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聖女回城


  「我的孩子是拳瘋子?」

  江潯的話語,在江戰耳邊炸響!

  剎那間,江潯腦中一片空白,整個人僵立當場。

  可下一刻,伴隨著江潯周身湧起的血氣愈發明顯,化作蛟龍的模樣,游竄周身之後,江戰激動道渾身發顫。

  這一刻,他的心臟好像被重錘敲擊,在胸膛之內炸響轟鳴!

  久積心頭的陰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震驚,狂喜,欣慰,種種情緒在他眸中閃過。

  他只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無形山嶽轟然倒塌,整個人前所未有的輕鬆自在。

  「哈哈哈哈——!」

  

  「好!好!好!」

  「我就知道!我江戰的兒子,怎麼可能是庸才!」

  江戰仰天大笑,笑聲酣暢淋漓。

  是啊!他的骨血,怎會是他人眼中的廢物?分明是足以鎮壓同代、令天驕俯首的絕世真龍!

  「臭小子!說!這等大事,為何要瞞你老子這麼久!」

  江潯只能報以苦笑:「父親,並非孩兒刻意隱瞞。實乃傳授我功法的那位前輩有嚴令,功法未成之前,絕不可示於人前。也正是這功法特異,才使得我修為滯於入氣境多年,難有寸進。」

  他隨即又將合歡門擄人時的反殺過程,簡要告知父親。

  「父親放心,合歡門這筆血債,孩兒必親手討回!」江潯的聲音斬釘截鐵。

  看著兒子眼中的鬥志,江潯心中唯有老懷大慰。

  對那位神秘前輩雖好奇萬分,卻也識趣地不再追問。

  兒子有此際遇,有此能為,足矣!只要知道他的潯兒並非池中之物,便勝過世間一切!

  可就在這時——

  江戰滿面紅光褪去,變得慘白如紙!體內原本平穩的靈力狂暴紊亂!

  一口的鮮血噴濺而出,江戰高大的身軀如同風中殘燭,眼看就要栽倒!

  「父親!」

  江潯大驚失色,一把扶住父親。

  就在接觸的瞬間,一股邪異力量在江戰體內瘋狂肆虐的觸感傳遞到江潯手上!

  這絕非舊疾復發!分明是外力所致!

  類似於中毒,卻又有所不同,更是像是一種剛猛詭異靈力的殘留!

  而門外把守的士兵聽到了這聲驚呼,也是立刻沖了進來。

  看著邊上驚慌的江潯,江戰輕輕一笑,擺了擺手

  「慌什麼…小事!」

  「老毛病了,不打緊!」

  話音未落,他已強行盤膝坐定,雙手掐訣,周身紊亂的靈力被強行收束。

  幾乎是同時,江狂和另一位族中強者剛安頓好醉得不省人事的安滄海,就接到了急報。

  兩人心頭一沉,火急火燎地沖了過來。

  一進門,看到江戰盤坐在地,壓制紊亂的靈力,兩人也是神色一變。

  江狂目光落在一旁手足無措的江潯身上,沉聲道:「潯兒,別慌!有我和你叔在,你父親定能無恙!」

  「對!你且安心守在門外,莫讓任何人靠近打擾!裡面交給我們!」

  關上房門,江潯在外來回踱步,臉上滿是掛念和憂愁。

  ……

  與此同時,城外。

  暮色四合,天邊最後一絲霞光隱去。

  一隻通體雪白的仙靈鶴,自遙遠的天際疾掠而來。

  鶴背上,安知阮青絲飛揚,裙袂飄舞,一雙美眸落在前方那座在夜色中燈火通明的城池——北涼城。

  從扶搖聖地至此,路途何止萬里。

  所幸仙靈鶴本就是聖地豢養的御風靈禽,再加上它頸間懸掛的那枚靈風玉不斷催發助力,才得以在入夜時分趕回。

  然而,隨著距離拉近,安知阮心頭卻是一沉。

  「不對勁,城外竟無半點迎接人馬?這火光更像是戒備森嚴,而非凱旋之慶!」

  目光掃過城頭,當看清那些士兵的裝束時,安知阮更是驚訝。

  那些士兵絕非她熟悉的北涼城衛隊!

  仙靈鶴的接近也立刻引起了城頭守軍的警覺。

  城垛之上,一名身姿挺拔、背負一柄沉重黑刀的身影霍然轉身。

  一聲暴喝,帶著殺伐之氣:

  「全城戒嚴,閉城期間!擅闖者——」

  「殺無赦!」

  「速速遠離!」

  「呀!師姐!這人好可怕!像是要吃人一樣!」

  小青攥緊安知阮的袖子,臉蛋傻白。

  安知阮心頭同樣凝重,面上卻是十分平靜。

  她輕輕拍了拍小青的手背以示安撫。

  隨後,她駕馭著受驚的仙靈鶴緩緩盤旋降落,最終停在距離城外重兵陣列約二十丈開外的空地上。

  安知阮躍下鶴背,她對著城頭方向,不卑不亢地躬身行了一禮。

  「晚輩天玄城安家安知阮,回城探親,煩請通傳一聲!」

  而隨著他話音落下,城頭之上突然探出一個小腦袋。

  「咦?安家的小知阮?」

  來人正是城主周澤,他眯著眼睛仔細辨認。

  「還真是你這丫頭!」

  「周伯父!」看清來人,安知阮嘴角漾起一抹淺笑。

  眼見確實是安知阮,周澤的臉上也是泛起一絲笑意。

  「你且等等,今日城中有事,我先去稟告一聲。」

  說罷,他轉頭看向一位身披黑刀,氣勢凜然的許將軍。

  「許將軍,這位是安家千金,也是我們江潯小少爺的未婚妻。您看…能否稍待片刻?容我進去通稟一聲?」

  說罷,也不等對方明確答覆,便急匆匆地躍下城頭,朝著安府方向疾馳而去。

  城頭上,許將軍和他身邊的幾名黑甲親兵在聽到這話,都忍不住好奇,悄悄打量起城下的女子來。

  然而,城下的安知阮卻絲毫沒有放鬆。

  周澤作為城主竟需親自入府請示,她望著城頭那些從未見過的的士兵裝束,心中的疑惑更濃。

  這天玄城內,究竟來了何等人物?竟能令一城之主如此小心翼翼?

  更讓她揪心的是江潯!這戒嚴,是否與他有關?他此刻是否安好?

  安知久居扶搖聖地,潛心修煉,未曾踏足帝都,自然不識這兩支鐵騎。

  一旁的小青一邊安撫著仙靈鶴,一邊偷偷抬眼打量城頭,心裡嘀咕著:

  哼,倒要看看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能把師姐迷得連師命都敢違抗,大老遠跑回來!

  ……

  江府,燈火通明。

  他在庭院中不知走了多少圈。

  突然——

  「哈哈哈哈——!」

  一聲中氣十足的大笑從緊閉的房門內傳出。

  下一秒,房門「吱呀」一聲被用力拉開。

  江戰從中走了出來,紅光滿面,精神抖擻。

  他身後跟著的江狂兩人,雖然氣息略顯疲憊,但臉上也帶著輕鬆。

  「哈哈哈!無妨無妨!一點老毛病罷了,這心裡頭一高興啊,氣血就沖得猛了點,一時沒穩住!瞧把你們給緊張的!」

  江戰看到門外的江潯,笑著解釋了一句。

  他身後的江狂兩人卻一臉狐疑。他們實在想不通,父子倆在房裡說了什麼,能讓大哥高興到失控吐血。

  見父親確實沒事,江潯鬆了口氣,剛要開口問那邪力的事,院外就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周澤衝進院子,對四人行禮:

  「三位公子,小少爺!安知阮回來了,現在就在城外!」

  安知阮回來了?

  江潯一愣。

  旁邊的江戰笑容更大了。江狂打趣道:

  「肯定是擔心江潯,特意趕回來的。消息早上才傳開,晚上人就到了,真夠快的!」

  江潯頭皮一麻,腦子裡立刻閃過一個畫面:那身影因為退親暴怒,提著劍從聖地一路追殺他,硬是追過了三座城!

  江戰低頭看看自己染血的衣服,又看看發愣的兒子,臉一沉:

  「臭小子,還傻站著?快去把顧丫頭接回來!」

  「等老子換好衣服,要看見她站在跟前!」

  沒轍,江潯只能跟著周澤,一路提心弔膽地往城門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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