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最終宣判
終於等到了法院宣判的這天。
周寧茵坐在旁聽席上，看著法槌落下，她懸了許久的心終於徹底落地。
法官的聲音透過音響，清晰地傳遍法庭的每個角落——
「被告人薛茹雲，犯故意殺人罪、組織出賣人體器官罪等，犯罪情節極其惡劣，社會影響極其嚴重！數罪併罰，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被告人顏菁，犯故意殺人罪、綁架罪、教唆罪，參與組織出賣人體器官罪，雖非主謀，但積極實施犯罪行為，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聽到「死刑」兩個字，薛茹雲癱坐在被告席上，臉色慘白如紙，嘴裡喃喃地念叨著什麼，卻被法警死死按住。
顏菁沒有掙扎，只是垂著頭，長發遮住了臉，沒人看到她的表情。
宣判結束，被告人被依次押離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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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周寧茵身邊經過時，顏菁明明看不到她，卻不知怎麼準確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周寧茵，別以為你贏了！我還沒有輸！」
話音未落，顏菁就被法警一把拉開，迅速帶離了法庭。
看著她走遠的背影，周寧茵心下莫名有些不安。
這時，蘇素挽住她的手：「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
母女倆並肩走出法院，陽光灑在身上，暖得讓人安心。
周寧茵不自覺地笑了笑。
是啊，一切都結束了。
……
不久後，監獄。
會見室的玻璃隔著兩道身影。
顏菁坐在裡面，那張被折磨得發白的臉上卻全然沒了往日的柔弱小白花模樣。
囚服松垮地掛在她瘦弱的身上，三亂的頭髮像一蓬枯草。
沒了精緻的妝容，她臉上只剩化不開的陰狠。
周寧茵先開口，平靜地問她：「怎麼樣，在裡面過得還好嗎？」
「別裝了，周寧茵！」顏菁咬著牙，「看到我媽和我都落得這個下場，你現在滿意了？！」
「我來，不是想看你笑話。我只是想知道，你們母女為什麼非要盯著我不放？」
「為什麼？」顏菁突然笑了，笑聲尖銳又刺耳，「你怎麼還不明白？我和你，生來就註定是仇人！」
「當年，周世海睡了我媽，讓她懷了孕，卻不肯對她負責！我本該是周家的千金小姐，卻只能在孤兒院裡長大，每天受人欺負！」
「周寧茵，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和我媽當初過的是什麼日子！我媽帶著我吃了上頓沒下頓，受盡了白眼！她當然不甘心，憑什麼周世海和蘇素就能風光無限，而我們母女就只能豬狗不如地活著？！」
顏菁越說越激動，整個人幾乎都撲到了玻璃上。
周寧茵這才明白：「所以，你們就要報復我和我媽？」
「沒錯！你以為我念和你一樣的專業是巧合？那都是我媽逼我的！她花了十幾年的心血，不惜爬上福利院院長的床，利用他來做器官生意，就是為了賺錢供我去國外學調香，讓我整容成現在這副模樣！」
「整容？」
「是！只要我越像你，紀桓川就越容易上鉤！所以，無論是長相還是愛好，我都必須和你一模一樣！」
「你們……簡直是瘋了！」
周寧茵的瞳孔驟然緊縮，只覺得渾身汗毛聳立。
她從未想過，薛茹雲的狠辣心機，竟到了如此地步。
對面，顏菁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後來，我媽查到紀桓川需要一對眼角膜，所以她就逼我把眼角膜摘下來給他！她說，用一對眼角膜就能換得紀桓川的信任，這筆買賣簡直物超所值！只要能搶了你的丈夫，毀了你的人生，讓蘇素痛苦一輩子，一對眼角膜又算得了什麼！」
「周寧茵，憑什麼你就能生在周家，有父母疼愛，有哥哥護著，還能嫁給紀氏集團的繼承人，而我顏菁就不行？我們身上明明流著同樣的血！」
「我就是要把你擁有的一切都搶過來！把你踩在泥里，讓你嘗嘗我當年受的苦！」
顏菁瘋狂地嘶吼著，仿佛要將這麼多年壓抑在心裡的仇恨全都釋放出來。
看著如此癲狂的她，周寧茵嘆了口氣，眼裡再沒有恨意，只剩下同情。
「顏菁，其實我今天來是要告訴你一件事。」她緩聲道，「就在今天上午，薛茹雲已經被執行死刑了。」
「什麼……這不可能！」
聽到這話，顏菁倏地怔在原地。
周寧茵繼續道：「我知道，她一直試圖聯絡周世海，讓周世海想辦法撈你們出去。那天在法庭上，你之所以會對我說那句話，也是因為相信周世海不會扔下你們不管，對吧？」
「……」
被周寧茵戳穿了心思，顏菁一時啞然。
不等她回答，周寧茵直接告訴她：「可惜，你們從始至終都把希望寄托在了錯誤的人身上。周世海當年就是個懦夫，不敢承認你們的存在。現在他淨身出戶，一無所有，又怎麼可能救得了你們？」
「不、不是這樣的……他明明說……」
「我知道，他讓律師轉告你們，說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們從牢里撈出去。」周寧茵攤了攤手，「可這種話，和他當初欺騙薛茹雲那些甜言蜜語，根本沒什麼區別。」
這段時間，周寧茵和周安霆一直在盯著周世海的一舉一動。
薛茹雲還在拘留所的時候就一直想盡辦法聯絡周世海。
可她根本不知道，周世海對她完全是避之不及。
他收到她的律師帶出的消息後，只是隨口打發了對方，轉頭就買了機票出國避禍去了。
可憐薛茹雲和顏菁這母女倆，竟然到了最後還將希望寄托在這樣一個懦弱無能的男人身上……
周寧茵的這些話，徹底粉碎了顏菁所有的希望。
顏菁這才明白，她在那場生日宴前曾短暫感受到的那份父愛，全都是周世海虛偽的偽裝，就像美麗的泡沫一樣，一觸即碎。
原來，她也和她的母親一樣蠢。
蠢到輕易就會相信一個男人所謂的真心……
顏菁癱坐在椅子上，空洞的雙眼讓她看起來像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娃娃。
看著她這副模樣，周寧茵沒再說話，起身離開會見室。
走出監獄大門。
陽光刺眼，周寧茵卻覺得渾身冰涼。
她從不知道，薛茹雲的恨意竟沾染了這麼多無辜的孤兒的鮮血，扭曲到了這種令人髮指的地步。
可轉念一想，她或許還應該感謝薛茹雲母女。
若不是她們，也許她這輩子都無法看清她那個所謂的父親周世海的真面目。
總之……
現在，這場荒誕的鬧劇，終於徹底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