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後天三關，晉升武卒！
夜間的演武場，空曠無人，只有巡邏的懶散士卒，偶爾經過。
從膳房離開後，張三元跟著王子飛，來到了演武場內。
「呼吸法，是士卒基礎槍法的關鍵。」
兩人站定後，王子飛開始了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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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呼吸法，統籌樁功與槍法，從而達到在一次次的習練中，由內至外、錘鍊體魄的效果。」
「接下來，我先給你講解並演示樁功第一個動作的配合呼吸方式……」
在王子飛毫無隱瞞的教導下，張三元逐漸明白了呼吸法究竟是什麼。
本質上，呼吸法是一種通過對體內「氣」的調動，配合樁功與槍法，來對身體各處穴位、筋骨產生刺激的方法。
三者協調統一，由內而外、壯大體魄。
這才是完整的士卒基礎槍法！
不多時，王子飛將配套樁功與槍法的呼吸方式，全部講解並演示了一遍。
正當他準備詢問張三元是否聽懂了的時候。
就見張三元抽出一旁武器架上的短木槍，開始了嘗試。
因為有之前推演的過程，張三元適應得非常快。
前三個樁功，一氣呵成，這種酣暢淋漓的感覺，讓他眼神發亮，好似天上星。
從第四個樁功開始，就是他之前未推演到的部分，導致他的進度一下子緩慢了下來。
但因為有了王子飛詳細的傳授，他習練的進度，以百倍飛漲。
動作的過程中，種種不到位的地方，自他心頭浮現。
調整、改進、適應……
一遍、兩遍、三遍……
在王子飛瞪大的雙眼注視下。
半個時辰，三次習練過後，張三元已然完成了樁功、槍法與呼吸法的統一。
這也意味著，他的士卒基礎槍法，真正入了門，達到了晉升武卒的標準！
「嘖。」王子飛咋舌，懸著的心，這下終於死了。
他原本還想著，自己雖然提前「偷跑」，但或許能在呼吸法的協調中，快張三元一步。
可在親眼見證張三元從無到有、初試到習得呼吸法的全過程中，他終於明白了，自家老爹曾經和他說過的一句話。
「子飛，你的習武天賦，算是中上等。」
初次聽到這個評價，王子飛不太服氣。
在功法完整、且不缺營養的前提下，一個天賦普遍的人，入門士卒基礎槍法，需要一個月。
而他，僅僅只用了三天。
事實上，直到參加入伍的前三天，王子飛才接觸士卒基礎槍法。
超出常人十倍的速度，天賦竟然還只是中上？
或許是知道他不服氣，老爹語氣悠然、帶著感嘆：「天下之大，英雄如過江之鯽，子飛，為父與你天賦相似，也曾意氣風發，是眾人眼中的『天才』。」
「可直到為父進了那個地方……」
「才知道，天才，不過是進入那裡的門檻。」
「比起真正的天驕，我們這樣的，也不過是普通人啊……」
天驕！
那時的王子飛不太理解這個詞的真正含義。
可現在，看著面前的三遍嘗試呼吸法，就徹底入門士卒基礎槍法的張三元，他終於有所明了：「或許，這就是天驕吧？」
「呼……吸……」
張三元停下手中的動作，感受著由內至外的錘鍊感，眼底浮現滿足之色。
他能感覺到，在完整的士卒基礎槍法鍛鍊中，他的體魄，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發生著蛻變。
先前吃進肚子的肉食，被高速消化，轉換為體魄增長的資糧。
「真是，了不起。」
王子飛回過神來，忍不住輕輕鼓掌。
他自嘲道：「虧我之前還想著和你競爭……真是自取其辱了。」
「三元兄弟，按照你這個進度，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練出第一縷氣血了。」
對方的話，引起了張三元的興趣：「第一縷氣血，是什麼意思？」
對於武道，他認知太淺。
王子飛壓下心頭的艷羨，耐心解釋道：「氣血，是武人的象徵。」
「後天三關，皮肉、筋骨、髓血。當練出第一縷氣血時，也就代表著踏入了武道第一境，皮肉關，也稱皮肉境。」
「氣血在體內流轉，刺激皮肉，從初入之時皮膚的堅韌若牛皮，到後期肌肉茁壯，比肩莽牛，擁有一牛之力！」
「皮肉境的武卒，可謂十人敵，若是披上戰甲，手持鋼槍，等閒幾十個壯漢，都不是你的對手。」
原來如此……
張三元瞭然。
機會難得，他又向王子飛詢問了不少武道以及豫州衛的事情，後者也不藏私，大方解惑。
直到天色漸深，兩人才告別。
回到兵舍，張三元在大通鋪上躺好。
周圍空氣中的汗臭味，不斷湧入鼻腔。
他沒有在意，而是靜靜感受著自己身體的情況。
「晚飯的肉食消化得差不多了……」
「比起吃乾糧，在肉食和完整士卒基礎槍法的助力下，我的體魄淬鍊速度，翻了近乎三倍……」
「要是天天都能吃肉該多好！」
張三元忍不住感嘆。
他打聽了一下。
今晚膳房的那頓飯，足足需要一錢銀子，差不多是普通士卒餉銀的一半了！
一個月的餉銀，只夠吃一頓飯。
果然，想要在武道一途有所進境，需要銀子，很多很多的銀子！
還是窮啊！
得想辦法搞錢才行。
體驗過飛一般的修煉速度，再讓他回到過去，未免也太過折磨。
張三元暗自琢磨：「武卒的餉銀，是一個月二兩，雖然依舊無法滿足一日三餐都是肉食的標準，但若是一天兩頓，也也能勉強滿足了……」
……
「鐺鐺鐺！」
翌日，天明，軍鑼聲響起。
新兵們陸陸續續的進了演武場。
大部分的新兵，都表現得無精打采。
黃百戶帶著軍官，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他如昨日般，匆匆演練了一遍樁功和槍法，也不講解，就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有一道響亮的聲音響起：「百戶大人！」
「嗯？」黃百戶微眯著眼，像是沒睡醒一樣，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是他？
黃百戶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說話之人，正是他昨日關注到的新兵，名叫張三元。
更多的情報，還在調查，他暫未收到。
「這小子，要幹嘛？」
心頭疑惑，黃百戶淡淡開口：「何事？」
張三元背負短木槍，脫離隊列，行至一眾新兵的最前方，在黃百戶和幾名軍官的注視下，朗聲道：
「屬下已入門士卒基礎槍法，特請百戶大人檢閱。」
嗯？
入門了士卒基礎槍法？
張三元此言一出，當即引發新兵們的一眾譁然，人群中，唯有王子飛面色淡然，早有所料。
黃百戶眼神驚異，打量著面前的青年，若他所記不差的話，張三元昨日可尚未習得呼吸法。
「哦，那你演練一遍。」
聽到這話，張三元當即取下端木槍，在眾人見證下，開始了演練。
他並不是一個喜歡出風頭的人，相反，若是可以，他更願意低調發育。
但現實不允許他這麼做。
無論是出於錢財的考慮，還是地位的考慮。
所以，哪怕有「出風頭」的嫌疑，張三元還是決定，今早就向黃百戶證明，自己已達到武卒的標準。
「咻！咻！咻！」
槍尖撕裂空氣的呼嘯，令觀看的一眾新兵，耳朵發懵。
而黃百戶所注意的，是張三元的呼吸。
青年一呼一吸，與樁功和槍法完美統一。
這確實是士卒基礎槍法真正入了門的表現！
「一夜之間，他找其他百戶，補足了呼吸法後，就完成了三者的協調？」
黃百戶止不住的猜測道。
很快，張三元的演練完畢。
眾人矚目中，黃百戶滿臉讚嘆的鼓掌：「很好！」
他目光掠過隊列中的王子飛，沉聲道：
「按照新兵考核標準。」
「新兵張三元，一日完成樁功與槍法的流暢配合。」
「晉升武卒！」
初升的陽光，落在場間持槍而立的青年身上，勾勒出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新兵們微微抬起頭，仰視著張三元。
目光中，震撼難言。
……
午間。
斥一錢銀子的巨資，吃了一頓肉食後，張三元背著行囊，走出了膳房。
作為第一個晉升武卒的新兵福利，黃百戶特批了他提前支取餉銀的福利。
二兩銀子入帳，總算是讓張三元不再那麼拮据。
「三元兄弟，你這是要去哪？」
剛好要進來吃飯的王子飛見狀，忍不住問道。
聞言，張三元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他拍了拍腰間刻有他姓名、象徵武卒身份的鐵質腰佩：「回家一趟，處理點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