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親兵之位、世間武學之分
張三元的話，令帳內的兩人回過神來。
王岳峰眼神愈發明亮，看著張三元，像是在看一塊稀世珍寶。
「咳咳。」
徐毅咳嗽一聲：「五石鐵木弓，弓成滿月，以皮肉境初期之力，能做到這一點，確實符合白猿武體的標準。」
一旁的王岳峰聽到這話，眼神有些疑惑。
據他所知，武體雖對武者的氣力有不少加持，但應該還沒有一個能達到這種程度的。
不過白猿武體他也是初次聽聞，不確定具體強度，既然衛指揮使大人這麼說了，那就算……是吧？
徐毅聲音繼續：「張三元，你證明了自己的武體氣力，不輸白猿武體，但比起氣力，修煉白猿箭法更需要的，是白猿武體對毒素的抵抗能力。」
他從將軍椅上離開，來到張三元的面前，只見他手腕一翻，一個小瓷瓶已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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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毅眼神幽然：「此物名為斷腸丹，皮肉境服下，不消三十個呼吸，便會腹中劇痛難忍，一炷香內，若無解藥，必死無疑……」
他話還沒說完，張三元已經伸出手，取走瓷瓶，撥開蓋子，他仰頭「咕嚕」一聲，已將斷腸丹吞進了肚子。
速度之快，態度之果決，連一旁的王岳峰都來不及反應，即便是徐毅，眼中也浮現驚訝之色。
常人聽聞毒藥，哪怕有解藥，可連猶豫都沒猶豫，就敢直接吃進去的，能有幾人？
是心性如此，還是對自己的武體有絕對的信心？
如此猜測著，但並不妨礙，徐毅眼底深處的欣賞之色愈發濃郁。
無怪乎王岳峰願意為這孩子數次勸說。
三十個呼吸過後。
場間的張三元毫無異狀。
接近一炷香的時間，他依舊氣色如常，仿佛剛剛吃進去的不是什麼毒藥，而是糖豆。
時間到，王岳峰忍不住道：「徐大人，這孩子應該是通過了吧？」
「我還沒瞎。」徐毅沒好氣的說了句，抬手在張三元的脈搏上按住，確定無礙後，他回到將軍椅上。
雖然徐毅不清楚，張三元身具的武體究竟是什麼，但毫無疑問，白猿武體所具備的優勢，這種武體統統都有，而且更強。
若是這孩子的話，或許，有希望達到那個境界，也說不定？
徐毅嘴角揚起笑意，看著下方英姿勃發的青年：「張三元，你可願隨我學習箭術？」
聽到這話，張三元向前一步，恭敬道：「弟子……」
「不必稱弟子，我早已決定，不再收徒。」徐毅笑著擺手：「你若願意，稱我一聲老師即可。」
「老師，學生願意。」張三元從善如流。
「嗯，很好。」徐毅滿意點頭，隨後，他微微一嘆：「可惜，三元你的武道境界還是低了些，不能成為親兵……這樣吧，若是三日後的全軍演武大比中，你能在旗官擂台上，贏下三人後再退場，本將便許你一個親兵之位。」
「如此，也不會落人口舌。」
親兵？全軍演武大比？
張三元眼中浮現疑惑，下意識的看向邊上的王岳峰，後者用口型無聲的說了句「等下再說」。
這時，徐毅看了眼一旁的王岳峰，後者會意，告罪一聲，先行退出了中軍帳篷。
離開前，王岳峰看了眼張三元的背影，心中萬分感慨。
他之所以願意帶張三元來拜見衛指揮使，一方面，是出於對青年的欣賞，覺得他很對自己脾氣，另一方面，也是感謝張三元在新兵考核上，為自己兒子出氣。
但王岳峰很清楚，此行的成功概率有多低。
在他兩度勸說，都以失敗而告終時，王岳峰就做好帶張三元無功而返的準備了。
哪曾想，青年竟憑自己的努力，硬生生做到了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甚至，還讓衛指揮使大人許以「親兵」之位！
雖然以張三元的實力，在不缺乏皮肉境後期、甚至皮肉境圓滿的旗官擂台上，想贏下三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也足見徐大人對張三元的重視了。
簡直是……後生可畏啊！
王岳峰砸吧了下嘴，搖頭晃腦的離開。
他知道，徐毅大人示意他離開，是準備開始教導張三元箭術。
他一個「局外人」，繼續留著，已經不合適了。
……
中軍大帳內。
徐毅躺坐在將軍椅上：「三元，邊上的椅子隨便找個地方坐就行，私下裡，你我是老師與學生的關係，不必如此拘謹。」
張三元微微搖頭，身體站得筆直，語氣依舊恭敬：「正因如此，才禮不可廢。」
「隨你吧。」徐毅也不在意：「留你下來，是準備先傳你一些箭術的基本練法。」
「這些基本練法，與作為一流武學的白猿箭法關係不大，但能讓你打下良好的箭術基礎。」
「白猿箭法的修習，需要秘藥，老師這裡沒有準備，明日再進行。」
張三元有些好奇的問道：「一流武學？老師，我聽聞武學有等級之分，但一直都不甚了解。」
徐毅點點頭：「既你不知，我便講解一二。」
「世間武學，浩如煙海，根據可抵達的武道上限，可分為三流、二流、一流，乃至一流之上更高深的武學。」
「三流武學，如你新兵時習練的士卒基礎槍法，最高能讓習練者抵達皮肉境圓滿，若想突破至筋骨境，就需要修行二流武學。」
「二流武學，最多可讓武者抵達後天頂點的髓血境。」
「想要突破後天，抵達先天，便只有一流武學能做到。」
「而白猿箭法，便是讓武人有望突破先天的一流武學。」
張三元眼神明亮，剛想說什麼，知道他想法的徐毅搖搖頭，嚴肅道：「三元，武學的最終高度，並不等同於實際強度。」
「一流武學，同樣包含三流武學的內容，只是它有著後續更完整的傳承。」
「如士卒基礎槍法，它雖只是三流武學，但經過豫州衛前輩們苦心孤詣的不斷改進，若能練至小成以上，實際威力，在一眾三流武學中，都屬前列。」
「若是能大成，甚至達到傳聞中唯有創造者才達成過的圓滿境界，威能甚至足以位列天下三流武學的前二十、乃至前五！」
「當然，三流武學有沒有大成，並不影響武者突破筋骨境，只是若能大成，突破後的實力更強，底蘊更深。」
「以你的天賦，是有望大成的，我希望你能在士卒基礎槍法大成後，再考慮突破的事情。」
「槍術與箭術，並不衝突，這一點，日後你自會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