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靠！別摸我！
「手術哪兒能耽誤？要是真等上一年，骨頭都長上了，等做手術，還要重新給弄斷，要受兩遍罪。」
表嫂說話時，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這道理我當然也懂，可沒有錢又能有什麼辦法，除了等，還能做什麼？
「算了，也不等下個月了，我先借兩萬給你，你趕緊打回家，讓家裡動手術，錢回頭慢慢還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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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表嫂再次拉開床頭櫃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諾基亞最新款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勇哥，借我兩萬，回頭從我抽水裡扣。」
「怎麼突然借這麼多錢？」
「家裡有事需要用錢。」
「是你家裡人折騰，還是你那個老公又鬧什麼么蛾子？」
「都不是，這次是真有事情。」
「好，我等下給你拿過來。」
……
掛斷電話，表嫂把手機丟在床上，看向我：「等會錢就拿過來了，路口就有個建行，你直接打回家。」
「嫂子，謝謝你。」我心情激動之下，眼圈都有些發紅。
除了感激，我的心中更是深深的震撼。
兩萬塊，能讓整個家庭走投無路，可到了表嫂這裡，只是打個電話的事情，真的讓人感覺很魔幻。
我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這輩子我都不許有人再欺負表嫂。
表嫂看出了我的情緒變化，淡然道：「只是借給你，又不是不用還，有什麼好謝的。」
我算是看出來，表嫂是個面冷心熱的人，她甚至不喜歡別人對她道謝。
不過，表嫂家裡，還有表哥那邊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勇哥聽表嫂說臨時要錢，第一反應就是家裡或者表哥鬧么蛾子？
勇哥跟她的關係好像挺熟的，對表嫂情況的了解比我這個親戚還要多。
我有心想問，可是話到嘴邊，還是給咽了回去。
表嫂幫了自家那麼多，自己還是不要問人家的家事了，等以後表嫂願意說了再問吧。
我以為籌兩萬塊要很久，沒想到剛過了不到二十分鐘，房門處就傳來了敲門聲。
我上前打開門，看到了夾著一個黑色皮包的勇哥。
勇哥進來，看到表嫂拿著冰棍敷腳踝的樣子，不由得皺了皺眉：「怎麼回事？剛才還好好的，怎麼腳就突然扭了？」
「沒事，出去吃飯腳踩空了。」表嫂應了一句，又問道：「錢呢？」
勇哥把皮包拉開，掏出兩捆百元大鈔，放在了床頭柜上。
「兩萬，要不要點一下？」
表嫂衝著勇哥翻了個白眼：「你還能拿假錢騙我？」
勇哥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隨即又皺眉問道：「你的腳這樣，這幾天不能上鍾了吧？」
「起碼要一個星期吧。」表嫂的表情有些複雜，有些黯然，似乎又有幾分解脫。
「一個星期不能上鍾，你還找我借兩萬，下個月怎麼辦？」
「到時候就指望你多安排了。」表嫂嘆了口氣，又想去拿香菸。
勇哥邁步上前，搶過了香菸：「扭傷了還抽菸，你嫌自己傷的輕啊。」
表嫂抿了抿嘴，低下頭，專心冰敷自己的腳踝。
我在一旁看著，總感覺有些怪怪的：勇哥跟表嫂真是簡單的生意關係嗎？好像有點不大對勁。
他們的關係有點親密，有點像情侶一樣，可看著又不像。
真要是那樣，那表哥豈不是……
自己又該怎麼辦？
我還在胡思亂想，表嫂忽然道：「小磊，你記得家裡的銀行卡號不？」
「我在本子上記的有，是郵政儲蓄的。」
「讓勇哥帶你去郵政儲蓄，把錢打回去，趕緊把你爸的手術做了，家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嫂子，我知道。」
勇哥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表嫂：「原來借兩萬是給他，你不是說跟他們家關係挺遠的，這次只是幫著照應一下，怎麼直接幫上了？」
聽到這話，我瞪大了眼睛看向表嫂，想起從火車站見面後，表嫂就一直冷冰冰的，原來根子在這裡。
也就是從青青那裡回來，表嫂才對我好起來，還直接借兩萬給我家，這是真的雪中送炭。
「他不一樣，我願意幫他。你就說幫不幫吧。你要是不幫，我自己帶他去郵政儲蓄。」表嫂似乎有些賭氣。
「幫，當然幫。我還沒說什麼呢，你倒是先急上了。」勇哥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又把兩捆百元大鈔裝回了手提包。
接著，他沖我道：「走吧，我帶你去匯款，記得把卡號什麼的帶好。」
「拿著呢。」我應了一句，又趕忙補充道：「謝謝勇哥。」
……
我跟著勇哥下了樓，就見他走到了一輛看起來很氣派的小汽車前，打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看到車標，我忍不住脫口而出：「我靠，別摸我。」
前年那部電影《瘋狂的石頭》很火，春節我在別人家看過盜版光碟，也牢牢記住了「別摸我」這個牌子。
作為農村出來的孩子，我以前只近距離摸過鎮政府那輛桑塔納，對寶馬這種國際大品牌完全沒有概念。
唯一知道的就是這車很貴，至於到底有多貴，值多少錢，完全不清楚。
勇哥已經坐進了駕駛室，見我愣在原地看著寶馬車發呆，招呼道：「愣著做什麼？上車。」
我學著電視上看過的樣子，一拉門把手，車門打開，我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
柔軟的真皮座椅被壓在身下，我只感覺整個人都被一股舒適感包裹了。
「安全帶繫上。」
「哦。」我應了一聲，回想電視上看過的內容，把安全帶系好了。
勇哥不再說話，只是目視著前方，開著車子出發了。
我打量著車子裡的情形，看著那漂亮的內飾，感受著車載空調吹出的涼風，心中滿是羨慕。
要是自己能有一輛這樣的車就好了，也不知道要多少錢。
勇哥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開口問道：「很喜歡這車？」
「啊？！嗯，喜歡。」
「男人嘛，喜歡車和女人很正常。等你有錢了，自己買輛就好了。」勇哥笑了起來。
「勇哥，你就別逗我了。這一輛車值多少錢，我可不敢想。」我嚇了一跳，買這樣一輛車，我是真不敢想。
「一輛車能值幾個錢？我看你的架勢，也是練家子吧？來跟著我一起干，包你兩年之內買輛寶馬。」
「啊？！」我心中不由得一緊，隨即又變得無比火熱：兩年就能買一輛寶馬車？
這要是真的，一年要賺多少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