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半妖少年，母子情深
「嗡。」
在月如歌驚恐的眼神中，那一根根血藤鋪天蓋地地籠罩而下，欲要將她和林淵身軀籠罩。
此時她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眼看就要成為這株血木的獵物。
「月姑娘，這血靈木堅韌無比，以我們的實力，怕是很難破開它的防禦，不過…」
林淵眸光深邃，回想著丹經中對於這些天地靈材的記載，「當它進食的時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什麼？」
聞言，月如歌心神驚顫，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就見林淵突然張開雙手，將她擁入了懷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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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歌紅唇顫動，身軀瞬間緊繃了起來。
從小到大，她從未與任何人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一顆心砰砰直跳。
在她駭然、不可思議的眼神中，林淵徑直走向那無數血藤，被層層包裹，朝著血靈木拖拽而去。
一瞬間，月如歌就明白了林淵的意圖，眼底儘是震撼。
這位前輩是打算以自己為餌，在血靈木進食之時，擋住身後的血藤，給自己創造出手的機會？
突然間，月如歌眼底似閃過一絲迷茫。
尤其是身後那如山岩般堅硬的胸膛以及澎湃的氣血之力，更是令她內心有種難言的悸動。
難不成她猜錯了，這位前輩根本不像她想像的那般是個老者？
「吼！」
就在此時，血靈木粗壯的樹幹上突然張開了一張血色巨口。
其中密密麻麻長滿了鋒利的牙齒，足足千枚。
「月姑娘，出手。」
林淵沉喝一聲，身外火紋翻湧，化作一尊猙獰古老的戰鎧。
而那些纏繞在林淵身上的血藤，更是發出陣陣詭異的「吱吱」聲，逐漸鬆開了。
趁此機會，林淵雙手探出，強行撕開一條縫隙。
月如歌趕忙打落下兩枚金色的符籙，瞬間沒入了血靈木口中。
「轟隆隆。」
隨著一道震耳的轟鳴聲響徹而起，血靈木口中頓時發出陣陣悲鳴，枝幹破碎，再度揮舞著血藤朝月如歌抽落而下。
在這股血氣衝擊下，月如歌臉色瞬間蒼白下來。
「嗡。」
下一剎，一隻繚繞著金色烈焰的手掌，突然洞穿虛空，握在了那一根血藤之上。
「吼。」
天地間，龍吟、象鳴響徹，神力蓋落。
而那一根血藤竟直接被林淵生生扯斷，掉落在了地上。
「嗯？」
月如歌眸光顫動，紅唇微張。
此時她看著那一道擋在她身前的赤鎧身影，眼底除了敬畏，還有一絲複雜的情愫。
隱約間，她似乎看到，在那層層烈焰遮掩下，是一張清俊堅毅的臉龐。
看不清楚，僅僅是個輪廓，竟然有些眼熟…
「嗖。」
就在此時，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道急促的破風聲。
只見一道黑影撕開虛空，直接將那三顆血靈果摘下，朝著遠處瘋狂逃竄。
「嗯？找死！！」
林淵眉頭輕皺，周身火焰翻湧，直接朝著那一道黑影追了上去。
他實在沒想到，在這片山林中竟然還隱藏著其他人。
黑虎寨？
不對，看那黑影的模樣，應該是個少年…
「前輩！！」
月如歌轉頭看了一眼屍潮的方向，眼底隱有一絲苦楚。
此時她看到，月岫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哎…」
月如歌輕嘆了口氣，抬腳朝著林淵追了上去。
以她的實力，一旦失去林淵的庇護，恐怕很難走出天蒼山脈。
「嗖嗖。」
黑暗中，三道身影一前一後，穿過重重古林，一路朝著天蒼山脈深處而去。
漸漸的，山林中就有妖吼聲傳來。
諸多古老恐怖的妖氣瀰漫而開，震懾人心。
「還跑！！」
林淵眸光冷冽，直接一拳砸落，朝著那一道黑影怒貫而下。
「嗡。」
頓時間，那一片虛空就蕩漾起層層波瀾。
龍象神形從天墜落，將那一道黑影囊括其中。
「撲哧。」
隨著一道泣血聲傳來，黑影轟然墜地，竟是個清瘦俊朗的少年。
他的臉色無比蒼白，蓬頭亂髮，身上布滿血痕。
唯獨那一雙眼瞳，漆黑如墨，泛著一絲暗金色的光彩。
「妖？」
林淵眉頭輕皺，眼底隱有一絲困惑。
按理說只有五階以上的大妖，才能化形。
眼前這少年氣血微弱，最多也就是二階血脈，怎麼可能化為人形？
可他身上，明明蘊含著一絲原始的凶戾氣息，就連眼神都與妖獸一般無二。
「前輩…」
月如歌的身影從山林中走出，看著那被林淵一拳鎮壓的少年，眼底同樣是一抹詫異之色。
「把血靈果交出來。」
林淵神色漠然，無論如何，這少年敢搶他的靈果，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吼。」
少年呲牙，發出一道低沉的咆哮聲。
「不知死活。」
林淵手掌緊握，周身漸漸有金色烈焰浮沉。
在其頭頂，玄黃鼎憑空顯化，垂落下萬丈靈輝，將那少年身軀籠罩，禁錮在了原地。
「住手…」
就在此時，遠處山林中突然傳來一道清冷喝聲。
只見一道龐大的黑影踏步走出，足足數丈，出現在了林淵與月如歌身前。
「嗯？」
林淵眸光顫動，身軀驟然緊繃。
仙途中向來流傳著一個說法，越大越強。
尤其是對妖獸而言，本體越是龐大，往往血脈、實力越恐怖。
此時他看到，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獸。
一雙血色的眼瞳宛如兩顆紅寶石般，散發著攝人的光彩。
偏偏，它的氣息極為虛弱，就連步伐都凌亂無比，已是強弩之末。
「你們現在退去，我可留你們一命…」
白狐口吐人言，血眸森冷，輕輕走到金眸少年身邊，將他護在身下。
「所以他搶我靈果，是為了給你續命？」
林淵搖頭一笑，一眼就看出白狐生機渙散，已是大限將至。
「嗯？」
白狐眸光輕顫，心底輕嘆了口氣，「兒啊，把東西還給人家…」
聞言，少年頓時搖了搖頭，怒瞪著林淵。
「我中的毒已經深入骨髓，沒救了，你我母子緣分已盡，切莫貪執…」
白狐低頭，輕輕蹭了蹭少年的頭顱，「聽話，把東西還給人家，你就走吧。」
若是以往，兩個人族，她揮手可殺。
可方才林淵施展的那道金色火焰，霸道至極，竟令她有所忌憚。
「不…」
金眸少年嘴唇顫動，發出一道晦澀的聲音。
這一幕，頓時令月如歌心神顫動，竟在妖獸身上看到了比人更純粹的感情。
「撲通。」
就在此時，那金眸少年突然跪在林淵身前，眼底是一抹濃烈的執拗，「丹…救娘…報恩…」
「你是想說，讓我煉丹救你母親？你報答我？」
林淵頓時猜到了這少年的意圖，微微搖了搖頭，「你母親已經毒入骨髓，這血靈果本就是極陽之物，她吃下去只會死的更快。」
「不過…」
就在那金眸少年眸光黯然之時，林淵卻又張口道，「我倒是可以幫你煉一枚丹藥，緩解你母親的血毒之苦。」
聞言，少年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光彩，狠狠點了點頭，朝著林淵不停磕頭。
「起來吧。」
林淵總感覺這個少年的氣息，帶著一絲詭異，像是被什麼封印了。
一枚三品清心丹，對於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這少年的心性以及對白狐的情誼，頗符合林淵的胃口。
況且，即便這頭大妖生命垂危，可林淵想要從她手中奪回血靈果，仍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裡已是天蒼山脈深處，一旦動靜太大，很可能會引來一些真正恐怖的存在。
「嗡。」
隨著林淵手掌輕揮，玄黃鼎升騰而起。
緊接著，林淵從遮天鏡中取出數種靈材，將它們依次丟入了鼎中。
頓時間，一股濃郁的丹香飄散而開，引來周圍無數低沉隱晦的腳步聲。
「哼。」
白狐冷哼一聲，一股恐怖的妖威瀰漫而開，將所有靠近的妖獸震懾。
「凝！」
林淵一字落下，玄黃鼎中頓時傳來一道嗡鳴聲。
只見一枚白玉靈丹升騰而起，綻放出璀璨的靈輝。
「這是…三品清心丹！！」
月如歌驚呼一聲，看向林淵的眼神里，儘是敬畏與崇拜之色。
這位前輩的丹道之術，顯然已是爐火純青。
甚至！！
他能如此輕易地煉製三品丹藥，恐怕絕不止三品丹師這麼簡單。
一想到之前她看到的那一張年輕俊朗的臉龐輪廓，月如歌心底竟有種莫名的悸動。
之前林淵一人屠掉十數位黑虎寨強者，又以身為餌，計殺血靈藤木，可見其心性果決狠戾。
可面對這妖獸母子的懇求，他又能煉丹相贈，愛恨分明。
嚶嚶嚶。
「吃了它。」
林淵將清心丹丟向白狐，「此丹只能壓制你體內的血毒，助你短暫恢復修為，你可以去做一些未完之事。」
「多謝！」
白狐眸光微凜，同樣被林淵的丹道天賦所震懾，眼底漸漸閃過一絲深邃。
只見她一口將清心丹吞下，原本壓制的修為轟然爆發，張口吐出了一道黑血。
隱隱間，在其頭頂之上，似有一輪銀月高懸，照耀萬里。
「通玄境…」
一瞬間，月如歌的臉色就徹底蒼白了下來，「白狐…你是…」
「嗯？」
唯獨林淵，眼眸驟然一凝，眼底是一抹真正的殺機與震撼，「這股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