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樓上的動靜
是時間到了，智通人才市場今天上午的招聘專場開始了。
所有人都朝著門口涌去，生怕去晚了一會兒，好工作就被別人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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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有好幾個工作人員在檢票，無形中又增加了擁堵。
我跟著人群，檢過票之後，開始沿著樓梯往上爬。
智通人才市場一樓是辦公場地，二樓以上是用人單位在裡面招聘。
一個個展台的桌子後有身穿工裝的人資專員坐著，身後是大大的展示牌，旁邊還有易拉寶，上面寫著一個個招聘崗位。
我拿著填寫好的簡歷表，準備全都轉一遍之後，再考慮投哪一家。
智通這邊有列印簡歷的服務，一張要一塊錢，很少人去列印。
還有就是我們這種買了入場票的，會贈送十張空白簡歷，自行填寫之後，就可以拿去投給用人單位。
從二樓到五樓，每次招聘會都會有近百家企業前來招聘，十張簡歷說起來不少，其實根本不夠。
要是隨便亂投，可能一層樓走下來就全投出去了，後面再看到心儀的用人單位，也只能幹瞪眼。
這都是剛才我在人群里聽那些求職老油條說的技巧，最好是先轉一圈，看看那些大廠和高薪崗位，有機會就擠進去。
實在沒機會，就選擇大廠進，大廠更穩定，條件也比較好，小廠破事兒多，很容易出么蛾子。
看了幾個用人單位的招聘崗，那些薪水比較的崗位，還真就是模具和數控的。
這些崗位的薪水都是六千起步，還特別標註了，如果技術高，工資還可以面議。
說真的，我是真的饞，這樣的技術崗位不比進廠當普工打螺絲有前途？
剛好那位吹牛的求職老油條就在我身旁，我開口問道：「兄弟，模具和數控要好學不？哪裡學？」
「智通就有培訓班，你只要交錢，學上半年一年，學成了就行，就是學費有點貴，半年一萬八。」
「我靠！那麼貴？！」
「這是投資，只要學會了，三個月就回本了。」
聽到這學費，我立馬就放棄了這個想法：本來就欠了表嫂兩萬塊，後面我爸休養肯定還要不少錢。
就算明知道這是一條康莊大道，那也要有走上去的條件。
這一刻，我再次深深地感受到了錢的重要性。
要是家裡有錢，我也不會跑來南方打工，復讀上大學才是最好的選擇，也不會看著普工和模具數控那麼大的工資差異，卻只能選擇普工。
我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心情，繼續跟著人群往前走，很快又看到了一個高薪崗位。
起步也是六千，職位是生活秘書，負責董事長的衣食住行，還有高額的獎金和績效。
這職位看得我有些眼熱：上面這些需要做的，不都是一些日常瑣事嗎？
做這些事情就能拿六千到一萬多的薪水，這不是天上掉餡餅是什麼？
不過，看到上面的性別限制寫著要求女性，還有寫在最前面的形象優秀，我就知道自己沒戲了。
「哥們兒，這生活秘書是幹嘛的？工資怎麼那麼高？」
「要陪睡的，當然工資高了。」老油條一臉猥瑣的笑容。
我頓時明白過來，忍不住又看了看上面的要求：形象優秀，身高一米六五以上。
這還真的是在選漂亮的，怪不得工資那麼高。
「有錢是真的好，還能招生活秘書。等我當大老闆了，也一定招個。」老油條笑嘻嘻的說道。
「一個怎麼夠，最低十個起步。」另外一個插嘴道。
「哈哈哈，必須十個。」
我忍不住聳了聳肩，這些哥們兒是真敢想。
……
一圈轉下來，我發現以自己的情況在這裡只能找到普工，工資也是兩千到四千。
聽老油條講，一個月拿的工資也就是兩千，要是想拿到三千四千，就要不停地加班，晚上也別想出去玩。
不過這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
我就是來打工賺錢的，哪有資格玩？
只要廠里給加班費，那就多加班，多賺錢唄。
就在我選定了幾個大廠，準備投簡歷的時候，老油條又叫住了我。
「兄弟，看你挺順眼的，兄弟提醒你一句，你可別投錯簡歷了。」
「啊？這還能有錯？」我有些不解。
「兄弟，你不要什麼廠都投啊，要看是計時的，還是計件的。」
「有什麼區別？」
「計時的好點，可以磨洋工，計件的那就純粹當機器使的，你想把自己累死啊。」
「這……哪個工資高點？」
「每個人不一樣的，真要是玩兒命干，肯定是計件工資高。」
「那我就投計件的。」
「我靠，兄弟你是個狠人。」
「我缺錢啊。」
「哎，看你說的，誰不缺錢啊。」
……
精挑細選之後，我把簡歷全都投了出去，只等人資那邊的電話通知。
從智通人才市場出來，已經是十點多了，我又去辦了一張手機卡。
拿著手機，我有些激動興奮，可又不知道打給誰，想來想去，還是撥給了表嫂。
「喂，找誰？」
「嫂子，是我啊，小磊。」
「小磊，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事沒事，這是我新辦的手機號，給你打個電話試試。」
「噗嗤」一聲，電話那頭的表嫂笑了起來：「現在感覺效果怎麼樣？好不好？」
「挺好，挺好。」我臉上有些發燙：這也太丟人了，打個電話都那麼新鮮。
「工作找得怎麼樣？」
「簡歷都投了，等電話。」
「行，沒事你就早點回來吧，外面熱。」
掛斷電話，我想了想，去了一趟超市，又去買了一些食材。
中午安排燉豬腳，晚上做個番茄雞蛋面，這樣既能給表嫂補身子，晚上也容易消化。
我提著一袋食材剛走進公寓樓的樓梯間，就聽到樓上有人在摔東西罵人。
我靠！
這是有八卦看啊！
我不由得來了興致，加快了腳步，朝著樓上走去。
我聽著這聲音，還有些耳熟。
隨著我越往樓上走，心頭漸漸生出一種不妙的預感。
等我走上樓，轉過拐角，就看到阿飛正站在走廊里，走廊的地上扔了十來件衣服。
青青還在把東西往外丟，八音盒，水晶擺件，摔在走廊的水泥地面上，碎了一地。
「滾，你給我滾，永遠也別再回來。」
看到這一幕，我有些尷尬，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阿飛聞聲轉過頭來，頓時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沖我大罵起來。
「看看看，看你媽個頭啊！是不是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