舉起酒杯，對蘇芷涵做了一個遙敬的姿勢，眼神里充滿了戲謔。
「你看，我這個手下人比較粗鄙，但說的也是實話」的意味。
蘇芷涵的臉色慘白如紙，黯淡的眼神中透著一股散不去的空洞。
她將一個被迫出賣一切，卻還要在仇人面前強撐體面的女強人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面對蕭恆那虛偽的「善意」，她甚至努力地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多謝……蕭少體諒。」
與此同時，蘇氏集團，最高保密等級作戰室。
就在幾分鐘前，蘇芷涵在赴宴之前，將一枚象徵著他最高權限的密匙，鄭重地交到了林羽手中。
她看著他，眼神決絕。
「林羽，今晚，我把蘇家和我自己，都交給你了。」
此刻，作戰室內，其餘三家聯盟派來的頂級操盤手們一個個神情凝重，蓄勢待發。
其中一人看著屏幕上那死水一潭的股價，終於忍不住，憂心忡忡地開口。
「林先生，對方已經勝券在握，股價被死死地壓在十八美元，我們真的要等到最後一刻嗎？風險太大了！」
林羽靠在總指揮的座椅上，只是默默搖了搖頭。
他沒有回答那個問題，而是像自言自語般，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低聲道：「他讓我裝了這麼多天的瘋子，總得付出點代價……」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離他最近的幾個操盤手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這個看上去相當懶散的男人，身上冒出了相當濃重的殺意。
林羽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
「所有人，監控所有帳戶，沒有我的命令，一分錢都不許動。」
「我要他們……死。」
時間，二十三點五十分。
雲端會所的晚宴，已經接近尾聲。
蕭恆優雅地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價值千萬的百達翡麗，語氣愈發誠懇：
「芷涵，放心吧，明天我就讓金蟾把對蘇家的狙擊都撤掉，蘇家一切都會好好的。」
他仿佛完全不知道那份對賭協議的存在，仍在扮演著一個為愛痴狂、不惜代價的拯救者。
這樣一來，等到蘇家破產的消息傳出，所有的黑鍋都可以順理成章地甩到金蟾這個「辦事不力」的蠢貨頭上。
金蟾顯然也明白自己的角色定位，他嘿嘿一笑，端起酒杯，對著蕭恆一飲而盡。
「蕭少您放心！您一句話，我金蟾上刀山下火海！蘇家那點小事，包在我身上！明天一早，我就讓他們股價回暖！」
他嘴上說得豪氣，心裡卻在冷笑：回暖？迴光返照吧！
再過十分鐘，整個蘇家都是蕭少的囊中之物，到時候，蘇芷涵還不是任由蕭少搓圓捏扁？
而在蘇氏集團的作戰室內，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股價，在十九美元的深淵中，紋絲不動。
盟友的操盤手們手心全是冷汗，他們不明白，為何還不動手。再過十分鐘，一切都將塵埃落定，神仙難救。
林羽雙眼死死盯著K線圖，宛如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他在等。
等一個信號。
等敵人最鬆懈、最傲慢的那一秒。
十一點五十七分。
雲端會所內，金蟾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屏幕上閃爍著「交易主管」的來電顯示。
他看了一眼，眉頭微皺，隨即露出一絲不耐煩。
「這個王八蛋，這個時候來掃什麼興！」他低聲罵了一句，毫不猶豫地按掉了通話鍵。
在他看來，勝券在握，大局已定，任何電話都是多餘的。
就在金蟾按掉電話的那一瞬間。
作戰室內，林羽的眼中精光爆射！
他猛然從椅子上站起，聲音如洪鐘一般壓過每個人的耳膜。
「就是現在！全軍出擊！」
「給老子，把盤口買穿！」
林羽的命令像電流一樣順著網絡點燃了引線。
霎時間，數以萬計的資金咆哮著、嘶吼著，從上百個帳戶中，瞬間沖入市場！
K線圖上，一根巨大的、刺眼的綠色陽線，以一種完全違背物理常理的姿態，垂直升起！
十八！十九！二十！
那道被譽為天塹的防線，如同一張薄紙，瞬間被衝破！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五！
摧枯拉朽！勢不可擋！
午夜，零點。
悠揚的鐘聲在江城上空迴蕩。
蕭恆優雅地舉起酒杯：「芷涵，零點了。祝賀我們。」
他的話音未落，金蟾的手機再次瘋狂地響起。
這一次，他沒有再掛斷，而是暗罵了一句「不知死活的東西」，陪著笑臉對蕭恆道：「蕭少，您稍等，我去處理一下這個沒眼色的傢伙。」
話音未落，他聽到了電話那頭，交易主管那帶著哭腔和極度恐懼的尖叫：
「老闆！完了！全完了！股價……股價衝上去了！我們的盤口被一秒打穿！爆倉了！我們所有的空單都爆倉了！」
金蟾的腦子頓時「嗡」的一聲，他下意識地說道。
「不可能！你他媽的在放屁！股價是多少？」
「二……二十八塊七！老闆！現在是二十八塊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