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前往聚寶山大營,檢閱軍隊!


  東方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晨曦的微光穿透窗欞,在地面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朱雄英站在殿中,感受著體內那股奔騰不息、卻又溫順如意的澎湃力量,一夜之間的蛻變,恍若隔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骨節分明,皮膚細膩,看似與之前無異,但他知道,這副軀殼之下,已經蘊藏著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威能。

  「力量,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輕聲自語,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深邃。

  僅僅擁有個人的武力,不過是一介武夫。

  他要的,是整個大明帝國的超凡脫俗,是建立一支足以橫掃天下、威懾四海的無敵雄師!

  這個念頭一生起,便如燎原之火,再也無法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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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瞬間投向了京城之外的聚寶山。

  那裡,有他親手選定的三員大將,有他寄予厚望的新軍,更有他為這個帝國準備的第一份大禮。

  「來人!」

  朱雄英沉聲喝道。

  候在殿外的宦官立刻小跑著進來,躬身道:

  「殿下有何吩咐?」

  「備馬,我要去聚寶山大營。」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宦官心中一凜,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飛奔著去安排了。

  片刻之後,一匹神駿的烏騅馬被牽到殿前。

  朱雄英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沓。

  他雙腿輕輕一夾馬腹,烏騅馬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四蹄翻飛,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皇城之外疾馳而去。

  清晨的南京城,還籠罩在一片寧靜祥和之中。

  冰冷的石板路上,只有馬蹄聲噠噠作響,清脆而富有節奏。

  冷冽的晨風迎面撲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卻讓他本就因力量暴漲而有些發熱的頭腦,愈發清醒。

  他的思緒,早已飛到了聚寶山。

  藍玉、郭英、王弼。

  這三個人,是他從大明開國至今的赫赫將星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帥才。

  藍玉,勇冠三軍,悍不畏死,是衝鋒陷陣的絕世猛將,其麾下的軍隊,往往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銳氣。

  郭英,沉穩持重,用兵老練,是穩坐中軍的宿將之才。

  王弼,同樣是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悍將,膽大心細,屢立奇功。

  將這三人放在一起,讓他們共同執掌新軍的訓練,既能讓他們相互借鑑,取長補短,也能形成一種微妙的制衡與競爭,最大程度地激發他們的潛力。

  更重要的是,朱雄英交給了他們兩部堪稱劃時代的兵法寶典《紀效新書》與《練兵實記》。

  這兩部書,乃是後世那位東南長城戚繼光一生心血的結晶,其中蘊含的練兵思想、戰術理念,遠遠超越了當今這個時代。

  鴛鴦陣法、車步騎協同、嚴格的軍紀軍法、細緻入微的後勤管理這一切,對於還停留在將領個人勇武和大規模兵團衝鋒階段的明初軍隊而言,不啻於一場石破天驚的軍事革命。

  「希望他們,不要讓我失望。」

  朱雄英在心中默念。

  不過,他對此並不擔心。

  藍玉等人或許驕橫,或許有各種各樣的缺點,但他們對戰爭的嗅覺,對強軍的渴望,是刻在骨子裡的。

  當他們看到這兩部神書時,定會如獲至寶,廢寢忘食地投入其中。

  這還只是軟體上的革新。

  朱雄英感受著體內流淌的,由鍛血法與天牛鑄體術融合靈水後產生的全新能量,一個更大膽的計劃在他腦海中成型。

  「如果將簡化後的鍛血法與鍛體法,傳授給這支新軍呢?」

  這個念頭一出,連他自己都感到一陣心潮澎湃!

  那將是怎樣的一支軍隊?

  每一名士兵,都氣血充盈,筋骨強健,體力遠超常人。

  他們可以負重數十斤,日行百里而不知疲倦。

  他們的反應更快,力量更大,傷口癒合能力更強。

  普通的刀劍,或許只能在他們堅實的肌肉上留下一道白印。

  當這樣一支超人軍隊,再配合上《紀效新書》中嚴明的紀律與精妙的戰術...

  朱雄英幾乎可以預見,一支橫掃六合、席捲八荒的無敵之師,將在他的手中誕生!

  什麼草原的鐵騎,什麼海上的倭寇,在這支神魔般的軍隊面前,都將化為齏粉!

  大明的版圖,將不再局限於眼前的山川河流。

  星辰大海,或許才是它真正的征途!

  思緒翻湧間,前方的地平線上,一座巨大的營寨輪廓,漸漸清晰起來。

  那便是聚寶山大營。

  遠遠望去,它就像一頭匍匐在黎明微光下的洪荒巨獸,沉默而威嚴。

  無數的營帳如鱗片般整齊排列,高聳的望樓如巨獸的犄角,直指蒼穹。

  即便隔著數里之遙,朱雄英依然能感受到一股肅殺、沉凝的氣息撲面而來。

  與他印象中其他衛所那鬆散、雜亂的景象截然不同,這裡的一切,都透著一股鐵血般的秩序感。

  馬蹄踏上通往大營的黃土路,道路兩旁的壕溝挖掘得又深又寬,尖銳的鹿角和拒馬槍森然林立,構成第一道堅固的防線。

  大營的寨門,由巨木和鐵皮打造,高達三丈,厚重無比。

  寨牆之上,手持長矛的士兵站得筆直,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他們的站姿、握持兵器的姿勢,都透著一股標準化的專業,顯然是經過了千錘百鍊的刻意練習。

  當他們看到朱雄英那身獨特的皇孫服飾和神駿的烏騅馬時,先是一愣,隨即一名哨官立刻反應過來,高聲喝道:

  「速開寨門!恭迎皇太孫殿下!」

  伴隨著沉悶的嘎吱聲,巨大的寨門緩緩向內打開。

  朱雄英縱馬而入,眼前的景象,讓他眼中的讚許之色更濃。

  營內的主道,寬闊得足以容納四馬並行,地面用碎石和黃土夯實,平整而乾淨。

  道路兩側,排水的溝渠清晰可見。

  整個大營被縱橫交錯的道路分割成一個個井然有序的方塊區域。

  左側是營房區,一排排制式相同的營帳整齊劃一,帳篷之間的距離都仿佛用尺子量過。

  右側是武庫區和馬廄,隱隱能看到擦拭得鋥亮的兵器架和聞到草料的清香。

  更遠處,炊煙裊裊,是伙房所在。

  整個大營,就如同一座精密運轉的戰爭機器,每一個部分都各司其職,充滿了效率與力量的美感。

  這裡沒有喧譁,沒有懶散,只有巡邏隊整齊的腳步聲,以及遠處訓練場上傳來的,隱約可聞的呼喝聲。

  這,才是他想要的軍隊!

  藍玉他們,果然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就在朱雄英策馬緩緩前行,審視著這座脫胎換骨的軍營時,三道魁梧的身影從前方中軍大帳的方向,快步迎了上來。

  為首一人,面容黝黑,眼神凌厲如刀,步履間帶著一股猛虎下山般的氣勢,正是常遇春的義子,大將藍玉。

  緊隨其後的,是面容方正,神色沉穩的郭英,以及另一位身形矯健,目光中精光閃爍的悍將王弼。

  三人顯然是得到了通報,衣甲都還未完全穿戴整齊,便急匆匆地趕來拜見。

  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被打擾的慍怒,反而洋溢著一種難以掩飾的興奮與激動。

  「末將藍玉、郭英、王弼,參見皇太孫殿下!」

  三人來到朱雄英馬前,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鍾,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意。

  「三位將軍請起。」

  朱雄英翻身下馬,虛扶一把,笑道:

  「深夜前來,叨擾了。」

  「殿下言重了!您能親臨大營,是我等的榮幸,更是這滿營將士的榮幸!」

  藍玉站起身,嗓門依舊洪亮,他看著朱雄英,激動得臉膛都有些發紅,

  「殿下,您給的那兩本書,真是神了!末將帶了一輩子兵,打了半輩子仗,直到看了這兩本書,才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練兵!什麼叫真正的兵法!」

  郭英也鄭重地點頭附和道:

  「不錯。殿下,那《紀效新書》與《練兵實記》,字字珠璣,價值連城!書中練兵之法,陣法之妙,軍紀之嚴,我等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依此法訓練,不出半年,這支新軍,便可稱雄天下!」

  王弼更是直接,他指著身後井然有序的營寨,慨然道:

  「殿下您看,這營盤的規制,巡邏的章法,全都是依照書中所寫。僅僅是這些皮毛,就讓整個大營的氣象煥然一新。那戚將軍,真乃軍中聖人也!」

  聽著三位百戰名將毫不吝嗇的讚美,朱雄英心中滿意至極,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一笑:

  「書是死的,人是活的。能有今日之成效,全賴三位將軍嘔心瀝血,盡職盡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直入主題:

  「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今日來,就是想親眼看看,這支新軍,究竟被你們練成了什麼樣子。帶我去演武場吧。」

  「是!殿下請!」

  三位將軍精神一振,他們等的就是這句話!

  這就像是學有所成的弟子,迫不及待地想在師長面前展示自己的成績。

  藍玉更是興奮地搓著手,立刻在前方引路,同時對身邊的傳令兵下令:

  「傳我將令!全軍甲字營、乙字營,一刻鐘內,演武場集合!讓那些兔崽子們都打起精神來,今天,皇太孫殿下要親眼檢閱他們!」

  號角聲很快在營地中此起彼伏地響起,沉悶的戰鼓聲咚咚咚地擂動,仿佛敲擊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整個沉睡的軍營,瞬間甦醒,化作一頭即將展露獠牙的猛獸!

  在三位將軍的陪同下,朱雄英穿過營區,走向大營最深處的演武場。

  還未走近,一股更為宏大、更為磅礴的氣勢便撲面而來。

  那是一片被人工開闢出來的巨大平原,一眼望不到邊際。地面由黃土、砂石混合,經過無數次的碾壓和踩踏,變得如鋼鐵般堅硬。

  這片演武場,實在是太大了!

  寬闊得足以讓數萬大軍同時展開陣型,進行最複雜的戰術演練。

  場地四周,插著一排排高大的旗杆,此刻雖無旗幟,卻依舊顯得森然肅立。

  更遠處,是密密麻麻的箭靶,連綿成一片,而在另一側,則是各種訓練用的障礙和器械,如同一片鋼鐵叢林。

  當朱雄英踏上專門為將帥檢閱而修建的高台時,演武場的入口處,傳來了山崩海嘯般的腳步聲。

  「來了!」

  藍玉沉聲道,眼中閃爍著驕傲的光芒。

  只見一隊隊身著嶄新甲冑的士兵,正以標準的步伐,邁著整齊劃一的節奏,開進演武場。

  那腳步聲,不是雜亂的,而是咚!咚!咚!的,仿佛只有一個巨人在行走。

  數千人的腳步聲,匯合成一道震撼人心的雷鳴,讓腳下的高台都微微震顫!

  士兵們以哨為單位,迅速在指定的區域集結,然後組成總,再由總匯聚成部。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混亂和遲疑,仿佛演練了千百遍。

  很快,兩個營,近萬名士兵,在廣闊的演武場上,組成了兩個巨大的方陣。

  長矛如林,刀盾如牆,弓弩在後,陣型嚴整得如同刀削斧鑿一般。

  朱雄英的目光,從那一片鋼鐵森林上掃過。

  他看到的,是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臉。

  他們的皮膚被曬得黝黑,眼神中卻不再有往日農夫的迷茫與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紀律和榮譽淬鍊出的沉凝與銳利。

  他們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一個人交頭接耳,沒有一個人東張西望,仿佛萬尊沉默的雕像。

  然而,在這片極致的靜默之下,卻醞釀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那是由近萬名士兵的意志、血氣和殺意匯聚而成的勢。

  這股勢,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冰冷、沉重,卻又充滿了毀滅性的威能。

  僅僅是站在這裡,就足以讓任何一支尋常軍隊望而生畏,未戰先怯!

  朱雄英緩緩點頭,看向身旁的三位將軍,由衷地讚嘆道:

  「不錯。單看這精氣神,這軍容軍威,便知三位將軍下了一番苦功。我大明能有此強軍,何愁天下不定!」

  三位將軍臉上都露出了與有榮焉的笑容。

  朱雄英目光再次投向下方那片鋼鐵洪流,聲音平靜而有力地說道:

  「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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