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同盟


  趙權笑著調侃:「路見不平,倒是你的性子。」

  「可不是!」掌柜的附和道,「女郎君人美心善,武藝高強。誰家若能將女郎娶回去,定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掌柜的目光在裴清晏和趙權二人身上來回打量了一番,眼裡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這位郎君可曾娶妻?」

  裴清晏聽出掌柜話里的意思,趕忙開口:「這是我小舅舅。」

  趙權聞言看向裴清晏,微微挑眉,像是在說:「怎麼這個時候肯喊小舅舅了?不是於禮法相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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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晏朝他眨了眨眼,示意對方不要多言。

  他們二人無聲交鋒,一旁的掌柜自覺鬧了大笑話,面色有些窘迫,打了個哈哈,趕忙閃身進了灶間,吩咐小二招待二人。

  二人尋了張桌子落座,小二給他們上了一壺沏好的茶水,便又忙著招呼排隊的客人去了。

  趙權率先提起茶壺,「小舅舅親自給你倒茶。」

  說著,將倒好的茶盞推到裴清晏面前。

  裴清晏無奈嘆氣,「殿下,方才那般說,是為了快速結識清楚你我之間的關係,免得旁人誤會。」

  「嗯。」

  趙權笑著點頭,「那你再叫一聲小舅舅聽聽。」

  「殿下,這於禮不合。傳到御史台的耳朵里,你我怕是都要被參一本。況且……」

  裴清晏話鋒一轉,言語間帶著惋惜,「況且用不了多久,長公主可能徹底與裴家無關,很快您就有新外甥了。」

  「就那道貌岸然的父子二人?」趙權冷嗤,眉眼間滿是厭惡,「當爹的嗜殺成性,做兒子的貪財好色,他們也配?!」

  他憤憤罵完,又將目光落在裴清晏身上,「對了,你可有把他們二人做的那些齷齪事,告訴長公主?」

  裴清晏點頭,說來,她能算計周起,還得托趙權派人送來的那些消息,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就找到周懷年的弱點。

  要知道,這父子二人,鮮少入京,尤其是周懷年,每次入京,都是一副儒將風範,根本看不出來內里是那般無法無天的色鬼。

  「說來,你怎麼不親自交給長公主?」

  「皇兄有意與周家結親,阿姐這人,一向對皇兄吩咐言聽計從,我即便將這些東西擺在阿姐面前,也不會讓她改變主意的。」

  「照你這般說,我也沒辦法讓長公主改變主意啊。」

  趙權挑了挑眉,「但我能拉一個同盟,你我攜手總能想到阻止他們結親的辦法。」

  「可別。」

  裴清晏想也不想拒絕,「你我一個封地親王,一個朝中武將,偶爾遇見尚且能說得過去。但若是時常湊在一塊,就太多引人注目,叫人遐想了。」

  「哎!」

  趙權長嘆一聲,「這京中,就是這般麻煩,到處都是眼線,好好的人都被規矩禮法壓著,喘不上氣來。」

  裴清晏不好接話,默默端起茶盞。

  而憋悶數日的趙權,滿腔怨念早就想找個口子宣洩出來。如今,好不容易對上裴清晏這個舊時,他終於找到了說心裡話的機會。

  「我這輩子,最痛快的時候,就在就藩之後。燕地雖比不上京中繁華,可塞外天高雲闊,人與人之間,也沒那麼多束縛,都是以誠相待。不像京中,每個人都套著一層殼子,看不透猜不准,互相試探,互相提防,沒意思得很。如果有可能,我這輩子都不想踏入京城一步。」

  裴清晏無情地對他潑了一道冷水:「您身為皇室中人,就算就藩,按祖制每逢五載,需得入京朝見。這京城,您是躲不過的。」

  趙權又是一聲長嘆,「所以說,我多希望自己是個普通百姓,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普通百姓,需要為生計籌謀,可不見得能無拘無束。」

  趙權氣怒:「小阿晏!你就不能順著我的話說嗎?非要這般打擊人?」

  「我只是實話實說,不信您出去隨便拉一個過路人,問問他做個普通百姓可自在?」

  「你……」

  趙權一時語塞。

  正巧這時小二端著糕餅走上前,趙權頓時被其中一道糕餅吸引。

  小二主動介紹:「這是我們店裡的招牌,透花糍。這透明的餅皮是由吳興米所致,裡面包裹的是去了皮的白馬豆。」

  趙權聽得雲裡霧裡:「何為吳興米?」

  裴清晏笑道:「吳興郡所產的糯米,據說炊之甑香。」

  聞言,趙權不由側目,感慨讚嘆道:「想不到小阿晏如此博聞廣記。」

  裴清晏笑而不答,眼底閃過一絲落寞,哪裡是她博聞,這些都是過目不忘的雲錚告訴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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