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白猿練力之法、極限理論
聽完老師關於武學的講述，張三元若有所思。
這麼看來，對於皮肉境的武者而言，三流武學和一流武學，並不存在本質上的區別。
決定戰力強弱的，更多的還是武學的境界。
「武學更加細緻的區別，以後再說，現在，我來教你一些箭術的練法……」
徐毅走下將軍椅，領著張三元來到後方的小校場。
「鐵木弓，在我參軍之初，跟了我許久，是我的老師贈送給我的，如今，我轉贈給你，也算是傳承了。」
「謝老師。」張三元表情鄭重，捧著鐵木弓：「學生必無比珍惜！」
五石的鐵木弓，如果購買的話，至少也要數十兩白銀。
「倒也不必如此。」徐毅擺擺手：「兵器這東西，從來都是消耗品，哪怕再如何珍視，也終有徹底損毀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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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損毀之前，幫助主人完成目標，便是一件兵器最大的榮光。」
「在訓練開始前，我問個問題。」
「三元，你覺得對箭術而言，什麼最重要？」
張三元沉吟片刻：「準度？」
「對，但不完全對。」老頭子伸手取過一旁兵器架上的細木弓，看也不看，隨手一拉，射出的箭矢已精準的命中百步開外的鐵木靶靶心，但普通木箭在命中靶心後，卻只在上面留下一個淺淺白痕，反倒是木箭本身，炸成了木屑。
「準度，只是一方面。」徐毅放下細木弓：「在我看來，箭術最重要的，便是以最短的時間，擊潰目標的防護。」
「為此，眼力、準度、體魄等等，都是需要一名弓箭手去努力提升的。」
「但即便上述條件都達標，但受限於所持長弓性能的不足，有時候，也難以擊潰目標的防護，這一點，在具備鱗甲的妖魔身上，表現得尤為明顯。」
「於是，便有了種種箭術武學。」
「白猿箭法所擅長的，便是最大限度、甚至超越極限的調動武者氣血之力，凝聚箭矢之上，使得弓箭爆發出遠超本身石數極限的威力！」
「看好了，這是我用皮肉境初期的力道與氣血，所射出的白猿一箭。」
徐毅再一次抬起細木弓，同樣輕描淡寫的一箭射出。
可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射出的箭矢表面瀰漫著一層淡淡的紅光，這使得箭矢的速度陡然暴增，竟接連貫穿了兩個鐵木靶的靶心，直到沒入第三個鐵木靶的靶心，箭羽嗡鳴顫動，才停了下來。
如此誇張的破壞力，看得張三元瞪大了眼睛。
不僅是破壞力，就連剛剛那一箭的箭速，他都追蹤得十分勉強。
要知道，他的真實境界，已是皮肉境後期了！
若是以皮肉境後期的實力，射出白猿一箭，自己豈不是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就被貫穿軀體？
無怪乎，即便在兵卒的諸多兵種中，弓箭手都屬於第一梯隊。
若是昔日自己掌握著這般箭術，哪裡還需要和李龍、兩蛇妖近身搏鬥，直接隔著百步距離，一一點爆它們就行，也根本不存在讓它們逃跑的可能！
張三元心潮澎湃。
見到青年的神情，徐毅微微一笑。
興趣，從來都是最好的老師，曾經，他的老師也是以這種的方式，引領他走進箭術的道路。
如今，他也以相同的方式教導著學生。
看著張三元，他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過去和現在的重疊，讓徐毅的眼神略有恍惚。
回過神來後，他微微搖頭，開始了正式的教學：
「白猿箭術的修煉，相較於士卒基礎槍法繁瑣得多，分為兩步。」
「練眼和練力。」
「其中練眼需要秘藥輔佐，明日再細說。」
「今天我先與你講講，皮肉境階段的白猿練力之法。」
說話間，徐毅空持細木弓，示範著動作，並講解著其中的要點。
「士卒基礎槍法，講究協調統一，能完整的淬鍊到全身大部分的皮肉。」
「白猿練力之法不同，更側重於手臂、脊椎大龍的淬鍊，同等境界下，氣力爆發更強，但耐力卻遜色良多，這也是為何需要白猿武體才能習練此箭術的原因之一。」
「若不然，一箭射出，氣力枯竭，萬一敵人沒死，或者面對複數敵人，豈不是引頸待戮？」
「這是白猿樁功，一共十八個動作，你仔細看……」
徐毅演示了一遍後，看向張三元。
他很好奇，自己這位據說習武天賦僅在都指揮使之下的「天驕」，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曾經的他，初次接觸白猿練力之法，也足足嘗試了十遍，才得以成功。
相比於士卒基礎槍法的樁功，白猿樁功動作更多、難度也更高許多。
張三元深吸口氣，手持鐵木弓，開始了白猿樁功的練習。
與當初剛參軍那時不同，已將士卒基礎槍法修至半步大成境界的他，再習練起別的樁功，更加遊刃有餘。
第一遍時，他的動作還有一些不正確的地方。
但到了第二遍，已是標準無誤！
【真武】命格的百倍練功效果，是以張三元已有的效率為基礎模板的，這意味著，隨著他武道境界的深入，再修行別的武學，速度將越來越快！
一旁的徐毅，看似風輕雲淡，實則內心已是波濤洶湧。
「兩遍，就入門白猿樁功……這樣的天賦……」
他想起了十遍入門樁功的自己，已被師父稱讚為白猿箭法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但和兩遍入門的張三元比起來，自己又算得上什麼天才？
庸人而已。
徐毅心頭自嘲一笑，同時也愈發期待，這孩子今後能走到哪一步。
可惜，自己或許見不到那一天了吧？
這時，張三元停下動作，微微皺眉，似在疑惑著什麼。
見狀，徐毅背著雙手：「感受到了吧？兩種樁功的不同。」
張三元眉頭舒展，點了點頭：「老師，這白猿練力之法，相比士卒基礎槍法，對精元的消耗更大，帶來的氣血淬鍊效果也要好上一些，但同時，它對身體的負擔也更大，需要更長時間的恢復，才能進行下一遍。」
「沒錯。」徐毅淡淡一笑：「士卒基礎槍法最大的優點，不是它的上限，而是普適性，幾乎所有人都能練。」
「但凡事有利有弊，普適性強的同時，它的氣血淬鍊速度，就會慢上一些。」
張三元問道：「老師，如此一來，我單練白猿練力之法，豈不是更好？」
「不。」徐毅搖頭：「三元，若是可以，我希望你在這兩門樁功上，齊頭並進。」
面對張三元疑惑的眼神，他解釋道：「這兩門武學若都能修至大成境界，便能淬鍊到人體九成八的部位，如此一來，你在皮肉境圓滿的底蘊上限，便能達到九十八縷。」
「算上你吞服過的十全大補湯，上限便是九十九縷，絲毫不遜色於天下頂尖宗門的傳人。」
「未來也有望達到更高的高度！」
張三元好奇：「老師，我記得皮肉境圓滿的上限，不是一百縷氣血嗎？」
「是，確實是一百縷。」徐毅點頭：「但那只是理論上。」
「實際上，是達不到的。」
「除非有人能在皮肉境內，就將一門三流武學練至大成之上的爐火純青境界。」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一門三流武學，若是有武人窮極一生之力，確實有望達到爐火純青，但那需要多久？」
「三十年？還是五十年？甚至更久？」
「你要明白一件事，武道修行，貴在精勇猛進，若是三十歲之前，無法抵達後天頂點，那此生便無望更進一步。」
「因此，武道修行，需要取捨。」
「換做是你，你是願意將一門三流武學修至爐火純青，在後天境界稱無敵，還是願意抵達武道更高的山峰？」
聽徐毅這麼一說，張三元頓時瞭然。
他拱手行禮：「學生受教。」
「嗯。」徐毅滿意點頭：「行了，今天差不多就這樣吧。」
「從明天起，你每日辰時來這處小校場，我會教導你一會兒箭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