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尷尬的細節
我趕忙低下頭移開視線，假裝專心給表嫂檢查腳踝，不敢去看那朵玫瑰花，更不敢看深處的景色。
經過一夜的時間，表嫂的腳踝並沒有消腫，反而腫得更大了。
表嫂也發現了這一點，有些擔心道：「怎麼腫得更厲害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我稍作檢查後，安慰道：「嫂子，沒事的，一開始都會腫，等消腫就好了。」
說完，我拿來活絡油，塗上之後，給表嫂推拿起來。
儘管我已經很小心，很輕柔，表嫂還是疼得受不了，躺在了床上，另外一隻腳也忍不住亂蹬。
我趕忙提醒道：「嫂子，你忍著點，可別再蹬到我嘴裡了，昨天你腳丫子都塞我嘴裡了。」
「你瞎說什麼呢！」表嫂的臉一下子漲紅了，有些生氣地朝我蹬了一腳。
不過，我的話顯然起了作用，表嫂這一腳並沒有用力，只是在我的胳膊上不輕不重地蹬了一下。
「哎，你別亂動，我還在推拿呢。」我的手臂稍微用力躲開，表嫂的腳滑進了我的懷裡，蹬在了我的肚子上。
表嫂的腳軟軟的，有些冰涼，我下意識繃緊了腹肌，頂住了表嫂的腳。
「嫂子，你別亂動了，要是真的很疼，就蹬著我的肚子忍一下，馬上就好了。」
聞言，表嫂不再動作，柔若無骨的小腳就那樣不輕不重地蹬在我的肚皮上。
接著，她就不說話了，閉上了眼睛，忍受著推拿的疼痛，哪怕我推拿到了腳踝位置，她也沒有再亂動過。
不過，我還是能從她繃緊的腳趾感受到她的疼痛，動作也愈發的輕柔。
好不容易推拿結束，表嫂的皮膚上已經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有些滑滑的。
我很想在表嫂那光潔的小腿上摸一把，最後還是忍住了：真摸了那不成了調戲了？
回頭還怎麼面對表哥和表嫂？
我把表嫂的腳從懷裡拿出來，放在床上，這才起身去了洗手間，用香皂仔細洗了手，這才放了存了一夜的水。
放水的時候，我腦海里總是划過玫瑰花紋身的畫面。
男人早上本身就容易火氣大，這麼一來，火氣就更大了，搞得我放水用了挺久的時間。
等我渾身舒暢地從衛生間出來，想問問表嫂早餐怎麼安排。
表嫂卻有些臉色發紅地說道：「小磊，你先扶我去一趟衛生間。」
我這才反應過來：表嫂也一夜沒放水了，這是憋壞了。
我趕忙把表嫂攙扶進衛生間，出門後帶上了衛生間，就聽到了裡面傳來了急速的水聲。
這……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種細節還真是尷尬。
自己還是要趕緊找工作，等表嫂的腳好了，就進廠打螺絲賺錢去。
……
早餐是我在沙縣小吃打包的蒸餃和拌麵，出來買飯時，表嫂又塞了一張百元大鈔給我。
我還想拒絕，被表嫂一句話頂了回來：「你要是不拿著，就別叫我嫂子了。」
等我買早餐的時候才發現，不拿錢還真不行，這邊消費太高了，就我身上剩那點錢，根本買不了幾頓。
一起吃過早餐，我收拾妥當，準備出門去智通人才市場找工作。
表嫂叫住了我，拉開床頭櫃，從裡面拿出一部老舊的諾基亞手機，遞了過來。
「這手機你先拿著用，今天投簡歷先寫我的手機號，回來的時候去辦張手機卡。」
「嫂子，這……我不能拿，太貴重了。」
在我的概念里，手機太貴了，隨便一部都要好幾千。
對農村家庭來說，那可是一年的收入。
在老家時，我只見過村支書有手機，他那個翻蓋的摩托羅拉手機天天掛在皮帶上，他也一定會外扎腰，不管再熱都不會把衣服拽出來。
每次手機鈴聲響起，他都會不緊不慢地打開皮套，在大家羨慕的目光中，打開手機接通電話。
那牛逼轟轟的架勢，好像打電話給他的是聯合國秘書長一樣。
因此，在我這個農村孩子的意識中，手機就是權力和財富的象徵，只有當官的和大老闆才有。
現在表嫂要直接給我一個手機用，我是真的不敢接。
「一個舊款的老手機，不值幾個錢的。老家那邊有個手機很稀罕，在莞城都是人手一部，沒手機別人怎麼找你，拿著吧。」
我接過手機，拿在手裡，手心激動得不停出汗，連著在褲子上擦了好幾次汗，這才好點。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一個手機而已。等你打工把錢還上，回頭攢兩個月工資就能自己買個最新款的。」
「嘿嘿，這個就夠我用了。」我拿著手機來回把玩著。
這個時候的手機其實沒什麼玩的，就信息和通話，遊戲娛樂有個貪食蛇，可我還是寶貝得不得了。
好在我還記得正事，玩了幾下後，就趕緊起身出門找工作去了。
兜里揣著一個手機的感覺就是不一樣，我一路腳步輕快地來到智通人才市場門前，這裡早已擠滿了等待進場投簡歷找工作的求職者。
我去買了今天的入場票，一張十塊錢。
還有一種是月票，包月一百八，三十天內無限期使用。
不過大多數人都只買單日票——大家又不傻，普工的工作很好找，一個星期時間足夠了。
我站在人群當中，聽幾個有經驗的老油條吹牛逼，了解到不少情況。
月票也是有人買的，是那些模具、機械編程的高薪崗位，這些人才在莞城十分稀缺，他們有資格挑三揀四。
人力資源的人見了他們也會放低姿態，哪怕明知道他們在挑挑揀揀拖延，只要對方有意向，就能立刻進廠。
至於沒什麼文化的普工，那些人力資源的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要做就進廠，不做有的是人搶著做。
對一些高中畢業，大專畢業的求職者，有個專門的崗位叫儲備幹部。
這崗位聽起來似乎前途遠大，只要進工廠工作一段時間，經過了公司的考核和培訓，就可以提升為管理層。
幾個老油條卻吐槽道，這是最傻逼的崗位，純騙人的。
招進去，拿著比普通工人還低的工資，扔到生產線上干一樣的活兒。
你要問，那就是廠里的考驗，經過了考驗就能升上去當管理崗。
可到頭來，沒見人升上去，只有一個接一個離職的。
「我就是被管理幹部坑了三個月，現在回來重新找工作的，你們可不要被坑了。」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說道。
對方的話，被我記在了心裡：咱過來就是衝著賺錢的，才不會為了虛無縹緲的儲備幹部犯傻，直接當普工賺錢多好。
就在這時，那邊的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