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完了,徹底完了
此話一出,滿場皆靜。
所有目光難以置信的看向江潯
陳龍劉虎二人心中同樣震驚。
雖然江潯脾氣暴了些,對于于秀直接開懟的性格他們倆很喜歡,但是喜歡歸喜歡,話可不能亂說啊!
好不容易才和拳瘋子撇清關係,若因一時意氣,說了這驚天秘聞再被坐實牽連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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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警惕地看向於秀,隨時準備拼死護主!
「放肆!!!」
於秀長老的暴喝,整個人從椅子上站起,滿臉憤怒。
自從她登臨蒼生門長老高位,何曾受過此等羞辱!還是一個北域小輩!竟敢當眾揭破洛靈那樁宗門竭力遮掩的醜事!
「小畜生!你真以為老身不敢在此地碾死你?!」
「既然你親口認了與拳瘋子的關係,老身今日替天行道,誅殺你這邪魔外道,天經地義!!」
她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橫亘在她與江潯之間!
正是如淵長老!
此刻的他,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圓滑,神色肅穆。
「於秀,冷靜!此地是重城天玄。」
「你若在此地動手,闖下潑天大禍,便是蒼生門也未必能保得住你項上人頭!」
靈山弟子反應極快,結成陣勢,個個神情凝重,如臨大敵。
蒼生門弟子也瞬間聚攏在於秀身後,手按兵刃與靈山眾人對峙!
眼看如淵阻攔,於秀臉色難看至極。
她死死盯著如淵,冷聲道:
「如淵老兒!你靈山不是號稱超然物外,不問世事嗎?」
「為何要橫插一腳,管我蒼生門的私事?!」
如淵神色平靜,「老朽說了,是在救你!」
「救我?」於秀直接被這兩個字給氣笑了,「好一個救我。」
兩人目光交匯,誰也不肯退讓半分。
後方,江潯開口道,「多謝如淵長老好意,不過這是我與這老太婆之間的恩怨,還請長老莫要插手。」
此言一出,如淵深深看了江潯一眼,最終嘆息一聲。
而於秀,則被那句老太婆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江潯面無表情,沒有半分畏懼。
「現在,我給你三聲時間。」
「三聲之內殺我,或者滾!」
邊上陳龍劉虎二人臉色也是冷得可怕,眼中殺意升騰。
「三!」
於秀攥著拐杖的手愈發用力!
「二!」
於秀的臉開始鐵青,心中猶豫不定。
邊上的如淵則是全神貫注,死死盯著她,生怕她下一秒就動手。
「一!」
最後一聲數完,於秀還是沒有動手。
江潯眼神里充滿了嘲諷。
「呵!蒼生門,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只敢狺狺狂吠啊!」
這句嘲諷,比任何辱罵都更讓於秀和蒼生門弟子感到羞辱。
「老太婆,你最好日夜祈禱我江潯真的不是拳瘋子。」
「否則但凡你蒼生門弟子,敢在大荒露出一絲蹤跡,我見一個殺一個!」
話音落下,他再不留戀,轉身大步離去。
陳龍劉虎緊隨其後。
涼亭內,死一般的寂靜。
「為什麼,你為何要護著那小畜生!」
於秀轉過頭,目光怨毒。
如淵只是淡然道:「為你好。」
於秀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般。
「好一個為我好!如淵老兒,今日之事,我蒼生門記下了!」
「那老身就在大荒,靜候拳瘋子,也靜候你那位江潯少爺!」
然而,面對她的狠話,如淵看向她的眼神是悲憫。
那目光,讓於秀心頭莫名一寒。
只聽如淵輕輕搖頭,「你沒機會在大荒等拳瘋子了。」
他不再多言,「好自為之。」
說罷,直接拂袖轉身,對靈山弟子道:「走。」
偌大的庭閣,只剩下於秀和她身後一群滿心憋屈的蒼生門弟子。
安府,華燈初上,宴席正酣。**
菜餚琳琅滿目,美酒佳釀香氣四溢。
席間觥籌交錯,笑語喧譁。
聖地長老醉道人,鶴髮童顏,面色被酒氣熏得愈發紅潤,他此次帶了六位天資卓絕的弟子前來,加上安知阮和小青,八位年輕弟子端坐席間,略顯拘謹地看著自家那位以千杯不醉聞名的長老,正與席上兩位漢子,江狂和江驕推杯換盞,斗得難解難分。
「哈哈哈!痛快!早就聽聞清風長老海量,人稱醉道人,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來來來,滿上,再干一個!」
江狂咧嘴大笑,舉起酒杯,對著醉道人就是一敬。
醉道人也是爽快人,舉杯便飲。
只是他心中暗暗叫苦,這兩位江家兄弟帶來的酒,絕非尋常佳釀,烈得驚人!
饒是他這醉道人的稱號響徹一方,此刻也覺得腳下有些發飄。
更讓他心驚的是,對面這兩位,那酒水灌下去,面不改色。
弟子們眼觀鼻鼻觀心,連筷子都只敢小幅度地動幾下。
就在這酒氣熏天、氣氛熱烈到頂點之時。
「報!」
一名士兵沖入廳堂,單膝重重跪地,他氣息急促,臉上帶著焦灼,目光掃過滿堂賓客,欲言又止。
正喝在興頭上的江驕被打斷,臉上頓生不悅:「何事?速報!」
那士兵額角見汗,看了一眼席間的聖地眾人,更是猶豫。
「滾過來!說!」江驕見他吞吞吐吐,厲聲喝道。
士兵不敢怠慢,俯身道:
「什麼!」
江驕雙目赤紅,心中氣憤。
一旁的江戰面容也沉了下來:「老二!何事如此失態?」
江驕同樣俯身湊到江戰耳邊,低聲道。
聞言江戰心中也是氣憤無比。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最終落在主位的蕭如煙身上。
「聖主,府中突發要事,十萬火急,恕江某失陪,需即刻處理!」
蕭如煙黛眉微蹙,沉聲問道:「何事如此緊急?可需聖地援手?」
旁邊的醉道人立刻接口,「江家兄弟!可是遇到不開眼的蟊賊了?老道我剛喝了幾杯,這一身筋骨正癢得很!若有差遣,儘管開口!」
「小事,自己能解決。」
席位上,安知阮坐不住了,表情焦急,幾次想開口又忍住。
江戰注意到,伸手示意。
「沒事,不急!」說完,他對蕭如煙點點頭,帶著兩位弟弟離開。
宴席一時沉默。
三人剛走,狂猛的號聲就響徹天玄城。
號角聲沉悶,震得人胸口發悶。
城主府小院。
聽到聲音,如淵長老搖頭嘆氣。
城外,聚集的修士人群開始騷動。
駐守的黑鐵騎、銀鐵騎分出一批人馬,快速沖入城中。
周澤還茫然著。
一個府中下人慌張跑來,像見了鬼,撲到他身邊。
聽清下人稟告後,周澤眼一翻,腿一軟,差點栽倒,幸好邊上人扶住。
這一刻,外界聲音在周澤耳中消失。
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炸響:
完啦!!
徹底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