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將軍您誤會了!大司空才是您救命恩人!


  「裴將軍哪裡用得著旁人,你且在旁邊看熱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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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雲錚的聲音,裴清晏立刻翻了個白眼,扯著嗓子罵道:「雲錚你大爺!」

  被再度問候「大爺」的雲錚聞言輕輕勾了勾唇,緩步走到坑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裴將軍,本官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如今是被太后圈禁在此……」

  「旨意上明明寫的是讓我為枉死三軍超度亡靈,以慰忠魂。」裴清晏冷笑,嘲諷道,「敢問,你分得清什麼是圈禁,什麼是奉旨超度亡靈?」

  「哦。」雲錚被拆穿沒有半點心虛,他理直氣壯道,「是嗎?那可能是我理解錯了。不過,無所謂。你人在此處,也沒辦法出去告狀,只能像粘板上的魚肉,任我宰割了。」

  裴清晏不甘示弱,陰陽怪氣地譏諷道:「你想如何宰割?就這挖著破坑?還是墊著棉絮的破坑,你覺得能傷到人嗎?」

  「這玩意不在於能不能傷到人,侮辱到裴將軍就夠了。」

  聞言,裴清晏頓覺被刺了一箭,想她一個堂堂在戰場廝殺無數的將軍,居然有朝一日一點警覺都沒有地落到屋內的陷阱里,這真是這東西傷害不夠,侮辱性極強。

  眼瞧著裴清晏的臉色由紅轉青,越發陰沉,雲錚蹲下身,對著坑底的裴清晏,語氣頗為愉悅,說道:「裴將軍,此番既是警告,也是提醒。這院子四周都被我設了機關陷阱,你若老實待在屋內誦經,自可相安無事。但若像昨日那般,想偷溜出去……」

  雲錚用手瞧了瞧地上碎掉的石塊,「就會被瓮中捉鱉,落入陷阱中。其他地方,可不是用棉絮鋪設,全都鋪滿了削尖的木樁。人一進去,立刻被紮成篩子。」

  「雲錚你大爺的!」裴清晏氣得咬牙,怒罵道。

  雲錚被罵了也不惱,依舊笑嘻嘻的,奚落她:「裴將軍翻來覆去只會罵這一句嗎?」

  「我不光會罵!姑奶奶我還會打!」

  隨著裴清晏一聲大喝,人已經殺氣騰騰地站在雲錚身側。她摩拳擦掌,捏緊拳,抬手朝雲錚面門砸去。

  她所用力道之大,連一旁的乞兒都感受到呼呼的勁風,乞兒捂著嘴,想也不想就要衝到雲錚面前,打算替他承受這一擊。

  可她剛有所動作,人就被雲錚死死按住。

  雲錚站在原地,不閃不避,直勾勾地注視著裴清晏的雙眸。

  他不動,可裴清晏手裡沒打算收一點力道,狠狠地朝雲錚面門砸去。

  雲錚依舊不躲不閃。

  「你既不躲,休怪我手下無情了。看我今日不把你打得鼻青臉腫。」裴清晏在心底暗暗撂下狠話。

  只是,她隱約間感覺拳風倏地綿軟無力,正覺得奇怪,心頭猛地一絞,她眼前一黑,直接朝前倒去。

  「裴將軍。」乞兒驚呼出聲。

  雲錚伸手及時將裴清晏攬在懷裡,對乞兒吩咐道:「叫老醫者過來。」

  老醫者急匆匆從藥爐旁奔過來,就見裴清晏靜靜躺在床上,眼睛緊閉,呼吸微弱。

  「哎呦。」老醫者皺著眉,「這剛醒折騰什麼!」

  雲錚一言不發地看著裴清晏,神情越發陰鷙。

  老醫者見狀無奈搖頭,默默把脈,查看病人情況。

  一通施針,裴清晏像是溺水閉氣之人,猛地張口,長吸一口氣後,悠悠轉醒。

  「我去把裴將軍今早的藥端來,裴將軍,您現在千萬不要再強行使用內力,否則再這般昏迷幾次,神仙都難施救。」

  老醫者匆匆交代後,轉身離去。

  「你看著她。」雲錚冷冷交代一句,也跟著出了門。

  屋內只剩下剛剛清醒的裴清晏和叫乞兒的女奴。

  精舍內,長史正在東次間收拾屋子,忽然聽到腳步聲,長史抬頭朝門口望去,就見雲錚緩步走進屋內,長史剛想開口問候,就見雲錚抬手朝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

  長史瞬間愣在原地,就在他猶豫是該低頭裝作沒看見,還是上前關切一下自己主君時,就見他家主君抬手又給了自己一巴掌!

  老天爺,這是遇到什麼事了?怎麼能接二連三扇自己耳光呢?

  這下長史看不下去了,哪怕等下主君覺得他撞到主君詭異舉動,要責罰他,他也認了!

  長史急沖沖跑到雲錚跟前,在雲錚第三次要扇自己耳光時,一把抓住雲錚的胳膊。

  「主君。」

  長史看著一側臉已經顯出掌印的雲錚,頓了頓,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問雲錚遇到了何事?

  可做主君的怎麼可能和他多言?萬一是什麼難以啟齒的緣由,雲錚敢說,長史也不敢聽啊。

  長史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按著雲錚的胳膊,就這般乾巴巴和雲錚面對面站在一處。

  屋內靜悄悄的,二人就這樣無聲僵在原地。

  良久,雲錚長嘆一口氣,闔了闔眼,語氣疲倦,「我沒事,你先下去。」

  長史搖頭,執拗地站在原地,繼續按著雲錚。

  「下去。」雲錚又重複了一遍,態度更加堅決,語氣也透出不容置疑的意味。

  長史跟隨他多年,心知這已經是雲錚發怒的前兆了。

  「別讓我說第三次。」雲錚聲音冷冷,警告道。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長史不敢多加逗留,臊眉耷眼地鬆開手,走出門外。他留了個心眼,關上門後,悄悄蹲在門邊,側耳聽著屋內的動靜。

  房門合上,雲錚像是被人突然抽掉脊柱一般,整個人癱坐在地上,他眼前不停浮現方才裴清晏昏倒在他懷裡那一幕,他的心像是被人猛地攥住,疼到無法呼吸。

  他沒想傷到裴清晏,他讓人在裴清晏的屋子裡設下陷阱,是想著讓她提早知道屋子四周有陷阱,讓她知難而退,好生待在屋內的。

  「想把我困在這兒?不可能!」

  涵虛院,裴清晏悠悠轉醒,一醒來,哪怕她還覺得渾身使不上力氣,仍要讓乞兒替她向雲錚撂下狠話。

  「告訴他,姑奶奶奉旨修行,定是要去靜室打坐,丹房修煉的。想把我困在這兒不可能。」

  「這……」乞兒表情糾結,這二位,一個是買她的主子,另一個是第一個對她施以善意的將軍,兩個她都不好得罪,她站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理。

  「小丫頭,你先下去吧。」

  老醫者端著藥碗及時出現,將乞兒解救了下來,乞兒對著裴清晏微微福身,逃也似的出了屋子。

  屋內,老府醫站在床前,趁裴清晏喝藥的功夫,他緩緩開口,「將軍,論理老夫不該多言,但老夫這些天冷眼旁觀,實在不吐不快。」

  裴清晏將湯藥一飲而盡,被苦汁子苦到五官都快擠到了一處。

  「您是裴某救命恩人,有什麼話不妨直言。」

  聞言,老醫者擺擺手,「將軍錯了,老夫不過是受人之命忠人之事。真正救您性命的,是大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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