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考驗、衛指揮使的震驚
中軍大帳前。
王岳峰領著張三元，重返此地。
待守門的親衛完成通報，得到放行的指令後，步入中軍大帳的張三元，再一次見到了衛指揮使徐毅。
這位其貌不揚的老人，私下裡，並沒有什麼威嚴感，躺坐在將軍椅上，眼睛微微耷拉著，像是十分睏倦般。
「王千戶，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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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和的聲音響起，徐毅微微扯開眼，目光掠過後方的張三元、落在前頭的王岳峰身上。
聞言，王岳峰拱手行禮：「徐大人。」
「這位是屬下的新小旗，張三元。」
「我知道。」徐毅語氣含笑：「前幾日剛見過，一位非常優秀的新兵，你去而復返，想必與他有關吧。」
「大人明察秋毫。」王岳峰咧嘴道：「是這樣的，三元他想要學習箭術，眾所周知，您老的箭術，是整個修城豫州衛的頂點，所以……」
「你想讓我教他？」徐毅微微搖頭：「你願意帶他來見我，看來是真的很欣賞這個後輩。但你應該也清楚，本將已經很多年不曾教導新兵了，畢竟……」
他話沒有說全，但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
王岳峰連忙道：「徐大人，三元的天賦您也知曉，四天練出第一縷氣血，這樣的資質，在咱們整個豫州的豫州衛內，僅次於都指揮使大人，您看……」
「與資質無關。」見王岳峰如此上心，甚至在自己明確拒絕後，還願意為這孩子再說話，徐毅嘆了口氣：「也罷，看來不說清楚，你是不會放棄的。」
「本將的箭術，是否能夠修行，與武學天賦的高低關係不大，更重要的是，是否具備契合的武體。」
徐毅看了眼後方的張三元，或許是考慮到他是武道新人、很多東西都不懂，索性詳細的解釋了一下：
「所謂武體，便是特殊的武道體質。」
「世間武學，多如繁星，其中一部分，是基於武體創造出來的，常人習之，不僅威力大打折扣，自身還可能受到嚴重損害。」
「所以，不是本將不願教，而是合適的武體擁有者，數量實在太過稀少。」
此言一出，王岳峰頓時無話可說。
沉默片刻，他準備告罪離去，這時，張三元主動開口道：「衛指揮使大人，不知您的箭術，需要何種武體？」
「哦。」聽到這話，徐毅饒有興趣的挑眉道：「小傢伙，聽你的意思，你具備武體嘍？」
「行，那就告訴你，本將所修箭術，名為白猿箭法，是百年前縱橫江湖的箭道宗師柳白猿所創。」
「欲修行此箭術，需具備白猿武體，以及不俗的武學天賦。」
「後者你是滿足了，至於前者嘛……」
徐毅搖搖頭：「本將尚未老眼昏花，你並不具備白猿武體的特徵，或許你身懷其他武體，但大抵是不適合白猿箭法的。」
「敢問大人，白猿武體的特殊之處在哪裡？」張三元語氣恭敬。
「你小子，還挺執著。」徐毅樂了，但這樣的性格，他並不討厭：「行，那就告訴你。」
「白猿武體，猿臂蜂腰，氣力悠長，且對毒素的抵抗力遠超同階。」
「白猿箭法的修行，需配合秘法，而這些秘藥，往往帶有毒性，等閒武者習之，服用秘藥，等同於自殺。」
「行了，本將破例說這麼多，你也該清楚其中緣由了。」
「回去吧。」
徐毅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可以離開。
可出乎徐毅意料的是，面前的青年依舊保持行禮的恭敬姿勢：「大人，若白猿武體的特徵，是您所說的這些，屬下覺得，自己可以一試。」
猿臂蜂腰是外在條件，張三元無能為力，但氣力悠長，有士卒基礎槍法半步大成境界打底的他，自忖不會弱於白猿武體。
至於對毒素的抵抗力，很巧，他剛獲得了一項天賦——【小虺毒體】，擁有對世間絕大多數毒素的免疫、抵抗能力。
此言一出。
一旁的王岳峰虎眸浮現驚訝，徐毅也來了興趣：「口說無憑，手底下見真章。」
「看見那邊武器架上的鐵木弓了嗎？此弓是本將初入豫州衛時所用，重達五石，皮肉境初期，想要拉動都勉強。」
「你需將此弓拉開，如此，就能證明你的氣力不凡。」
徐毅語帶笑意。
他沒有說的是，皮肉境初期，哪怕是白猿武體者，也只能將此弓拉開一半。
張三元沒有說話，邁步走到武器架上，鄭重的取下這張保養得很好、但顯得有些老舊的鐵木弓。
手指觸碰到弓弦的那一刻，尚未發力，他就已經感受到欲拉開此弦，究竟需要何等氣力。
士卒基礎槍法入門境界的皮肉境初期武卒，無論如何，都是拉不開的。
張三元輕吸口氣。
弓步，拉弦。
氣勁合一，貫穿周身。
霎時間。
「吱——吱——吱——」
堅韌的開弦聲，在中軍大帳內迴蕩開來。
一個呼吸的時間，鐵木弓就被拉開了一半！
眼見此景，徐毅面上不動聲色，心下卻是滿意的微微頷首。
如此神力，哪怕不是白猿道體，也確實是一種非常優秀的武體了。
一旁的王岳峰，眼中也是浮現喜色。
張三元的習武天賦，本就堪比「天驕」，再加上一種優秀的武體，王岳峰已經可以預見，不久後，自己的麾下將出現一位絕勇悍將！
下一秒，張三元忽然暴喝一聲。
「吱呀呀——」
愈發滲人的弓弦聲炸開，在徐毅完全睜開、甚至有些瞪大的眼睛注視下。
鐵木弓，被完全拉開了！
弓成滿月！
僅憑肉眼，都能感受到，青年那挺直的軀幹內，究竟蘊含著何等驚人的氣力。
這已經不是小成境界的士卒基礎槍法所能做的了。
唯有半步大成，能初步調用精神之力，以精神影響肉身，側面強化氣力，才能達到如此壯舉！
隨著槍法境界愈深，雖未徹底踏入大成之境，但張三元已能做到，使用槍意作用自身而不顯露於外。
弓成滿月之後，張三元深吸口氣，而後緩慢將弓弦復位。
弓在未搭載箭矢的情況下被拉開後，是不能直接放鬆的，這樣的空放行為，會對弓身產生嚴重的破壞。
但拉弓後慢放歸位，是不會損壞弓身的。
這張鐵木工，從保養程度看，是主人家的心愛之物。
張三元不願其有一絲一毫的額外損壞。
做完了這些，張三元這才看向前方的徐毅，拱手行禮：「敢問大人，屬下是否通過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