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不是故意的
「都是些生意上的事情，你就別打聽了。走吧，我們先去吃飯，你坐車一路過來，還沒吃東西吧。」
「吃了，我媽烙的餅，在車上吃的，不算很餓。」
我還想客套一句，可肚子卻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
表嫂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走吧，你肚子都造反了。」
這是我見到表嫂後，第一次見她真的笑。
表嫂其實很漂亮，只是總愛冷著一張臉，中間倒是對勇哥笑過，可我也能看出那不是發自內心的笑。
這一刻她笑得冰山融化，一雙眼睛彎的像月牙一樣，潔白整齊的牙齒襯得嘴唇愈發紅艷。
我一時間看呆了，忍不住脫口而出：「嫂子，你真漂亮。」
表嫂趕忙收斂了笑容，輕咳一聲：「走吧，去吃飯了。」
我也感覺自己好像闖禍了，這畢竟是表嫂，自己這樣誇她長得漂亮，好像有點不合適。
銀豐路上有不少餐館，表嫂本來要帶我去吃東北菜，被我阻止了。
「嫂子，咱們去吃拉麵。」
「你剛來莞城，總要吃頓飯接風洗塵。」
「都是出來賺錢的，哪有啥好講究的，吃麵就行了。」
我出來是來賺錢的，還麻煩著表嫂，有什麼資格下館子？
真要是下館子，那也要等找到工作，第一個月發了工資，我請嫂子吃飯。
我想著拉麵會比較便宜，可點餐的時候，發現一碗要十二塊，嚇了一跳。
到了這一刻，我才深切體會到他們說的，南方賺錢多，消費也高。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大碗：自己什麼飯量心裡還是有譜的，小碗根本不可能吃飽。
可一大碗拉麵下肚，我還只是半飽的狀態，倒是表嫂那碗面扒拉了幾口，就吃不下了。
「嫂子，你不舒服？」
「沒有啊，我吃飽了。最近吃胖了，減肥呢。」表嫂說著，就招呼老闆結帳。
我看著那沒吃幾口的拉麵，還是沒忍住把碗挪了過來，把麵條挑進了自己的碗裡，吃了起來。
「哎呀，這樣不行……你要是沒吃飽，我再給你點一碗。」
「沒事，嫂子，都是一家人，主要是太浪費了，咱都出過錢了。」
我是真覺得吃剩飯沒什麼，我在老家沒少吃妹妹的剩飯，早就習慣了。
表嫂看著我狼吞虎咽的樣子，表情複雜的問道：「你不嫌我髒？」
「髒什麼？都是一家人。」我覺得表嫂的問題有些奇怪。
表嫂咬著紅唇，沉默了片刻，忽的說道：「算了，你什麼都不懂。」
「不懂什麼？」我剛好把拉麵吃完，用紙巾擦了擦嘴，一臉不解的看向表嫂。
「沒什麼。走，去給你買兩身衣服。」
「嫂子，不用了，我有衣服穿，不用你破費。」
我過來實在是沒錢了，連吃拉麵都是表嫂付的錢。
之前那兩百，我想還給表嫂，她也不肯要，說讓我留著找工作時用。
我一直都在占便宜，怎麼還好意思讓表嫂給我買衣服？
表嫂的臉冷了下來：「你要是不聽我的，就不要叫我嫂子了。」
我頓時啞火了，心中也暗自下定決心，等工作之後，一定要把錢還給表嫂。
表嫂帶著我去超市買了兩條褲子，兩件純棉襯衫，又買了臉盆毛巾這些洗漱用品，這才往回走。
「嫂子，莞城這物價也太高了。」我提著購物袋，一臉的心疼。
「這算什麼，我還沒帶你去海雅百貨呢，那裡的東西才是真的貴。」
「那麼貴的東西，有人買嗎？」
「有錢人多的是，海雅百貨里天天都是買東西的人，一件衣服好幾千很正常的。」
「他們的錢都是哪裡來的？」
我想起家裡種地，一年下來，辛辛苦苦也才一兩千塊。
可這邊城市裡花錢跟流水一樣，不由得產生了深深的困惑。
「做生意吧。」表嫂隨口答道。
「就像嫂子你一樣？對了，嫂子，你做什麼生意的？要不帶我一起做吧。」
我是真的覺得表嫂很有本事，心中充滿了期盼。
聽到我的話，表嫂踉蹌了一下，好像崴了腳，扶著路邊的電線桿蹲了下來。
我嚇了一跳，趕忙上前，把購物袋放了下來，想要看看是怎麼回事。
可忙中出錯，我的動作幅度太大了，本來只是想看表嫂是不是崴了腳，卻看到表嫂藍色包臀裙下的紅色內衣，還有大腿上那朵紅艷的玫瑰。
一時間，我愣在了原地。
原來是真的，表嫂真的有紋身。
大腿是最怕疼的，在這裡紋身，是怎麼忍受的？
在這種地方紋玫瑰花，是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表嫂抬起頭，發現我愣在原地，視線直勾勾的盯著她的雙腿間，不由得臉一紅，也顧不上腳上的疼痛，站起來一瘸一拐的就往前走。
我趕忙提起購物袋，跟在了表嫂身後。
其實我想去攙扶表嫂的，可她根本不讓我碰，我也沒辦法。
這次闖禍闖大了，可我是真的冤枉。
我可以對天發誓，真不是故意偷窺表嫂的，愣在原地也是看到玫瑰花懵了。
一路沉默的回到公寓，表嫂打開門進了房間，回到床邊就直接坐了下來，捂著腳踝一言不發。
我小心翼翼的把東西放了下來，坐在椅子上低著頭，連表嫂那邊都不敢看一眼。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了抽泣聲，趕忙抬起頭，發現表嫂不知道什麼時候哭了，眼睛哭的通紅。
「嫂子，你別哭了，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
我想說，我是看到玫瑰花愣住了。
可我也知道，紋身這種事情在老家是不好的，最好不要說出口。
「跟你沒關係……」表嫂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頓時明白過來，肯定是表嫂的腳扭到了，疼得哭了起來。
想到這裡，我趕忙起身道：「嫂子，我會推拿，你快躺下，我給你看看腳踝。」
「不用，真不用。」表嫂連忙拒絕。
我起身走了過去，不顧表嫂的擺手阻攔，一把抓住了她的腳拽了過來，想要看看情況。
扭到腳踝可不是小事，要是傷到肌腱，不及時處理，可能會形成永久性損傷，以後走路都會一瘸一拐的。
表嫂還想反抗，可哪裡有我的勁兒大，一聲驚呼之後，斜靠在了枕頭上。
我也又一次看到了那朵紅艷的玫瑰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