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槍中孕神,方可無堅不摧!
子飛兄,出事了?
聽到許思打探來的消息,張三元愣住了。
「怎麼回事?是誰襲擊了子飛兄?」
許思語氣帶著憤怒,那是一種夾雜著感同身受的怒火,同為豫州衛的一員,賊人膽敢在軍營附近,襲擊士卒,簡直是不把整個豫州衛放在眼裡!
「是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身份暫時不明,是武道第一境的老手。」
「王……王公子初涉武道,還沒踏足皮肉境,遠不是賊人的對手,幸虧他身上有家族給予的底牌,這才險死逃生,卻也身受重傷。」
王子飛的身份沒有公開,顯然是許思在打探消息的過程中意外得知。
「軍中知曉此事,已派出武卒小隊追蹤賊人,據說好幾次都要抓到了,賊人卻忽然用出某種秘法,身形變得鬼魅,而後逃之夭夭。」
身形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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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元眼神一凝,第一時間聯想到了福生叔對那李龍的描述:身手極為靈敏,在兩名玄衣官差的圍攻中都遊刃有餘。
是李龍!
雖然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但張三元知道,襲擊王子飛的,除了李龍外,基本上不會有其他人。
至於李龍為何要襲擊子飛兄?
昨日,王子飛出手,令修城中的李家一門四口,全部下了大牢!
應該是這件事被李龍知曉了,因而記恨上了王子飛。
張三元心中念頭急轉,將近段時間發生的事迅速結合了起來:
李龍歸來,意圖殺害福生叔一家,被埋伏的兩名玄衣官差襲擊,失手後逃離。
隨後,李龍知道父母和三弟三弟媳因王子飛的介入而入獄,懷恨在心。
李龍埋伏在修城豫州衛軍營入口的附近,剛好蹲到了王子飛,於是便出手報復。
最終,導致了福生叔一家倉皇逃到軍營避難,子飛兄,更是身受重傷。
而說到底,子飛兄會對李家動手,也是因為幫他的緣故……
張三元眼神一點點冷凝下來,猶如初冬的湖面,寒意積蓄。
這李龍,必須死!
「多謝許兄。」張三元神情鄭重的拱手道:「這份情,我記下了。」
「有什麼需要打聽的,儘管來找我。」許思拍著胸脯:「別的不敢說,在打探消息這件事上,我還是小有把握的。」
「一定。」
送走了許思後,張三元去了一趟福生叔那邊,特意交代,近段時日,絕不要離開營地、外出購置東西。
而後,重返小院的他,愈發刻苦的練起功來。
王子飛的遇襲,讓張三元心中憤恨難平。
但他也深切的知道。
弱小之時的無能狂怒,毫無意義。
變強,然後解決掉禍患,才是他一直奉行的理念。
就這樣。
中午淬鍊氣血、下午演練槍法……
直到月上柳梢頭。
張三元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月色下。
張小丫坐在門檻上,雙手撐著下巴,看著二哥練武。
看了不知多少遍的她,對士卒基礎槍法的各個動作,也算是熟絡。
可就在剛剛。
二哥手中舞動的短木槍明明動作上沒有發生什麼改變,但給她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就仿佛,一隻凶厲的猛虎甦醒,以霸道絕倫的眼神,睥睨四方。
張小丫嚇得身體一縮,面色微微發白,情不自禁的喊出聲:「二哥……」
聲音傳開,那股凶厲的氣場頓時消散一空。
小院內,張三元收槍而立,朝著自家小妹歉意的笑了笑。
而後,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緊握的短木槍,眼底止不住的浮現欣然之色。
或許是自己的親人朋友接連因李龍而受害,張三元心中壓抑著一股怒火與凶厲。
而這股心境,無意間契合了士卒基礎槍法的神髓。
軍中武學,哪怕只是用來打基礎的,本質上,也是為了上陣殺敵。
而血性,正是士卒基礎槍法用於戰場殺敵最重要的「底色」。
於是,在經過大半天的苦練後,張三元比原定計劃更早幾天,取得了階段性的突破——他的槍法中,孕育出了槍意的雛形種子!
雖然只是雛形的種子,還需要溫養,使之茁壯,最終才能成長為參天大樹。
但雛形的種子既然已經孕育,那後續的過程,便不再是從0到1的突破,而是緩慢積累的過程!
這意味著,此刻的他,已經半隻腳踏過大成境界的門檻!
小成之上,是為大成!
槍中孕神,方可無堅不摧!
張三元駐足原地,靜靜體會著此刻的感受。
許久,他長舒口氣,趁著狀態火熱,又鞏固習練了幾遍,這才停下今日的練功。
內視己身,氣血的數量,已提升至十縷。
隨著士卒基礎槍法的突破,張三元能感受到,之後自己氣血的淬鍊速度,將進一步攀升。
夜空之下,青年仰起頭,眺望遠方的銀輪,眼神悠遠。
十幾個呼吸後,張三元轉身回屋。
「該睡覺了。」
「睡飽了,才能做好該做的事情。」
小丫頭聽不出話里的含義,只知道二哥喊自己睡覺,於是乖乖的回屋,一邊走,她一邊喊:「對了,二哥,我給你燒了熱水,你可以去沖一衝。」
……
翌日。
晨光微熹。
準時起床的張三元,在經過早練、將體內氣血提升至十二縷後,踩著軍鑼聲,走進了演武場。
剛一進來,見到不遠處那熟悉的身影時,他不由得眼神一呆。
「三元兄弟,早啊。」
王子飛想揮手打招呼,但剛準備抬手,似是扯到了傷口,痛得他嘴角一抽,只好訕訕的收回手。
「子飛兄,你……」張三元箭步衝上前,他張開嘴,有什麼話想問,但最終只是說了句:「你身體還好嗎?」
「哈哈。」王子飛搖搖頭,笑道:「如你所見,還沒死。」
「就是受了點傷。」
「無傷大雅。」
「嘶——」
他下意識的就要拍胸膛、表示自己沒啥大事,但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稍大幅度的動作,又一次扯到了傷口,疼得他嘴角抽搐。
「好吧,我承認,傷勢不輕。」
「……抱歉,是我害你受了傷。」張三元聲音低沉道。
「你都知道了?」王子飛訝然。
「嗯,昨日你又沒來,我有些不安,便托人打聽了一下。」張三元沒有隱瞞:「是那李龍吧……」
「唉。」王子飛嘆了口氣:「被你猜中了。」
「終日打雁,這一次卻被雁啄了眼。」
「這下好了,身邊多了幾個小尾巴,今後做事都不自在了。」
見王子飛一副自嘲的模樣,張三元知道,這是對方不想他多想的原因。
「好了,不說這個了。」王子飛揭過了話題:「賊人已被我父親派人追殺,估計撲騰不了多久。比起這個,倒是明天的新兵考核,更讓我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