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朱標的震動,這根本不可能啊


  「皇爺爺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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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朱元璋最終這個決定,朱雄英很贊同,他覺得這樣也是最好的,畢竟攤丁入畝是清朝時期的,和明朝現在完全不同。

  「嗯。」朱元璋頷首,看向朱雄英:「乖孫啊,真是咱的好聖孫,你這法當真不錯...」

  「哈哈...」

  朱元璋的聲音很是洪亮。

  同時又充滿力量。

  這笑聲在空曠的奉天殿內迴蕩。

  隨即朱元璋就準備,擬聖旨了。

  明日朝會,合該命六部尚書,戶部、吏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並通政使司、都察院、大理寺堂上官,及所有在京五品以上官員,明日早朝,全部準時列班。

  這種有關乎國本、涉及萬民福祉之重大國策,需與群臣共議。

  對了,他不準備參加。

  這種事情,算是功績,他要讓朱標來做。

  朱元璋隨即又看向朱雄英,道:「乖孫,明日早朝,由你親自將這『一條鞭法』的精要,原原本本,講給滿朝文武聽,讓那些大臣們都睜大眼睛好好瞧瞧,瞧瞧咱大明朝的儲君,是何等的天縱奇才。」

  「有你在,咱大明江山,何愁不能根基永固,千秋萬代。」

  朱雄英點了點頭。

  他知道皇爺爺對自己的期望很大,隨即便迎著朱元璋的目光,點了點頭:「孫兒遵旨。」

  此時,夜色深沉。

  紫禁城的輪廓在星光下顯得格外肅穆。

  乾清宮的燈火依舊明亮,映照著朱元璋的臉,他隨即讓內侍進來,準備擬旨。

  內侍匆匆走了進來,連忙躬身應諾。

  手腳麻利地將御案上的筆墨紙硯迅速鋪陳妥當。

  朱元璋提起御筆,看向朱雄英:「乖孫,這聖旨該如何擬,你來說,咱來寫。」

  朱雄英聞言,心中倒是有著聖旨內容,想了想,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聞,天下之大,黎元為本。自御極以來,夙夜匪懈,宵衣旰食,唯恐有負蒼生。然國用未充,民生猶困,朕深憂之。究其根源,蓋因賦稅名目繁多,徭役徵發無度,吏胥乘隙作奸,以致民力凋敝,生計艱難。」

  「今皇長孫朱雄英,天資穎悟,心念稼穡,體察民瘼,洞察時弊。特奏請推行『一條鞭法』之制:將天下田賦、徭役、雜項征派等諸色稅課,悉數歸併合一,裁汰冗費,核定總額,折征白銀。此法一行,既可免去百姓多重輸納之累,亦能杜塞奸吏上下其手之途,更可使國家賦入,條理清晰,歲有常額。」

  「朕覽其奏,深契朕心,嘉其憂國恤民之誠。特准所請。」

  「著,戶部、吏部、工部、禮部、兵部、刑部六部尚書,及在京文武大臣,於明日早朝,齊集奉天殿,詳議『一條鞭法』推行之細則、章程及諸般配套事宜。務求周詳妥帖,以利施行,惠澤萬民。」

  「欽此。」

  朱雄英的聲音很平穩。

  不緊不慢的,把一條鞭法改革的緣由、方法、益處以及後續步驟,都說的很清晰。

  讓朱元璋寫在旨意中。

  朱元璋一邊聽著,一邊慢慢書寫。

  他雖是農民出身,可這些年也練了練書法,字跡堪稱筆走龍蛇。

  朱雄英每說一句,朱元璋臉上的讚嘆之色便濃一分。

  他這個孫兒,當真了不得。

  乖孫的所思所想,可以說每一條都切中時弊。

  而且更重要的是。

  孫兒能展現出一種,遠遠超越年齡的格局。

  還有對未來的謀劃。

  隨著朱雄英說完,朱元璋也寫的差不多了。

  他一氣呵成寫完最後一個字。

  隨即擲筆於案。

  露出滿意笑容。

  然後拿起墨跡未乾的聖旨,親自吹了吹,遞向朱雄英。

  看著朱雄英,朱元璋的目光中,滿是託付和信任。

  「乖孫,明日早朝,你隨你父王一同上殿,這份聖旨,就由你,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宣讀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

  「讓那些個老臣們,還有那些心思各異的傢伙們都好好看看,咱大明朝後繼有人,有你這樣的聖孫在,咱朱家的江山,何愁不能固若金湯,傳之千秋萬代。」

  朱雄英聞言,心中一頓

  讓他宣讀聖旨嗎?

  好,那就由他來。

  他還以為,這種聖旨應該由父親朱標宣讀呢,畢竟父親又是太子,又監國的。

  然後朱雄英接過明黃捲軸,躬身道:「孫臣遵旨,定不負皇爺爺重託。」

  朱元璋點了點頭,隨即就讓朱雄英回去,早早歇息。

  離開乾清宮時,夜已深沉。

  涼意滲入衣襟。

  朱雄英在侍衛的護送下,懷揣聖旨,穿過宮門,回到東宮。

  自己的居所內,朱雄英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稀疏的星子。

  他基本上是毫無睡意。

  此時他腦海中,各種思緒翻騰。

  這一條鞭法,觸及的是官員的既得利益可不少啊。

  就是不知道,明日的朝堂上是否會掀起波瀾?

  勛貴和諸多那根深蒂固的地方勢力,恐怕也會有所反應。

  但,阻力雖大,可不能因為有著這種阻力,這件事情就不做了。

  這一步非走不可。

  賦稅混亂,民不聊生。

  這動搖的是大明朝的根基。

  自己所做的這一切,可不是為了個人的榮辱得失,而是為了這片土地上的百姓。

  最終,這個王朝能否真正走向強盛,也取決於此事能不能成功。

  雖說有著國運面板,大明朝未來最終有可能成為根基深厚、歷久彌新的不朽之朝,但在這之前,這件事情必須該處理就給處理了。

  第二日。

  天光尚未大亮。

  東方天際只隱隱透出一抹極淡的灰白,如同魚腹初露。

  紫禁城籠罩在晨霧裡,空氣清冽,吸入肺腑,朱紅色的宮牆顯深沉肅穆,此時距離正式的朝會開啟尚有一段時間。

  但文華殿內,早已是燈火通明。

  這裡是太子朱標日常處理政務、批閱奏章的地方。,雄英比平日更早地抵達,他輕步踏入殿門,一眼便看見自己的父親太子朱標,正埋首於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之後。

  案頭上,奏摺堆積如山。

  幾乎要遮擋住朱標的身影。

  朱標穿著家常的藏青色圓領袍,長發一絲不亂,殿內燭火明亮映照著他的側臉,朱雄英清晰看到父親臉上的倦色。

  父親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眉宇緊鎖。

  眼瞼下方有著淡淡的青影。

  這段時間,也確實給父親累到了。

  自從奉旨監國以來,朱標幾乎每日都是如此。

  天色未明便起身,趕在早朝之前,將那些緊急的、重要的奏章先行審閱批註,以便在朝會上能提出自己的見解或直接處理。

  這份勤勉,從未有過絲毫懈怠。

  雖然身體疲憊,但朱標的精神卻顯得很集中。

  每日不是認真細讀奏章上的文字,就是經常性的寫下批語,雖然是監國,可父親做到很認真,事無巨細,殫精竭慮。

  父親確確實實是一位恪盡職守、令人敬服的儲君。

  踏踏踏。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這讓朱標從奏摺中抬起頭。

  看到緩步走來,立在殿中的朱雄英,朱標眼中掠過驚訝。

  隨即便露出笑意。

  他放下手中的毛筆,聲音帶著晨起的微啞,卻依舊溫和:「雄英?」

  「今日怎地來得這般早?」

  他記得雄英昨日才在皇爺爺那裡獻上良策,又奔波勞碌,本以為他會多歇息片刻。

  朱標現在對於他這個兒子,很是滿意。

  畢竟。

  朱雄英培育出來的土豆和紅薯奇異作物,確實能解決天下饑饉。

  這,就算是了不得的大功了。

  甚至可以看做是上蒼賜予大明的祥瑞。

  目前,土豆和紅薯,他已經準備推廣了,特別是昨天晚上,他輾轉反側,激動難眠,想了想今日在早朝上,當著所有文武大臣的面,將這祥瑞之物展示出來的事情。

  他想看看,這文武百官震動的面容。

  朱雄英上前幾步,走到書案前,依禮恭敬地躬身:「父王。」

  他並未直接回答朱標關於早到的詢問,而是嘴角微微上揚,而是道:

  「父王,孩兒這麼早來,除了向您請安,其實另有一物,想趕在早朝前呈給您過目。」

  「這,可是好東西。」

  朱標聞言,臉色微頓。

  心中不免好奇。

  他暗自思索起來,比土豆紅薯還好?

  那兩樣東西已是活命救荒的無價之寶,難道還能有什麼東西,能比讓百姓不餓肚子更重要?

  會是什麼?

  是新的農具,還是治水的方略?

  他了解自己的兒子。

  朱雄英雖然年齡比較小,但卻顯得很穩重。

  同時也絕非信口開河之人。

  既然他說更好,那必然有其道理。

  朱標忍不住身體微微前傾,看向朱雄英。

  「哦?是什麼好東西,快與為父說說。」

  朱雄英不是賣關子的人,他動作輕緩,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用素色錦緞仔細包裹的方包。

  然後慢慢解開錦緞。

  裡面是一張摺疊得整齊、嶄新的紙鈔。

  他將紙鈔在朱標面前的書案上鋪展開來。

  「父王請看,」

  「這便是孩兒所說的,或許更為重要之物,剛剛設計、印製的『大明通行寶鈔』。」

  朱標的目光微微閃爍,看向那新型大明寶鈔,然後就伸手將那張新型寶鈔拿了起來,湊近燭光仔細觀看。

  嗯。

  入手的感覺首先就不同。

  這紙張明顯比現在流通的舊寶鈔要厚實一些,質地更加堅韌挺括,卻又帶著一種柔韌感,不易輕易撕裂。

  再看上面的圖案和文字,墨色沉鬱均勻,線條清晰流暢,無論是中央的大明通行寶鈔幾個大字,還是周邊的雲龍紋飾、面額標識,都印製得極為精美工整,層次分明,細節之處也毫無模糊暈染,顯然不是舊式手工雕版印刷能達到的精度。

  朱標目光有些震動。

  這新型寶鈔,確實看起來比舊型寶鈔好了很多很多啊,不但精美,工藝更是顯得很複雜。

  能製造出來新型寶鈔,朱標並非很驚訝,但能在短短一日之間就製成了,這確實讓朱標心中不禁震動。

  他身為太子,還是去過寶鈔提舉司那種地方的,也深知寶鈔製造的流程。

  從特製紙張的抄造晾曬,到複雜圖文的雕版刻制,再到多次套色印刷、加蓋官印朱記。

  每一道工序都耗時費力。

  更是牽涉眾多工匠和衙門。

  一天之內完成從設計到成品?

  某種意義上,這真的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心中疑竇叢生。

  難道雄英是提前很久就在秘密籌備此事?

  朱標心中雖然滿腹的疑問,但並未多問什麼,他見朱雄英隨後拿出的、當下正在使用的舊寶鈔樣品也取了過來。

  這意思他懂。

  新型和舊型寶鈔對比一下。

  於是朱標照做,將新舊兩張寶鈔並排放在紫檀木案几上,就著燭光,進行著比對。

  這一細看,差異愈發明顯。

  舊寶鈔的紙張相對粗糙單薄,色澤也偏黃暗沉,邊緣甚至有些毛糙;而新寶鈔的紙張則細膩潔白許多,厚薄均勻,邊緣切割得十分齊整。

  印刷質量更是天壤之別:舊鈔上的圖文因雕版磨損和手工印刷的局限,常有墨色不均、線條模糊甚至重影的現象;新鈔則字字清晰如刀刻,紋飾纖毫畢現,色彩飽和穩定,整體觀感煥然一新,透著一股難以仿冒的精良官造氣息。

  就在朱標為新寶鈔的工藝水準讚嘆之時,站在一旁的朱雄英提醒道:「父王,現在天已微明,光線充足,您不妨將這張新鈔,對著窗外的亮光處看看。」

  對著窗外的光亮?

  這是什麼意思?

  朱標心中一動。

  已經明白了兒子的意思。

  可能,這新鈔藏有玄機。

  隨即他立刻起身,拿著那張新寶鈔,快步走到文華殿的雕花木窗邊。

  此時,東方的晨曦正透過薄霧,灑下清亮的光線。

  朱標將手中的寶鈔緩緩舉起,迎向透窗而入的天光。

  這一對比,朱標臉色立刻就變了。

  當光線穿透紙背的剎那,朱標臉上的表情凝固,只見看似普通的紙頁內部,在光線的映照下,浮現出一條清晰、靈動、仿佛在雲霧中蜿蜒遊走的龍形紋路,這龍紋並非印在紙面,而是嵌在紙張的肌理之中。

  同時。

  隨著光線的角度微微變幻,栩栩如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神秘感。

  這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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