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突然生氣了

  感覺著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覺，我好不容易壓下的火氣再次冒了起來。

  我努力調整了坐姿，生怕自己的異常被表嫂發現了。

  要知道，表嫂這會兒就在挨著我的大腿睡覺，她鼻子呼出的熱氣，甚至穿過了我的褲子，呼到了我的皮膚上。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十分古怪，我繃緊了身體，一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只敢輕輕的。

  此刻，我只想讓表嫂趕快睡著，自己也回去涼蓆上繼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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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的房間裡，只有表嫂輕微的呼吸聲，隨著她的呼吸，包裹我手臂的柔軟也一起一伏，讓我更是不敢動彈分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讓我有種煎熬無比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表嫂忽然鬆開我的胳膊，撐起了半個身子：「不行，不行，這樣我還是睡不著。」

  「怎麼還睡不著啊？抱著手臂還害怕？那還能怎麼辦？」

  我真的很無奈：表嫂這膽子也太小了吧？

  看個電影居然嚇成這樣，總不能一夜不睡吧？

  「害怕倒是不害怕了，我是因為別的……」表嫂的聲音有些為難。

  「別的？別的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你這樣坐著，我的臉就挨著你的屁股，我怕你突然放個屁崩到我……」

  表嫂說完，也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靠！」我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這都什麼事兒啊。

  拉著手會害怕，抱著胳膊怕被屁崩。

  今天晚上到底睡不睡了？

  「嫂子，你放心，我不放屁，絕對不放。」我是真的無語了。

  我初中住校的時候，男同學之間倒是搞過類似的惡作劇。

  可我絕對不可能對表嫂幹這種事情啊，我又不是神經病。

  「可人家就是擔心嘛，總擔心你一歪屁股就崩出來一個。」

  「那你說怎麼辦吧？」這一刻，我真的覺得女人好麻煩，簡直是沒事兒找事兒。

  「要不……」表嫂欲言又止。

  「要不怎麼樣？」

  「你也躺下，只要讓我抱著你的胳膊就行，這樣我也不用擔心你放屁崩我了。」

  「那好吧。」

  我是真的被磨到麻木了，只想讓表嫂趕緊入睡，不想繼續折騰下去了。

  我挨著床邊躺了下來，表嫂抱著我的胳膊，還不忘交代道：「你可不要多想，我是害怕才讓你跟我躺一起的。」

  「嫂子，我知道。」

  房間裡再次陷入安靜之中，只有表嫂的呼吸聲在我耳邊不遠處響起。

  這一番折騰下來，我早已困意全無。

  之前為了安慰表嫂，我還特意回憶了一下電影裡那隻鬼的模樣。

  可此刻腦海里早已沒有了那隻鬼，全都是表嫂大腿上那朵玫瑰花的樣子。

  表嫂也似乎有些害怕，把我的胳膊抱得更緊了。

  我聽到自己的呼吸在變急促，身體也像是著火了一般。

  這樣下去，要被表嫂發現的。

  不行，絕對不行。

  想到這裡，我再次運用師父傳給我的清心法門，開始意守丹田，摒除雜念。

  很快的，我的呼吸再次變得均勻，身上的那股燥熱也漸漸平息下去，困意也再次來襲。

  就在我即將進入夢鄉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了表嫂的聲音。

  「小磊……」

  「怎麼了，嫂子？你又害怕了？」

  「有沒有人說過你這人可憨？」

  「啊？！沒有啊，怎麼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怎麼突然會說我憨？

  我從小到大學習成績都很好的，在班裡一直都是學習委員，從來沒人說過我憨。

  「我看你就是個憨子。」表嫂的聲音似乎有些不開心。

  「啊？！嫂子，你是不是生氣了？怎麼了？」

  我趕忙回憶了一下，自己只是躺著用呼吸法靜心守念，沒做什麼啊！

  「你是真憨，還是裝憨？」

  「嫂子，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啊。你剛才是不是做夢了？」

  我覺得可能是表嫂做夢，夢到我幹什麼事情了。

  ……

  長久的沉默之後，表嫂忽然開口道：「你去地上睡吧。」

  「嫂子，你不害怕了？」

  「不怕了。」

  「真不怕了？」

  我還是不太放心：怎麼就突然不怕了？

  「囉嗦什麼，睡你的涼蓆去。」表嫂的聲音有些煩躁。

  這是真生氣了，我不敢再說話，趕忙起身走回了竹蓆上，躺了下來。

  躺在竹蓆上，我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表嫂怎麼就突然生氣了？

  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得罪了表嫂？

  我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最後乾脆不再去想，再次摒棄雜念，很快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表嫂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接著，我就聽到表嫂接通了電話：「喂，找誰？」

  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只不過聽筒的聲音太小，我聽不清說了什麼。

  「這幾天不行，過幾天再說吧。」

  「不行就是不行，你記錯了。」

  短短几句對話後，表嫂就掛斷了電話。

  我坐起身，想跟表嫂打個招呼，可想到昨天晚上表嫂莫名其妙生氣的事情，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還是等表嫂消氣了，我再說話吧，別去觸霉頭。

  等下先去樓下買早餐回來，也好找個話題，以免尷尬。

  就在我輕手輕腳爬起來準備先去一趟衛生間的時候，表嫂忽然開口叫住了我：「小磊，你給我看看腳好點了沒。」

  「好。」我頓覺心情輕鬆起來：表嫂願意跟我說話了，那就說明不生氣了。

  表嫂的腳踝比昨天消腫了不少，顯然推拿是有效果的。

  「嫂子，你這腳好很多了，比我預想的要快，再有兩天就能自己走路了。」我笑著說道。

  「小磊，謝謝你。」

  「嫂子，都是一家人，說這話太見外了。」

  「那你還生嫂子氣不？」

  「啊？！」我不由一愣：「沒有啊，我什麼時候生氣了？」

  「昨天晚上……我不該凶你的。」表嫂將目光轉向了窗外。

  「我還以為什麼呢。多大點事兒，我都沒放在心上。」我咧著嘴笑道。

  表嫂能這樣說，就說明還是在意我的，還把我當一家人。

  「昨天晚上的事情，可不要說出去。」

  「不說，絕對不說。嫂子你放心，我不是那種喜歡閒扯淡的人。」

  其實我還有些迷迷糊糊的，不明白表嫂為什麼不讓我說出去。

  不過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事情，肯定是不能亂說的，容易被人誤會。

  「你再給我捏捏腳。」表嫂再次把腳伸了過來。

  「好。」

  我再次給表嫂推拿起來，這一次表嫂沒有把腳蹬在我的肚子上，我居然感覺有些不太習慣。

  「小磊，問你個事兒。」

  「什麼事兒？」

  ……