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李雲龍:謝寶慶,把門打開,老子是來喝茶的


  夜色像潑翻的墨汁,把趙家峪裹得嚴嚴實實。

  李雲龍蹲在一棵老槐樹下,吧嗒吧嗒抽著旱菸。

  「王根生同志,讓人把這九門迫擊炮拉走吧。老子知道小鬼子那德性,准得回來報復。這些炮留給你們,誰他媽敢來犯境,就給老子往死里轟!」

  王根生聞言,急得直擺手:「李團長,使不得,這可使不得啊!您獨立團正是用炮之際,俺們民兵哪配用這麼金貴的傢伙……」

  「少廢話!」

  「老子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但是,你給我記住了,這炮不是給你們當擺設的,是讓你們護著趙家峪的鄉親!要是讓小鬼子占了便宜,老子第一個扒你的皮!」

  李雲龍雙眼一瞪,把王根生當成了自己的手下來訓,說完,抬腳就往炮身踹了踹。

  王根生卻突然紅了眼眶,「咚」地一聲跪在地上,身後的民兵也跟著齊刷刷跪下:「俺們謝謝李團長!定不負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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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幹什麼……起來起來!」李雲龍趕緊去扶,手剛碰到王根生的胳膊,就聽見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秀芹正端著個粗瓷碗站在月光里,藍布褂子被夜風吹得輕輕晃。

  「李團長,各位,都來喝碗熱粥吧。俺放了點紅薯,甜絲絲的。」秀芹把碗遞過來。

  「好,好,熱粥好啊,熱粥得喝!」李雲龍接過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粥水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也沒察覺。

  秀芹看得抿著嘴笑,從兜里掏出塊粗布帕子遞過去:「看你急的,跟個孩子似的。」

  李雲龍接過帕子胡亂擦了擦,突然覺得這月光有點晃眼。

  「秀芹同志……」

  「明兒一早,俺教你打槍吧?那白朗寧可不能光攥在手裡當擺設。」

  「真的嗎?」秀芹眼睛一亮,把槍從腰裡掏出來。

  李雲龍:「俺說話算話。」

  眾人:「……」

  ……

  第二天。

  李雲龍一大早就起來等秀芹了。

  半晌後,秀芹也起來了。

  於是,李雲龍就開始迫不及待地教姑娘打槍。

  「記住了,三點一線,扣扳機時別哆嗦……」

  感覺到李雲龍的氣息拂過耳畔。

  秀芹突然覺得心慌,手指一勾,「砰」的一聲,子彈不知飛哪兒去了。

  「哎呀!我打歪了!」秀芹懊惱地跺了跺腳。

  李雲龍卻哈哈大笑:「沒事沒事!頭回打槍都這樣,俺當年第一回摸槍,還差點崩了自己的腳呢!」

  很快,時間就來到了中午。

  李雲龍帶著張大彪和十幾個戰士準備返回獨立團駐地。

  秀芹拎著個布包追出來,把包往李雲龍懷裡一塞:「團長,裡面是俺烙的餅,路上墊墊肚子。」

  「謝了。」李雲龍捏著硬邦邦的布包,瓮聲瓮氣地說,翻身上馬時差點踩空馬鐙。

  張大彪在旁邊看得直咧嘴,被李雲龍狠狠瞪了一眼才憋住笑。

  隊伍剛走出沒幾里地,張大彪突然勒住馬,指著前面的山道:「團長,那輛卡車咋辦?昨晚光顧著收拾鬼子,還沒來得及處理呢!」

  李雲龍眯眼一看,昨天被打壞的卡車還歪在土坡下,車斗里的九二式重機槍已經成了廢鐵,卻還能看出些零件能用。

  「拉回去!給陳臨安那小子當寶貝,讓他給老子琢磨出新傢伙來!」

  戰士們七手八腳地把卡車修好,又把繳獲的歪把子機槍、三八大蓋往車上搬。

  張大彪蹲在車斗里數著武器,樂得合不攏嘴:「團長,這次真是賺大發了!光是這卡車零件,就夠陳工折騰好幾天的!」

  李雲龍哼了一聲,心裡卻也美滋滋的。

  他正琢磨著回去讓趙剛請頓酒,突然覺得後頸發緊……這是常年打仗練出的直覺,有人在盯著他們!

  「都別動!」

  「張大彪,看看哪兒有動靜。」

  李雲龍低喝著摸出駁殼槍。

  張大彪貓著腰爬到卡車頂上,舉著望遠鏡看了半天,突然罵了句:「他娘的,是群土匪!在前面山坳里藏著呢!」

  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

  他本來以為是小鬼子的援兵,正憋著勁想再干一場,沒想到是群打家劫舍的貨色。

  「有多少人?」

  「瞅著得有一百多號!」

  「我靠。還他娘的有弓箭,這都什麼年代了……」見狀,張大彪不由得開口吐槽了一句。

  李雲龍皺著眉摸了摸下巴。

  他現在著急回團部,不想跟這群雜碎糾纏。

  可看這架勢,這群餓狼明顯是盯上他們了。

  畢竟車上的武器和卡車太扎眼,任誰看了都得眼紅。

  果然,沒過幾分鐘,就見一群穿著破爛衣裳的漢子從山坳里鑽出來,手裡拿著大刀長矛,還有幾杆鏽得不成樣的鳥銃。

  為首的是個留著絡腮鬍的胖子,騎著匹瘦馬,腰間別著把鬼頭刀。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就留下買路財!」絡腮鬍漢子大老遠的扯著嗓子喊著。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黑風寨的謝寶慶。

  李雲龍差點被氣笑了,心裡罵道:「老子打小鬼子那會兒,這群雜碎還不知道在哪兒喝奶呢,居然敢攔我李雲龍的路!」

  他打了這麼多年仗,小鬼子、二鬼子見得多了,還真沒見過敢攔他獨立團的土匪。

  「當家的,你看他們車上的傢伙!」

  「還有那卡車,要是拉去縣城賣了,夠咱們快活好一陣子的!」

  旁邊一個瘦猴似的漢子突然尖叫起來,指著卡車斗里的機槍直流口水,貪婪的說道。

  這個傢伙正是謝寶慶的二當家。

  他眼珠子滴溜溜轉,一個勁地給謝寶慶使眼色。

  「當家的,這伙八路才十幾個人,咱們一百多號弟兄,還怕拿不下他們?就算是晉綏軍楚雲飛的部隊咱們都搶過,還在乎這幾個土八路?」

  聽著聽著,謝寶慶很快被說動了,旋即一拍大腿:「幹了!管他娘的什麼路數,到了老子的地盤,就得聽老子的!弟兄們,給我上!」

  話音落下,土匪們當即嗷嗷叫著衝上來。

  李雲龍見狀眼神一冷,把駁殼槍往腰裡一插:「張大彪,把最後那門迫擊炮給老子架起來!」

  張大彪早就手癢了,三下五除二就把炮架好,往炮筒里塞了發炮彈:「團長,瞄準了!」

  「給老子往人堆里轟!」李雲龍吼道。

  「是!」

  「咻——」炮彈拖著尾音飛出去,在土匪群里炸開了花。慘叫聲瞬間蓋過了喊殺聲,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土匪們跟割麥子似的倒下一片。

  二當家嚇得臉都白了,腿肚子直打顫:「大……大當家的……這,這伙八路不對勁啊……」

  謝寶慶也懵了。

  他打家劫舍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麼猛的火力。剛才那一下,至少炸翻了三十多個弟兄!

  「還愣著幹什麼?跑啊!」謝寶慶調轉馬頭就想溜,可李雲龍哪能給他機會。

  「所有機槍……給老子掃!」李雲龍指著潰散的土匪,聲音裡帶著殺氣。

  戰士們早把繳獲的重機槍架好了。

  「噠噠噠——!!!」

  土匪們成片成片地倒下,剩下的連滾帶爬往山里鑽。

  謝寶慶和二當家拼了命地催馬,連鬼頭刀掉了都沒敢撿。

  李雲龍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氣得一腳踹在卡車輪胎上:「他娘的!老子倒要看看是哪路雜毛匪子,敢在我獨立團頭上動土!」

  張大彪湊過來,手裡拎著個從土匪身上搜來的腰牌,上面刻著個歪歪扭扭的「謝」字:「團長,你看這個。」

  「姓謝?」李雲龍眯起眼,這名字有點耳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不管他是誰,這筆帳老子記下了!」

  隊伍繼續往團部趕。

  卡車在土路上顛簸著,李雲龍坐在駕駛樓里,心裡卻堵得慌。

  他不是氣土匪膽子大,是氣自己居然讓這群雜碎擾了興致。

  ……

  李雲龍等人回到獨立團駐地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陳臨安正蹲在兵工廠門口擺弄零件,見李雲龍回來了,趕緊迎上去:「哎喲,老李,看來你出一趟門繳獲不少好東西啊!」

  李雲龍沒好氣地指了指卡車:「都給你,趕緊弄出點新傢伙來。對了,昨天被一群土匪劫了,你知道附近有什麼有名的土匪窩嗎?」

  陳臨安手裡的窩頭「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突然亮起來:「老李,你說的是不是黑風寨的土匪?」

  「哦,黑風寨……你知道?」李雲龍挑眉。

  「那可不!」

  「黑風寨的當家的據說挺橫,叫什麼謝?哦,謝寶慶!據說這傢伙連晉綏軍都敢招惹。而且……」

  「我聽老鄉說,那伙人專干斷子絕孫的事,前些天還搶了隔壁村的姑娘。」

  陳臨安突然想起來前世的劇情,淡淡的開口說道。

  李雲龍猛地一拍旁邊的卡車:「他娘的!居然敢打老子的主意,看來他們是活的不耐煩了,明天就集合隊伍去剿了他老巢!」

  正說著,趙剛從屋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份文件:「老李,吵什麼呢?老遠就聽見你的動靜。」

  李雲龍把昨天被劫的事簡單地說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趙剛聽完突然笑出聲:「我說老李,你也有被土匪劫的時候?說出去不怕讓戰士們笑掉大牙啊?」

  李雲龍老臉一紅:「笑個屁!老子這是沒防備,不然早把他們一鍋端了!」

  趙剛笑著擺擺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既然知道是黑風寨的土匪……是該收拾收拾。不過得計劃周密點,別莽撞。」

  李雲龍哼了一聲,心裡卻已經盤算開了。

  他扭頭對陳臨安說:「你小子今晚加把勁,把那些傢伙都給老子改造改造。明天一早,咱們就去會會這個謝寶慶!」

  陳臨安拍著胸脯保證:「老李,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明天就讓他們這些土鱉三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武器!」

  當天夜裡,兵工廠的燈亮了一宿。

  陳臨安把自己關在屋裡,對著那些繳獲的武器念念有詞。

  藍光從門縫裡透出來,映得他臉上忽明忽暗。

  「海棠系統,啟動轉化程序!」他低聲喝道。

  「滴——檢測到可轉化武器……」

  【九二式重機槍×1,歪把子機槍×5,三八大蓋×20,卡車零件若干……」】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里響起。

  「全部轉化!給我來幾挺加特林,再來幾門重型火炮,榴彈炮也不能少!」陳臨安說道。

  「滴——轉化開始,預計耗費五個小時。」

  ……

  第二天一早,李雲龍揣著窩火走進兵工廠,剛進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十三挺加特林並排擺在地上,八門重型火炮像鋼鐵巨人似的立著,旁邊還堆著一排榴彈炮。

  「陳臨安!你小子……」李雲龍指著這些武器,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陳臨安得意地咧嘴笑:「老李,這些傢伙夠不夠收拾那個謝寶慶?」

  李雲龍突然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夠!太夠了!今天就讓這些土匪知道,惹了老子,就得有掉腦袋的覺悟!」

  他扭頭往外走,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趙剛正站在門口等著,手裡拿著張地圖:「老李,計劃好了。謝寶慶的黑風寨易守難攻,咱們得從側翼突襲。」

  「突襲個屁!」

  「老子今天就從正門進去,用這些傢伙給他好好上一課!」

  李雲龍指著兵工廠里的武器,眼睛發亮,高聲說道。

  趙剛看著那些嶄新的武器,也忍不住咋舌:「陳臨安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兵!」

  李雲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扭頭對陳臨安說:「對了,這次行動,讓魏大勇跟著。」

  陳臨安聞言,笑著點頭:「好嘞,保證讓魏大勇見識見識咱們的新傢伙。」

  隊伍很快集合完畢。

  魏大勇扛著挺加特林,雙目圓瞪:「團長,收拾一個土匪窩,真要用上這些玩意兒嗎?」

  「這個叫做火力壓制。」

  李雲龍拍了拍他的肩膀,翻身上馬。

  「出發!目標黑風寨!干他Y的謝寶慶!」

  陳臨安在旁邊看著,不禁悄悄地鬆了一口氣。他知道,此刻,魏大勇的命保住了,歷史的軌跡已經被改寫。

  ……

  隊伍剛走到黑風寨山下,就見寨門緊閉,上面還插著面破爛的旗子。

  謝寶慶得知李雲龍要來攻打,頓時大驚失色。

  他還沒有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自己呆在這個黑風寨什麼也沒幹,怎麼就無端惹上了李雲龍這個煞星?!

  他急忙召集手下商量對策,可土匪們大多都是烏合之眾,一聽說李雲龍要來,都嚇得瑟瑟發抖,哪裡還能想出什麼好辦法。

  謝寶慶沒有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走到牆上。

  他站在寨牆上往下張望,見到李雲龍帶的人不多,頓時鬆了口氣。

  不過,當謝寶慶目光落在下方的加特林時,整個人還是不由得直哆嗦。

  「他娘的!這是什麼玩意兒!」

  一旁的二當家見狀,卻還滿不在乎地說:「怕啥?咱這黑雲寨地勢險要,他們想攻上來可不容易。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

  謝寶慶瞪了他一眼,罵道:「蠢貨,你懂個屁!那李雲龍是什麼人,你不知道?他打起仗來不要命,咱們這點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一念及此,謝寶慶衝著下方的李雲龍高聲喊了幾句:

  「李團長!咱們之間可是井水不犯河水啊!您這是……」

  李雲龍吼了一句:「你他媽的少廢話,快把門打開,老子只想進去喝杯茶!」

  謝寶慶:不是?!你他媽的帶著大槍大炮過來……只是為了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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