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長痛不如短痛

  「這個沒查出來。」袁滿皺著眉，「咱們的人收到消息晚了一點，待趕到時，老丁家已經被大司空府的人圈了起來。我們怕打草驚蛇，沒敢上前，只是和附近的鄰居暗中打聽了一番。只聽說老丁死得突然。」

  「這事得往下查查，若老丁是受我們牽連，咱們不能坐視不管，怎麼也得把老丁留下的家眷親屬照料好。」裴清晏吩咐道。

  「回去我就打聽。」袁滿立刻應道。

  「算了。」裴清晏想了想，覺得此時既然有雲錚那廝參與，袁滿他們去打探太過冒險，「找機會，我去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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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行。」袁滿態度立刻改變，「如今大司空就住在玄都觀，君侯尋他打探可能更容易些。」

  裴清晏沒留意到袁滿話音潛藏的含義，她的注意力全放到了字面上，「他在玄都觀？他也要出家？」

  「君侯，您聽聽您這話對嗎？」袁滿無奈搖頭，「人家是太后親侄，前途無量，怎麼可能同您一樣被人逼著出家？人家住在玄都觀，肯定是有其他深意。」

  裴清晏皺眉，把袁滿這話想了一番，無奈自嘲，「當真是昏了頭。他住在此處，還能是什麼原因？定然是雲太后派他看守，順便折辱我的。」

  「啊？」一直沒開口的吳勇聽到這句，當即急眼，「他敢折辱君侯？我這就去撕了他。」

  說完，吳勇已經怒氣沖沖地轉身，他表情猙獰，全然一副要和人拼命的架勢。

  只是，沒走兩步，就被裴清晏呵住。

  「回來。」

  「哦。」吳勇耷拉著腦袋，走回原位，「君侯真不用俺教訓他嗎？」

  吳勇不死心，又問了一句。

  「先忙正事，他，我有的是辦法應付。」

  聞言，吳勇哦了一聲，臊眉耷眼地立在那裡。

  「對了君侯，此番燕王也參與進來了。」

  聽到袁滿的話，裴清晏頓覺詫異，「他？你確定？不是消息傳錯了？」

  「千真萬確。」袁滿語氣肯定，「我同小皇帝身邊之人打聽到的。聽說，小皇帝前些時日從燕王手裡拿到了燕王府的虎符，小皇帝憑著此物同雲太后對峙，逼著雲太后將您的性命保了下來。君侯，小皇帝和燕王這步棋您走得妙啊。」

  「此事和我沒關係。」裴清晏沒托大，如實道，「小皇帝會保我雖然在意料之內，但燕王可不是我能左右的。」

  「那他這是為何？」

  袁滿有些詫異，問道。

  「不知道。」裴清晏搖搖頭，對燕王這莫名的舉動她完全想不出思路，半晌，她乾脆放棄。

  「算了，咱們如今的任務是查出暗中出賣大軍的幕後主使，燕王無論什麼目的，多半都與我們不衝突，先不管了。雲錚那廝既然奉命在此看守，此處便不安全，你們先走吧。等過兩日，我傷勢好些，去老地方尋你們。」

  聞言，吳勇立刻稱是，轉頭便要離去。

  袁滿坐在圓凳上不動，「君侯，還有一事，我覺得，得叫您知曉。」

  「何事？」

  「我聽聞，長公主曾在您被囚禁時，入宮面見過雲太后。」

  裴清晏眉眼帶出一絲喜色，心說：母親還是在乎我的……

  她正竊喜，袁滿接下來一句話就把她澆得透心涼。

  「聽聞，長公主是向太后諫言儘快處死您。」

  袁滿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裴清晏的反應，他跟隨裴清晏時日雖不算太多，可曾親眼見到裴清晏因長公主之事吐血的情形，這般痛心疾首，可見長公主對裴清晏何等重要。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告訴裴清晏真相。否則，萬一裴清晏對長公主還有舐犢之情，對她不設防，日後被長公主設計怎麼辦？

  長痛不如短痛。

  「君侯，昔日皇室用得著大將軍，長公主能委身下嫁，可大司馬一出事，長公主比旁人都急著和大司馬府斷絕關係，可見皇室之人，沒幾個是有情有義之人，多是一幫冷血無情之徒。」

  「不。」裴清晏搖頭，語氣堅定，「這事還得從長計議，按我對長公主的了解，她是一個凡事都會留有餘地之人，不可能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她可能也有她的難處。」

  吳勇聽了半晌，總算反應過來二人說的話，他粗著嗓子，怒罵道：「她再有難處，也不能催著雲太后把君侯處死吧？」

  眼見這個憨貨又像個炮筒一般炸開來，裴清晏無奈嘆了口氣，「你記得，有些事，未必就像明面上看到那樣。」

  「那……」吳勇還想再說，被裴清晏攔下。

  「我還頭暈，你們先走吧。」

  「哦。」

  這次袁滿也站起身，和吳勇一起朝門口走去。

  就在開門前一刻，身後，裴清晏再度出聲，「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