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開始解決土地兼併,推行一條鞭法!
朱雄英迎上朱元璋的目光。
看來皇爺爺,是想起了自己方才所說的另外一種辦法。
他剛才並沒有把攤丁入畝說的很全面,目的就是漸漸的給皇爺爺引入這個概念。
既然皇爺爺已經露出這個樣子,很明顯時機已到。
隨即他點了點頭,將攤丁入畝詳細了說了一下:
「皇爺爺,方才孫兒所說的這第一個法子,其實名為攤丁入畝」朱雄英語氣平靜,「此法的主旨,在於改變丁稅,也就是按人頭徵收的賦稅的徵收方式,不再以戶中成年男丁的多少來徵稅,而是將這部分丁稅,全部折算,攤派到田畝之中。」
為了能讓朱元璋聽的更明白,於是朱雄英詳細解釋了起來:「也就是說,從今往後,朝廷徵稅,只看田地,一戶人家名下有多少土地,就按土地的多少來承擔全部的稅賦,包括原本的田賦和折算後的丁稅。田地多的,稅負重;田地少的,稅負輕;而那些完全失去土地,只能租種他人田地或流落他鄉的赤貧百姓,則完全無需再繳納這如同枷鎖般的丁稅了。」
朱元璋臉色忽然頓了頓。
整個人僵立當場。
心中很是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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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些難以置信。
朱雄英所說的,他全部明白了,這讓朱元璋下意識地抓起御案上那份記錄著一條鞭法要點的宣紙。
然後朱元璋心中的思緒,在攤丁入畝和一條鞭法之間不斷思索,對於這兩種法進行對比、權衡。
大殿內忽然寂靜了許多,爺孫倆都沒有說話,靜的甚至落針可聞。
朱元璋粗重的呼吸聲,朱雄英能很清晰的聽見。
對於自己的皇爺爺有這種反應,朱雄英倒是能接受,畢竟這可是兩種跨越時代的賦役改革構想。
相當於兩幅截然不同卻又相互輝映的宏圖。
而此時,同時在皇爺爺朱元璋這位開國帝王的眼前展開。
這麼說吧。
一條鞭法堪稱化繁為簡,賦役折銀,統一徵收。
這種法就如同一把快刀,斬斷了賦役徵收過程中的無數亂麻,提高了效率,減少了貪墨空間,又減輕了百姓的徭役之苦,間接壓縮了豪強地主通過賦役壓榨小民的空間。
其精髓在於簡化與統一。
攤丁入畝,則是丁稅入地,稅隨田走,無地者免丁稅。
這種法更像一柄重錘,直接砸在了土地兼併的核心動力源上,從根本上廢除了壓在無地少地者頭上最沉重的人頭稅,將國家主要的稅收來源徹底綁定在土地上。
這意味著,誰占有土地,誰就必須承擔相應的稅賦成本。土地不再是單純帶來財富的工具,更伴隨著明確的、無法輕易轉嫁的稅賦責任。
其核心在於稅負與土地綁定。
朱元璋自然而然也看懂了這個,此時此刻他從未覺得自己的思維從未如此清晰過。
他看到了兩條不同的路徑。
而這兩種法,最終都能通向抑制兼併、緩解民困的目標。
不過。
它們的鋒芒所指和推行難度,卻有著很大的區別。
一條鞭法雖然也會觸動既得利益者,譬如靠盤剝賦役環節獲利的胥吏、以及習慣性逃稅的豪強。
但。
其主要矛頭是指向混亂的賦役制度本身。
它並未直接剝奪地主的土地,只是改變了徵稅的方式,使其更加透明和難以規避,推行的阻力雖然巨大,但主要來自基層胥吏和部分地方勢力,在朝堂上或許還能爭取到部分改革派官員的支持。
而且,它有一個重要的緩衝。
也就是白銀。
只要解決了白銀流通的問題,新法就能落地。
而攤丁入畝呢?
朱元璋一想到此法,心緒就不禁發變。
攤丁入畝其實更加直白一些。
若是採用此法,就是直接向全天下所有占有大量土地的特權階層,也就是勛貴、宗室、官僚、豪強地主宣戰。
這種法,等於廢除了他們長久以來利用身份特權。
比如功名、官職帶來的優免權。
亦或者他們勾結地方隱匿人口來逃避丁稅的法門,將他們占有的每一寸土地都變成了需要承擔額外稅負的資產。
簡單的講,這等於是在他們最核心的利益上動刀。
其推行的阻力,將不再是基層的胥吏,而是整個大明朝的統治基礎。
也就是那些盤踞在朝堂和地方、掌握著巨大權勢和話語權的既得利益集團。
這是最難的,就相當於是一場以皇帝一人之力,對抗整個特權階級的戰爭,其慘烈程度,可能比他當年打天下時面對元廷大軍還要兇險萬分。
因為敵人不再在明處,而在大明朝的每一個地方。
俗話說得好。
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朱元璋眉頭緊皺。
他在思索這兩法。
他確實很恨土地兼併。
同時自身也擁有鐵血手腕。
但,他朱元璋更是一個成熟的政治家。
攤丁入畝這道法子確實不錯,但在當下的大明,一旦強行施展的話,恐怕未傷敵,先自損。
甚至有可能會動搖國本。
時間緩緩流逝。
朱元璋始終沒有回應朱雄英,到底採用哪種法,或者兩種都不採用。
殿內的燭火跳躍著。
將朱元璋和朱雄英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朱雄英安靜地侍立在一旁。
他能感受到皇爺爺心中的糾結。
畢竟,這土地兼併不是小事啊。
他倒是沒有催促,只是很平靜的等待。
這個決定,最終只能由自己的皇爺爺,這位開國之君自己做出。
終於。
朱元璋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臉上的權衡之色退去。
這個時候,他心中已然做出了決斷。
「雄英,」朱元璋的聲音低沉,「『攤丁入畝』,此策確實不錯,但,」他微微搖頭,帶著惋惜,「此策鋒芒太盛,直指天下豪強勛貴之根基。若強行推行,恐激起滔天巨浪,非大明當下所能承受。」
他站起身,走到朱雄英面前:「相比之下,『一條鞭法』此法如同利刃,可斷賦役之亂麻,可解百姓徭役之苦,亦可壓縮豪強盤剝之空間,雖亦有阻力,然其刀鋒所指,更多在於制度本身之積弊,而非直接剝奪田產。其推行之難,遠較『攤丁入畝』為小!且其見效更快,更能解當下燃眉之急。」
這是朱元璋的的想法和思路。
此時此刻已經很清晰了。
「咱想了想,就以『一條鞭法』為先。以此法,先理順賦役,充盈國庫,減輕民困,穩住根基。待此法根基穩固,民力稍蘇,朝廷威信更著之時,再徐徐圖之,擇機推行那『攤丁入畝』,方為穩妥長遠之計。」
朱元璋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後,也代表著他做出了決斷。
不知道為什麼。
說完這番話,朱元璋忽然感覺到輕鬆了很多。
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發生了變化,長久以來籠罩在他眉宇間的愁雲消散,土地兼併確實是困擾他多年的心病,終於看到了一條切實可行的解決路徑。
「皇爺爺聖明。」
對於朱元璋最終這個決定,朱雄英很贊同,他覺得這樣也是最好的,畢竟攤丁入畝是清朝時期的,和明朝現在完全不同。
「嗯。」朱元璋頷首,看向朱雄英:「乖孫啊,真是咱的好聖孫,你這法當真不錯...」
「哈哈...」
朱元璋的聲音很是洪亮。
同時又充滿力量。
這笑聲在空曠的奉天殿內迴蕩。
隨即朱元璋就準備,擬聖旨了。
明日朝會,合該命六部尚書,戶部、吏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並通政使司、都察院、大理寺堂上官,及所有在京五品以上官員,明日早朝,全部準時列班。
這種有關乎國本、涉及萬民福祉之重大國策,需與群臣共議。
對了,他不準備參加。
這種事情,算是功績,他要讓朱標來做。
朱元璋隨即又看向朱雄英,道:「乖孫,明日早朝,由你親自將這『一條鞭法』的精要,原原本本,講給滿朝文武聽,讓那些大臣們都睜大眼睛好好瞧瞧,瞧瞧咱大明朝的儲君,是何等的天縱奇才。」
「有你在,咱大明江山,何愁不能根基永固,千秋萬代。」
朱雄英點了點頭。
他知道皇爺爺對自己的期望很大,隨即便迎著朱元璋的目光,點了點頭:「孫兒遵旨。」
此時,夜色深沉。
紫禁城的輪廓在星光下顯得格外肅穆。
乾清宮的燈火依舊明亮,映照著朱元璋的臉,他隨即讓內侍進來,準備擬旨。
內侍匆匆走了進來,連忙躬身應諾。
手腳麻利地將御案上的筆墨紙硯迅速鋪陳妥當。
朱元璋提起御筆,看向朱雄英:「乖孫,這聖旨該如何擬,你來說,咱來寫。」
朱雄英聞言,心中倒是有著聖旨內容,想了想,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聞,天下之大,黎元為本。自御極以來,夙夜匪懈,宵衣旰食,唯恐有負蒼生。然國用未充,民生猶困,朕深憂之。究其根源,蓋因賦稅名目繁多,徭役徵發無度,吏胥乘隙作奸,以致民力凋敝,生計艱難。」
「今皇長孫朱雄英,天資穎悟,心念稼穡,體察民瘼,洞察時弊。特奏請推行『一條鞭法』之制:將天下田賦、徭役、雜項征派等諸色稅課,悉數歸併合一,裁汰冗費,核定總額,折征白銀。此法一行,既可免去百姓多重輸納之累,亦能杜塞奸吏上下其手之途,更可使國家賦入,條理清晰,歲有常額。」
「朕覽其奏,深契朕心,嘉其憂國恤民之誠。特准所請。」
「著,戶部、吏部、工部、禮部、兵部、刑部六部尚書,及在京文武大臣,於明日早朝,齊集奉天殿,詳議『一條鞭法』推行之細則、章程及諸般配套事宜。務求周詳妥帖,以利施行,惠澤萬民。」
「欽此。」
朱雄英的聲音很平穩。
不緊不慢的,把一條鞭法改革的緣由、方法、益處以及後續步驟,都說的很清晰。
讓朱元璋寫在旨意中。
朱元璋一邊聽著,一邊慢慢書寫。
他雖是農民出身,可這些年也練了練書法,字跡堪稱筆走龍蛇。
朱雄英每說一句,朱元璋臉上的讚嘆之色便濃一分。
他這個孫兒,當真了不得。
乖孫的所思所想,可以說每一條都切中時弊。
而且更重要的是。
孫兒能展現出一種,遠遠超越年齡的格局。
還有對未來的謀劃。
隨著朱雄英說完,朱元璋也寫的差不多了。
他一氣呵成寫完最後一個字。
隨即擲筆於案。
露出滿意笑容。
然後拿起墨跡未乾的聖旨,親自吹了吹,遞向朱雄英。
看著朱雄英,朱元璋的目光中,滿是託付和信任。
「乖孫,明日早朝,你隨你父王一同上殿,這份聖旨,就由你,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宣讀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
「讓那些個老臣們,還有那些心思各異的傢伙們都好好看看,咱大明朝後繼有人,有你這樣的聖孫在,咱朱家的江山,何愁不能固若金湯,傳之千秋萬代。」
朱雄英聞言,心中一頓
讓他宣讀聖旨嗎?
好,那就由他來。
他還以為,這種聖旨應該由父親朱標宣讀呢,畢竟父親又是太子,又監國的。
然後朱雄英接過明黃捲軸,躬身道:「孫臣遵旨,定不負皇爺爺重託。」
朱元璋點了點頭,隨即就讓朱雄英回去,早早歇息。
離開乾清宮時,夜已深沉。
涼意滲入衣襟。
朱雄英在侍衛的護送下,懷揣聖旨,穿過宮門,回到東宮。
自己的居所內,朱雄英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稀疏的星子。
他基本上是毫無睡意。
此時他腦海中,各種思緒翻騰。
這一條鞭法,觸及的是官員的既得利益可不少啊。
就是不知道,明日的朝堂上是否會掀起波瀾?
勛貴和諸多那根深蒂固的地方勢力,恐怕也會有所反應。
但,阻力雖大,可不能因為有著這種阻力,這件事情就不做了。
這一步非走不可。
賦稅混亂,民不聊生。
這動搖的是大明朝的根基。
自己所做的這一切,可不是為了個人的榮辱得失,而是為了這片土地上的百姓。
最終,這個王朝能否真正走向強盛,也取決於此事能不能成功。
雖說有著國運面板,大明朝未來最終有可能成為根基深厚、歷久彌新的不朽之朝,但在這之前,這件事情必須該處理就給處理了。
第二日。
天光尚未大亮。
東方天際只隱隱透出一抹極淡的灰白,如同魚腹初露。
紫禁城籠罩在晨霧裡,空氣清冽,吸入肺腑,朱紅色的宮牆顯深沉肅穆,此時距離正式的朝會開啟尚有一段時間。
但文華殿內,早已是燈火通明。
這裡是太子朱標日常處理政務、批閱奏章的地方。,雄英比平日更早地抵達,他輕步踏入殿門,一眼便看見自己的父親太子朱標,正埋首於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之後。
案頭上,奏摺堆積如山。
幾乎要遮擋住朱標的身影。
朱標穿著家常的藏青色圓領袍,長發一絲不亂,殿內燭火明亮映照著他的側臉,朱雄英清晰看到父親臉上的倦色。
父親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眉宇緊鎖。
眼瞼下方有著淡淡的青影。
這段時間,也確實給父親累到了。
自從奉旨監國以來,朱標幾乎每日都是如此。
天色未明便起身,趕在早朝之前,將那些緊急的、重要的奏章先行審閱批註,以便在朝會上能提出自己的見解或直接處理。
這份勤勉,從未有過絲毫懈怠。
雖然身體疲憊,但朱標的精神卻顯得很集中。
每日不是認真細讀奏章上的文字,就是經常性的寫下批語,雖然是監國,可父親做到很認真,事無巨細,殫精竭慮。
父親確確實實是一位恪盡職守、令人敬服的儲君。
踏踏踏。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這讓朱標從奏摺中抬起頭。
看到緩步走來,立在殿中的朱雄英,朱標眼中掠過驚訝。
隨即便露出笑意。
他放下手中的毛筆,聲音帶著晨起的微啞,卻依舊溫和:「雄英?」
「今日怎地來得這般早?」
他記得雄英昨日才在皇爺爺那裡獻上良策,又奔波勞碌,本以為他會多歇息片刻。
朱標現在對於他這個兒子,很是滿意。
畢竟。
朱雄英培育出來的土豆和紅薯奇異作物,確實能解決天下饑饉。
這,就算是了不得的大功了。
甚至可以看做是上蒼賜予大明的祥瑞。
目前,土豆和紅薯,他已經準備推廣了,特別是昨天晚上,他輾轉反側,激動難眠,想了想今日在早朝上,當著所有文武大臣的面,將這祥瑞之物展示出來的事情。
他想看看,這文武百官震動的面容。
朱雄英上前幾步,走到書案前,依禮恭敬地躬身:「父王。」
他並未直接回答朱標關於早到的詢問,而是嘴角微微上揚,而是道:
「父王,孩兒這麼早來,除了向您請安,其實另有一物,想趕在早朝前呈給您過目。」
「這,可是好東西。」
朱標聞言,臉色微頓。
心中不免好奇。
他暗自思索起來,比土豆紅薯還好?
那兩樣東西已是活命救荒的無價之寶,難道還能有什麼東西,能比讓百姓不餓肚子更重要?
會是什麼?
是新的農具,還是治水的方略?
他了解自己的兒子。
朱雄英雖然年齡比較小,但卻顯得很穩重。
同時也絕非信口開河之人。
既然他說更好,那必然有其道理。
朱標忍不住身體微微前傾,看向朱雄英。
「哦?是什麼好東西,快與為父說說。」
朱雄英不是賣關子的人,他動作輕緩,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用素色錦緞仔細包裹的方包。
然後慢慢解開錦緞。
裡面是一張摺疊得整齊、嶄新的紙鈔。
他將紙鈔在朱標面前的書案上鋪展開來。
「父王請看,」
「這便是孩兒所說的,或許更為重要之物,剛剛設計、印製的『大明通行寶鈔』。」
朱標的目光微微閃爍,看向那新型大明寶鈔,然後就伸手將那張新型寶鈔拿了起來,湊近燭光仔細觀看。
嗯。
入手的感覺首先就不同。
這紙張明顯比現在流通的舊寶鈔要厚實一些,質地更加堅韌挺括,卻又帶著一種柔韌感,不易輕易撕裂。
再看上面的圖案和文字,墨色沉鬱均勻,線條清晰流暢,無論是中央的大明通行寶鈔幾個大字,還是周邊的雲龍紋飾、面額標識,都印製得極為精美工整,層次分明,細節之處也毫無模糊暈染,顯然不是舊式手工雕版印刷能達到的精度。
朱標目光有些震動。
這新型寶鈔,確實看起來比舊型寶鈔好了很多很多啊,不但精美,工藝更是顯得很複雜。
能製造出來新型寶鈔,朱標並非很驚訝,但能在短短一日之間就製成了,這確實讓朱標心中不禁震動。
他身為太子,還是去過寶鈔提舉司那種地方的,也深知寶鈔製造的流程。
從特製紙張的抄造晾曬,到複雜圖文的雕版刻制,再到多次套色印刷、加蓋官印朱記。
每一道工序都耗時費力。
更是牽涉眾多工匠和衙門。
一天之內完成從設計到成品?
某種意義上,這真的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心中疑竇叢生。
難道雄英是提前很久就在秘密籌備此事?
朱標心中雖然滿腹的疑問,但並未多問什麼,他見朱雄英隨後拿出的、當下正在使用的舊寶鈔樣品也取了過來。
這意思他懂。
新型和舊型寶鈔對比一下。
於是朱標照做,將新舊兩張寶鈔並排放在紫檀木案几上,就著燭光,進行著比對。
這一細看,差異愈發明顯。
舊寶鈔的紙張相對粗糙單薄,色澤也偏黃暗沉,邊緣甚至有些毛糙;而新寶鈔的紙張則細膩潔白許多,厚薄均勻,邊緣切割得十分齊整。
印刷質量更是天壤之別:舊鈔上的圖文因雕版磨損和手工印刷的局限,常有墨色不均、線條模糊甚至重影的現象;新鈔則字字清晰如刀刻,紋飾纖毫畢現,色彩飽和穩定,整體觀感煥然一新,透著一股難以仿冒的精良官造氣息。
就在朱標為新寶鈔的工藝水準讚嘆之時,站在一旁的朱雄英提醒道:「父王,現在天已微明,光線充足,您不妨將這張新鈔,對著窗外的亮光處看看。」
對著窗外的光亮?
這是什麼意思?
朱標心中一動。
已經明白了兒子的意思。
可能,這新鈔藏有玄機。
隨即他立刻起身,拿著那張新寶鈔,快步走到文華殿的雕花木窗邊。
此時,東方的晨曦正透過薄霧,灑下清亮的光線。
朱標將手中的寶鈔緩緩舉起,迎向透窗而入的天光。
這一對比,朱標臉色立刻就變了。
當光線穿透紙背的剎那,朱標臉上的表情凝固,只見看似普通的紙頁內部,在光線的映照下,浮現出一條清晰、靈動、仿佛在雲霧中蜿蜒遊走的龍形紋路,這龍紋並非印在紙面,而是嵌在紙張的肌理之中。
同時。
隨著光線的角度微微變幻,栩栩如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神秘感。
這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