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香粉味道的腳
「哎呀！」表嫂驚叫一聲，掙扎了一下，沒有掙脫，趕忙拽過床上的枕頭擋住了自己的大腿。
我也發現自己的動作有些唐突了，趕緊移開視線：「嫂子，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給你看看腳傷。」
「嗯。」表嫂躺在床上，頭偏向一旁，悶悶的應了一聲。
表嫂的腳上套著肉色短絲襪，剛好遮擋住了腳踝的位置。
我試了兩下，嫌絲襪礙事，直接拽了下來，扔在了地上。
一隻光潔圓潤的腳丫立刻展現在了我的眼前，指甲上居然還塗著紅色的指甲油，映襯的腳趾更顯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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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腳踝處此刻淤青一片，高高腫起一大片，破壞了這份美感。
我拖過椅子坐了下來，把表嫂的腳放在自己腿上，大拇指朝著腳踝處的腫脹按了下去。
「疼！疼！你輕點！輕點！」
「嫂子，你忍一下，我檢查一下情況。」
我說著，手指繼續在腳踝腫脹處移動，感受腫脹下的肌腱情況。
「啊！疼！疼！快鬆手！快鬆手！」
表嫂明顯是疼得不行，一邊喊，一邊掙紮起來，我緊緊的攥著她的腳腕，不讓她把腳縮回去。
表嫂有些疼急了，另外一隻腳朝我蹬了過來，剛好蹬在了我的臉上。
好在表嫂還有理智，只是蹬，不是踹，並不算痛。
即便如此，我的鼻子也被帶著香粉味道的腳底給壓歪了，嘴巴也被蹬開，牙齒跟滑溜溜的絲襪來了個親密接觸。
我一抬手，用左手拽住了表嫂的左腳，把它夾在了自己的腋下，牢牢的固定。
「別亂動！」我有些惱火兒，哪有把腳丫子往人家嘴巴里塞的？
髒不髒啊？！
「啊！你鬆手，快鬆手，我不讓你看了，我要去醫院。」表嫂顯然是疼得不行了，都有些變音了。
好在檢查也已經接近尾聲，我快速的檢查完畢，鬆開了表嫂的雙腳。
表嫂立刻把雙腳收了回去，抱著腳踝蜷縮在床上：「疼死了，你就不會輕一點？」
我沒心思管她，趕緊跑進了衛生間：「呸！呸！呸！」
我連著吐了好幾口，可嘴巴和鼻子裡的那股香粉味兒卻一直去不掉，無奈之下，只能打開水龍頭洗鼻子漱口。
因為這一次經歷，我在很長一段時間都認為女人的腳都是香香的，帶著香粉味道。
過了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女人的腳也是會臭的。
表嫂的腳之所以帶著濃郁的香粉味道，是因為莞式服務中有一項是用腳。
雖然喜歡這個調調的客人只是少數，可誰又會嫌錢多？
所以，把腳弄得香噴噴的，也是那些姑娘日常任務的一部分，據說那些喜歡腳的客人給的都比較多。
等我洗漱乾淨，從衛生間出來，表嫂依舊蜷縮在床上，雙手抱著腳踝，正在痛苦的呻吟著。
我問過表嫂，打開冰箱，從冷凍室里拿出了兩根冰棍，用塑膠袋包了之後，敷在了表嫂的腳踝上。
「嫂子，你就拿手這樣按著，等冰棒化完就叫我。沒什麼事，就是扭到了，休息幾天就好了。」
「知道了。」
表嫂坐在床上，用冰棍冷敷著受傷的腳踝，哪怕特意用枕頭擋在身前，雪白的大長腿依舊有些晃眼。
我有些手足無措，趕忙來到蛇皮袋前，把東西一樣樣往外拿。
「嫂子，這是我媽讓我給你帶的香油，綠豆，還有芝麻葉，都是自家種的，絕對健康。」
我實在是太尷尬了，找個事情來緩解尷尬，總不能一直盯著表嫂的大長腿看。
「先放著吧，我又不做飯，這些拿來也是浪費。」
「不做飯？那平時吃什麼？」
「銀豐路上那麼多餐館，隨便對付一口就好了。」
「那多浪費錢啊。」我想到一碗拉麵都要十二塊，一個月下來吃飯都快要一千塊了。
農村一年種地下來才能收入兩三千，這裡一個月吃飯都要一千來塊，想想就讓人心疼。
「這才幾個錢，有什麼浪費的。」表嫂不以為然的說道。
我忽然反應過來，以表嫂賺錢的本事，一千塊真不算什麼。
我頓覺心頭一片火熱：自己要是能像表嫂那麼賺錢，不，哪怕只賺一半，家裡的問題就能解決了。
「嫂子，你做生意能不能帶我一個？」
嫂子沉默了片刻，才問道：「你很缺錢？」
「我爸幫人蓋房子不小心把腰摔了，沒錢做手術在家躺著，現在全靠我媽一個人撐著。」
我想著家裡發生的事情，忍不住就有些眼圈發酸。
「手術費要多少？」
「縣醫院的醫生說，起碼要三萬，家裡湊不出來，還差兩萬……」
2008年的三萬塊真不是個小數目，對一個農村的貧困家庭來說更難。
出事之後，家裡也找了親朋好友借了一圈，可大家都沒什麼錢，總共下來才湊了一萬出頭，還差了一大半。
我來莞城投奔表嫂打工，就是想多賺錢，爭取一年之內賺夠兩萬塊，給家裡湊手術費。
「兩萬啊……」表嫂嘆了口氣，朝床頭櫃的位置挪了挪，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燃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表嫂居然還會抽菸？
不過想到電視上看到那些女強人好像也會抽菸，我又釋然了：表嫂做生意免不了應酬，會抽菸也很正常。
一根煙抽的很快，表嫂很快抽完了香菸，把菸頭扔在了地上。
「急不急？等下個月，我的抽水下來，給你拿兩萬，加上你家湊的，足夠動手術了。」
「啊？」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兩萬塊錢啊，那麼多，說借就借？
別看我一口一個嫂子叫的很親，其實表嫂跟我們家關係挺遠的。
我們兩家連逢年過節都不走親戚，也就是去年冬天外婆過世時，遠嫁隔壁省的表姨聽說了消息，過來燒紙弔唁。
當時剛好跟我媽坐在了同一桌，回憶起童年一起玩的事情，關係才變得親近。
這次家裡讓我來投奔表嫂，是實在沒轍了，又聽表姨說表嫂很有本事，就想著過來讓表嫂帶一帶。
家裡的想法就是過來後讓表嫂給我找個活兒，一個月哪怕有個兩三千也行。
平時我省吃儉用一點，多吃點苦，多幹活兒，一年下來能把手術費湊夠就行。
至於從表嫂這裡借錢，那是真張不開那個嘴。
現在聽到表嫂說下個月直接借兩萬給我，我是真的懵了。
「嫂子，不用，真不用。」我連連擺手：「嫂子給我介紹個活兒就行，我老老實實的幹活兒，手術費自己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