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皮肉境的劃分
新兵考核的結束，也代表著衛指揮使的這次巡視，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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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士卒、軍官在衛指揮使和兩位千戶離開後，有序離場。
只是在離開之前，有不少人，下意識的朝新兵列隊的方向望去。
他們知道，從今天開始，修城豫州衛內，將有一顆新星，冉冉升起。
演武場內。
張三元站在隊列中，表情平靜，內心卻也不免感到幾分暢意。
那馮勇先是針對他在前，後又害子飛兄重傷，雖然礙於軍規，他不能打死馮勇，但在萬眾矚目下，狠狠暴打對方一頓，也算是狠狠出了口惡氣。
不僅如此，那馮勇後續的下場，也定然淒涼——無論證據是否存在，他的軍旅生涯已經是走到頭了。
後續若是表現不好，很可能物理層面上能不能存在，都不好說。
張三元正準備繼續練功，但身旁強烈的注視，讓他不得不偏過頭來。
「子飛兄，這麼盯著我做什麼？」
王子飛定定的看著張三元，忽然一伸手，頗有力道的捶在他的肩膀上，笑罵道：「你小子，藏得夠深啊！」
「這就是你說的法子？」
張三元攤了攤手：「你就說出沒出氣。」
「出氣是出氣，但你忽然搞這一出，比起驚喜，我更多的還是驚嚇。」王子飛搖搖頭：「這種事太危險了，萬一你為此而受傷，今後我如何還有顏面面對你？」
「哈哈。」張三元尷尬一笑。
在新兵考核上，申請氣血考核，是他一開始就定好的計劃。
既然註定要和旗官對練，那選擇馮勇這位「仇人」，也只是順帶。
更何況，先前那場對練，他只是用「初入皮肉境」的體魄，以及小成境界的士卒基礎槍法，一身實力，連三分之一都沒用出。
成功的把握，不會低於九成八。
但這種事，他沒法和王子飛言明，於是也只能用尷尬笑容來掩飾了。
「……算了。」王子飛嘆了口氣，神情轉為肅然，鄭重的對著張三元道：「不管怎麼說，你這麼做都是為了幫我出氣。」
「這份恩情，我永遠不會忘記！」
張三元搖頭：「子飛兄言重了，對馮勇動手，也有我個人因素在其中。」
「不，不能這麼算。」王子飛道。
「男子漢大丈夫，別婆婆媽媽的，這句話還是你和我說過的。」張三元道。
聞言，王子飛無奈一笑：「行吧，你我兄弟之間，確實也不必如此。」
張三元轉移了話題：「對了，子飛兄，剛剛我與那馮勇的對練，想必你也看到了，你覺得，現在的我和當日襲擊你的李龍比起來，孰強孰弱？」
這件事，他很早就想問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王子飛深深的看了眼張三元。
對自己這位兄弟的性格，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也算略知一二：知恩圖報，從不主動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眼下主動問及李龍，話中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有心阻攔，怕兄弟遇到危險，但轉而，王子飛聯就想到了張三元超乎常人的天賦，猶豫片刻，他還是沉聲道：「在談論這個問題前，我得問件事。」
「三元兄弟，你知道皮肉境的具體劃分嗎？」
張三元搖搖頭，這件事，也是他一直想知道的。
王子飛微微點頭：「那我給你講一下。」
「皮肉境，作為武道第一境，其標誌便是體內誕生出了第一縷氣血，無論是皮膚堅韌若牛皮，還是肉身氣力比肩蠻牛，都只是氣血的衍生。」
「因此，皮肉境的強弱，也以氣血數量而定。」
「初期、中期、後期、圓滿，四個小境界，分別對應的氣血數量為：1到19，20到49，50到89，以及90到100。」
張三元好奇道：「初期中期和後期的氣血數量，逐級增多，這我能理解，為何這最後的圓滿小境界，反倒增長的氣血數量最少？」
王子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三元兄弟，你覺得人體氣血的增長，是否永無止境？」
思索片刻，張三元回答：「應該是有的吧？」
「沒錯。」王子飛肯定了他的答案：「人體血肉之軀，自有極限。武道的存在，便是幫助人體達到那個極限，最後，突破極限，只是突破之事，是後續境界的事情了，這裡便不贅述。」
「因此，武道第一境內，越是接近極限，氣血的數量越是難以提升。」
「我大乾以武定國，武道發展綿延千年，早已摸索出人體皮肉境的極限氣血數量。」
「90到100之間。」
「達到90，便可稱圓滿，有了破境的資格。在此基礎上，氣血數量越多，代表一個人的武道天賦越強，戰力越高。」
「可相對的，90以上的氣血，愈發難以凝聚，其中取捨，要武人自行斟酌。」
等張三元消化完這些信息，王子飛才接著道：「了解了這些，我們便能回歸你先前問我的問題，你與李龍之間，孰強孰弱。」
他神色凝重：「就我個人判斷，那李龍的實力，應該很接近皮肉境後期了，氣血數量大致在40到49之間，且練有一門十分詭異的身法，遠非馮勇所能比擬，那日，若非我身上有父親給予的護身之物，必死無疑。」
「三元兄弟，你初入皮肉境，雖有入門境界的士卒基礎槍法，戰力超越同境，但畢竟經驗不足，氣血積累也不夠渾厚。」
王子飛說得很委婉。
一個初入皮肉境，一個將要皮肉境後期，二者之間的差距很大。
「你想多了，子飛兄。」張三元搖搖頭：「我這人，惜命得很，不會輕易冒險的。」
你先前在新兵考核的表現，讓這句話很沒信服力啊……
王子飛無奈一嘆：「總之，在強大之前，不要隨意冒險。」
「那李龍已被武卒小隊追殺，或許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捉拿。」
張三元點點頭。
「好了，不說這些。」王子飛看向張三元，打趣道：「從今天開始，我得改口叫你一聲張旗官了。」
聽到這話，張三元的眼神也有些恍惚。
小旗官，從七品的武官。
從今天開始，他不再是一介白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