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耍不要臉
「你上學時有沒有談過朋友？」
「沒有。」
「你就騙人吧。」表嫂滿臉寫著不信。
「嫂子，我騙你做什麼？是真沒談過。」
「你長得那麼帥，還溫柔體貼人，你那些女同學都瞎了，不知道追你？」
「那時候都只顧學習呢，誰有心思談戀愛啊。」
其實我撒謊了，我不是只顧著學習沒心思，是家裡太窮了。
我上學時，常年都是校服當外套，裡面的秋褲和棉襖都是打補丁的。
冬天上體育課，就算出汗再多，我都不敢脫掉外套。
穿著這樣的衣服，我哪裡還有心思去跟女同學談戀愛？都是躲著她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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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喜歡的人沒？有沒有喜歡過哪個女孩子？」表嫂一臉八卦的問道。
我的臉頓時紅了：「沒有。」
「沒有？你可別騙我，我看你臉都紅了。」
「真沒有。」我嘴硬道。
「行吧，你說沒有就沒有。我還以為你真是個木頭，一點都不開竅呢。」
「啊？！什麼不開竅？」我又有些聽不懂了。
「沒什麼。」表嫂搖了搖頭，岔開話題道：「等下早餐想吃什麼？」
「我都行，嫂子你想吃什麼？」
「還吃沙縣吧。」
「好。」
……
吃過早飯，我又來到了智通人才市場，交錢買了票之後，又領了空白簡歷開始填寫起來。
昨天遇到的幾個老油條也在填簡歷，跟我打了個招呼：「來了？」
「眼鏡呢？怎麼沒來？」我看到少了一個人，隨口問道。
「那小子昨天下午接到了電話，就直接走人了。」
「我靠，那麼快？！」
「他學的機械工程，是香餑餑，別看只是個爛大專，也跟咱們這些沒技術的不一樣。」
「是什麼廠？」
「龍騰。」兩人同時吐出了一個大廠的名字。
「臥槽！眼鏡這運氣真的太好了。」
「這小子昨天裝完逼就跑了，應該讓他請我們搓一頓的。」
「你們兩個接到招聘電話了沒？」
兩個人同時搖了搖頭。
「哎，我也沒有。會不會今天明天才打？」我有些鬱悶的說道。
「要我說，還是咱們這些人本事不夠，廠里不缺。你看眼鏡，上午投簡歷，中午吃飯就接到電話了，太他媽爽了。」
「算了，再找吧，希望今天運氣能好點。」
……
說話間，時間到了，入場處開始檢票進場。
我拿著填寫好的簡歷，跟著兩個老油條，隨著人群一起擠了進去。
跟昨天一樣，會場裡有不少用人單位都在招工，可看來看去，招聘的崗位都是差不多的。
那些高薪崗位看著很饞人，可要麼是沒那個技術，要麼是沒那個條件。
一圈看下來，這年頭能拿上高薪的，要麼是靠技術的，要麼就是豁得出去的，我都恨不得變成女人。
我還發現一個情況，這裡起碼有三分之一的用人單位是常年駐場的，昨天就在，今天還是同樣的崗位在招聘。
我昨天投過簡歷的幾個廠就是這樣。
我還特意跑去展台問了人力專員：「我昨天投過簡歷，大概什麼時候通知面試？」
「這位先生，請您耐心等待，我們的面試通知會在一周內完成，超過一周，就可以另投其他單位了。」
我又去問了其他兩家，都是差不多的回答，也只能作罷。
「你這樣問沒有用的，還是慢慢等吧。到周末會有其他城市的單位過來招工，到時候可以試試。」兩個老油條對我說道。
「哎，也只能這樣了。」
因為有重複的企業，我投完簡歷，還剩下一張，就疊好塞進了褲兜里。
要是真的想投，倒也能投出去，可很多招聘單位和我的預期根本不相符，投了也白費，還不如留著。
……
回去的路上，我又去了一趟超市，這次買的是排骨和一塊豬肉，午飯準備做個肉絲麵，晚上吃清燉排骨湯。
排骨的價格很貴，讓我有些肉疼，不過要是真算起來，還是自己做飯更省。
最主要是表嫂現在是傷員，恢復需要營養，這樣燉湯是必須的。
再過幾天，等到表嫂的腳好了，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上樓的時候，我又聽到了吵鬧聲，一聽聲音就知道是青青和阿飛在吵架。
果然，上樓我就看到青青的房門開著，兩人的叫罵聲在走廊里迴蕩。
這一次我學乖了，不做任何遲疑，趕緊開門進屋，根本不跟倆人打照面。
離午飯時間還早，我就先把食材放進了冰箱裡，先去把青菜洗好泡在了菜盆里，這才進屋，準備給表嫂再做一次推拿。
這兩天下來，表嫂已經習慣了推拿，順從地把腳伸了過來，任由我擺弄。
我仔細地給表嫂推拿起來，也做好了再次被表嫂蹬肚子的準備。
可她另外一隻腿一直蜷縮著，並沒有伸過來的意思。
這讓我心裡泛起一種古怪的感覺，既有些輕鬆，又有些失落，總感覺一切都變了。
是什麼時候變的呢？
好像就是昨天晚上，表嫂說我憨，突然生氣了讓我去睡竹蓆。
可我到底哪裡做錯了？
說我憨，我哪裡憨了？
我看著表嫂因為疼痛緊緊皺起的秀眉，忍不住開口道：「嫂子，你要真的疼，就還蹬我肚子上。」
表嫂一愣，一雙美眸滿是驚訝地看向我。
我只覺得渾身不自在，臉上有些發燒：「怎麼了？我說錯話了？」
「你不是嫌棄我嗎？」
「啊？！嫂子，我什麼時候嫌棄你了？」我一臉的莫名其妙。
表嫂沒有再說話，貝齒咬著紅艷的下唇，一雙美眸直直地盯著我。
我被盯得心裡發慌，慌不擇言地挽救道：「嫂子，你別亂想，我可從來沒嫌棄你腳髒。」
「你還嫌我腳髒？」
「沒有，從來沒有。我是看你疼得難受，這樣蹬著，你能好受一點。」
「沒事，我能忍住。」
表嫂說完，就扭過頭，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壞了，表嫂還在生我氣。
氣氛再次變得尷尬起來，我沉默著繼續給表嫂推拿，可心裡卻痒痒的，總感覺肚子上少了表嫂的腳丫子，就有些不對勁。
鬼使神差的，我紅著臉開口道：「嫂子，你還是伸過來吧，要不我感覺不得勁。」
說完，我就後悔了。
到了此刻，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男女這樣身體接觸，不說還好，一旦說破，就會感覺十分微妙。
房間裡，空氣一片死寂，只有空調的出風口在呼呼作響。
完了。
表嫂會不會覺得我是在耍不要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