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軍中派系之爭
「新兵考核?這麼快?」
見王子飛不願在李龍的話題上多談,張三元也就順勢接過話來。
「我也感到突然。」王子飛無奈的搖頭:「但這是衛指揮使大人的意思。」
「本想著要是晚幾天的話,我傷勢痊癒,你我兄弟也能一起在考核上大放異彩。」
「現在這幅模樣,不出糗就不錯了。」
「只能看你了啊。」
王子飛伸手拍了拍張三元的肩膀,不無可惜的感嘆。
「……」張三元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王子飛不願再說李龍的事,自己再提,未免有些矯情了。
這時,黃百戶腳步有些匆忙的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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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再多說,列隊站好。
今日的黃百戶,教學起來更加認真了,一整個早上,竟都在不厭其煩的給新兵們詳細解答著各種樁功上的疑惑,一副恪盡職守的模樣,讓人大跌眼鏡。
結合王子飛帶來的消息,張三元很輕鬆的就推斷出:黃百戶顯然是知道了新兵考核提前的消息。
為了到時候場面不那麼「難看」,黃百戶這是在「臨時抱佛腳」。
不過這和張三元關係不大。
倒是期間為了應付黃百戶的「關心」,浪費了他一點時間。
昨日槍法取得階段性突破,令張三元愈發沉浸在槍法的習練里。
而在這一過程中,他的槍意種子雛形,一點點變得茁壯。
與昨日剛突破時的外顯不同,現在的張三元,不敢說「槍意種子雛形」收放自如,但不被外人看出來,還是不難的。
半步大成境界的士卒基礎槍法,場間之人,無人能夠超越。
即便是黃百戶,固然武道境界更高,但那是依仗更高深的武學,而非在士卒基礎槍法上,有多麼深的造詣。
得益於此,張三元終於能不再壓抑自身,可以全力淬鍊氣血。
等早訓結束,他體內的氣血數量,已從十二縷提升至十七縷!
半天不到的時間,就超越了昨日一整天的苦練,這便是,半步大成境界的士卒基礎槍法的強悍!
收穫喜人,但張三元也有一點「微小」的煩惱。
為了給身體的變強提供足夠的資糧,原本能撐一整天的「三份補藥湯」,僅僅半天,就被他耗盡了藥效!
「補藥湯只剩四份了,最多撐過今天,明日,就又無藥可用……」
「身上的銀錢只剩十三兩多,想在軍需處買,最多也只能買六份,可才隔了兩天,又購置補藥湯,太過扎眼,有些麻煩了。」
張三元幸福的苦惱著。
「希望明日的新兵考核通過後,能有足夠的收穫吧。」
「也不知子飛兄前兩日說的那『不小的好處』,具體是什麼?」
通過考核,對張三元不難,難點在於,他該表現出怎樣的水準。
既不要太出格,也要保持住自己「武學天才」的人設,如此一來,才能得到上面的重視,獲得更多的資源傾斜。
早訓結束,張三元和王子飛結伴向著膳房走去。
吃到一半,飯桌旁有一人氣喘吁吁的靠近。
張三元抬眼看去,而後放下碗筷,起身相迎:「許兄?何事如此匆忙?」
許思深深的喘了幾口氣,平復下氣息,剛要說話,這才注意到飯桌一側的王子飛,驚訝道:「王公子,您養好傷了?」
「嗯?」王子飛眉頭微皺:「這位是?」
張三元連忙解釋道:「子飛兄,這位是登記處的許思,許兄。」
「昨日,我正是托他打探的消息。」
聽到這話,王子飛的眉眼這才舒展開來,對著許思點點頭。
「許兄匆忙趕來,可是有要事?」張三元說道。
許思看了眼王子飛,有些猶豫,但想了想,還是壓低聲音開口道:「是這樣的,關於王公子遇襲之事,今日我又深入調查了一下。」
「按理來說,軍營附近,有巡邏武卒小隊按班巡視,確保不會有宵小靠近。」
「昨日王公子遇襲的時間點,是該有巡邏武卒在附近的才對。」
「敢問王公子,昨日可曾見到巡邏武卒的身影?」
王子飛眼神眯起,緩緩搖頭:「沒有。」
「是了,這就是不對勁的地方。」許思深吸口氣:「經過我後來的探究,發現那個時間點,本該巡邏的武卒小隊,『恰好』集體鬧了肚子,導致巡視延後了半刻鐘。」
「也正是在這半刻鐘里,王公子你遭遇了賊人的襲擊。」
王子飛目露驚異。
這些情報,即便是他,也還沒收到。
一個登記處的普通士卒,竟然消息靈通到這等地步?
「你是怎麼探查到的?」王子飛忍不住問道。
許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說來慚愧,我這人沒什麼本事,但在軍中待了十來年,和不少旗官、武卒關係都處得還行,因此許多事,他們也願意告訴我。」
王子飛深深的看了眼許思。
說來簡單,但想做到許思說的這一點,絕非易事。
這時,張三元插話道:「也就是說,子飛兄遇襲之事裡,還有軍中的第三者纏手?」
他心頭沉重。
軍中第三者與李龍的配合,說明李龍所在的聖教,大概率和豫州衛的某位大人物,存在某種合作。
這對他而言,是個很不好的消息。
許思壓低著聲音:「應該是的,但具體是誰,我就不敢往下查了,抱歉……也請兩位不要透露出這事是我告訴你們的。」
張三元理解的點點頭:「已經很麻煩你了。」
他有些明白,為何這許思人脈會如此寬廣的原因了。
如此待人,日後許思需要幫助時,那些被他幫過的人,自然也不會吝嗇伸出援手。
婉拒了張三元留下一起吃飯的邀請,許思匆匆離去了。
飯桌上。
王子飛無奈的搖搖頭:「我大致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說白了,也就是派系之爭那一回事。」
他聲音冷冽:
「只是沒想到,溫和派的某個大人物,為了打擊我父親,竟然連這種不要臉皮的事都做得出來。」
「需要告知令尊,請他下令抓捕這支巡邏武卒嗎?」張三元建議道。
王子飛搖頭:「沒用的。若我所料不差,那支巡邏武卒小隊,也只是被借的刀而已,大概率不知情。」
「甚至,他們現在很可能因玩忽職守的罪名,被溫和派的千戶以『抓捕』之名,『保護』了起來,不會讓我們的人接觸到的。」
「沒有證據,明顯上不好發難。」
「但這件事我記下了。若有機會,定當好好回報。」
張三元也想到了自己被軍需處馮旗官的為難。
豫州衛內派系之爭,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激烈得多。
這時,張三元腦中靈光一閃:「對了,子飛兄,你可讓人嘗試調查一下,看那支巡邏武卒在巡邏前的一整天內,大致吃了什麼。」
「從這方面入手,說不定能有意外的收穫。」
聞言,王子飛眼睛微亮:「倒是一條可行的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